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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毅口中的辛苦,雖然顧清言一開始就有所體會,但是真的察覺到alpha背負的沉重還是在這之后。 或許這種沉重已經不單是工作和生活,因為他們的精神也同樣強韌。這大概就是alpha與omega最大的不同,他們總是覺得自己足夠強大,強大到能承擔起所有的一切,無需與他人分擔。 軍事會議已經接近了尾聲,晚間所有人都在享受著一場狂歡舞會,這盛大的晚宴,卻獨獨不見蔣立非的身影。 就連身為副官的何毅也不知道將軍去了哪里,只說剛剛送晚餐過去,將軍的房間都是鎖著的。 身在軍區中自然不用去擔心將軍的安全問題,顧清言原本也沒在意,直到晚宴結束路過蔣立非的房間。大概是因為何毅是個bate,所以對alpha的信息素并不敏感,因此沒有察覺到異樣。但是身為omega,顧清言對于alpha的信息素有著天生的敏感。而那透過禁閉的門都讓人覺得不寒而栗的信息素,更是讓他感覺心有余悸。 匆匆的回到房間問何毅要了備用的房卡,也沒有管他探究的眼神。顧清言只說要何毅現在快點去找將軍的親衛隊來,然后他做出了一件大膽的事情,就是先刷開門闖了進去。 將軍的屋子內是一片漆黑,alpha的信息素在這黑暗中冷的驚人,甚至讓顧清言都打了一個寒顫。 顧清言叫了一聲將軍,卻沒有得到蔣立非的回應。直到一個小藥瓶擦過他的臉頰,顧清言才堪堪止住了步伐。蔣立非坐在書桌前,看似和之前沒什么兩樣,然而額間被冷汗濕透的發卻出賣了他。月光打在他蒼白的臉上,看上去朦朧又迷離,竟無端生出了無辜的脆弱。 蔣立非正在努力壓抑著疼痛,冷漠的從喉間溢出,“滾——” 顧清言從沒見到過這樣的蔣立非,將軍在他的印象里永遠都是冷漠又不可一世的強大。 “您怎么了?” 顧清言快步走上前,因為沒有了腺體,所以蔣立非的信息素并不會引導他強制發情?;蛘哒f在這個時候他已經顧不上在意了。 蔣立非看上去很疲憊,閉上了那雙翡翠一樣的眼睛,用手指指了指桌上的藥瓶。 是阿司匹林…… 顧清言有些猶豫,卻還是倒出了藥片遞給了蔣立非,看著他服下。過了一會兒,蔣立非的情況得到了緩解,強烈的信息素也消了去了大半。 之前隨著何毅趕來卻被蔣立非的信息素逼的進不了門的親兵,此刻也走了進來,他打開了燈等待著將軍的指示。 蔣立非睜開了略顯疲憊的眼睛,冰冷美艷的臉在燈光的照耀下虛弱又柔和,他揮揮手示意他出去,然后又對顧清言說,“蕭少尉,你可以走了?!?/br> 顧清言沒有走,而是用手帕擦拭了將軍冷汗涔涔的臉,“請您保重好自己的身體,他不是您一個人的,而是屬于整個聯邦的?!?/br> 他說的那樣輕,和他第一次對他說教的時候一樣。 蔣立非厭煩的皺緊了眉,聲音也壓的更低了些,“你可以走了!” “您的身體不是屬于您一個人的?!鳖櫱逖缘穆曇舴诺牡土诵?,“他也是屬于您的家人的,請您照顧好自己,不要讓您的家人擔心?!?/br> 蔣立非睜開眼睛,握緊的拳開開合合,即使冷汗涔涔,虛弱如絲,他的表情還是那樣冷漠,高傲又不可一世,“你懂什么……” “我只是不希望您讓他們難過?!?/br> 顧清言將裝了熱水的杯子遞了過去,“您從不讓聯邦失望,自然也不會讓您的家人失望?!?/br> “請您照顧好自己?!?/br> 顧清言敬了個軍禮,轉身離開,蔣立非卻突然叫住了他。 “蕭少尉,別告訴云深?!?/br> 顧清言的腳步一頓,又聽蔣立非加了一句,“我討厭他的大驚小怪?!?/br> “那是夫人在關心您?!鳖櫱逖曰剡^頭,“而且這種事情要您親自告訴他才好?!?/br> 顧清言覺得不止是陸云深一個人會大驚小怪,蔣立非的一舉一動都關乎著整個聯邦,所以他絲毫不敢怠慢,剛走出去就叫來了私人醫生。 私人醫生來的很快,且言辭激烈毫不客氣,“你要是在這樣不聽醫囑,持續的高壓工作,早晚有一天會死在你的辦公桌上?!?/br> 蔣立非懶得理他,閉著眼睛聽醫生對顧清言小聲囑咐。私人醫生到沒說什么,只是說將軍因為持續的高壓工作,終于累垮了自己。甚至還調侃他是本世紀第一個把自己累死在書桌上的將軍。 因為醫生的話,顧清言懸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末了,又低聲的問了年輕的醫生,“將軍這個樣子,夫人他知道嗎?” 醫生笑了,望著顧清言留下了意味深長的一句話,“照顧好你們的將軍,還有不要告訴陸云深這件事情?!?/br> 第四十二章 明明昨天晚上還痛的死去活來,今天早去最后一個軍區閱兵的時候,蔣立非就又恢復了往常不茍言笑的冷漠樣子。仿佛昨天看到的人只是顧清言自己的錯覺。 蔣立非這個人到底還有多少種面孔,顧清言覺得好奇。但是理智和感情都在提醒他要懸崖勒馬。因為三個人的婚姻未免太過擁擠。 雖然他始終相信愛情,也愿意勇敢的追求所愛??筛星楹秃芏嗍虑槭遣荒塥毩⑷タ创?。因為每個人都應該為他選擇的道路負責,就像他的母親夏雨薇當年選擇了他的父親,就像他義無反顧的嫁給了林燃。作為成年人,他們都將為自己的選擇負責,無論是好的還是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