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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頭暈腦脹的顧清言見到這一幕,差點忍不住失聲尖叫。 “牛奶下的小貓,今天剛剛斷奶?!?/br> 蔣立非只說了這一句就繼續手中的工作,顧清言放下箱子抱出了小毛團,在貓咪的臉上親了又親。 雖然顧清言的內心無數次的想過拒絕,卻還是在雪白的毛團輕舔他的臉頰時敗下陣來。 蔣立非沒有放下手中的文件,只說了一句,“蕭少尉,你可以帶他回新家了?!?/br> 一只,兩只。 陸云深奇怪的數著自家毛團,最后不確定的問了蔣見深,“寶寶,我們家有幾只小貓來著?” 見蔣見深不理他,陸云深湊到他身邊叨咕,“我的貓貓怎么沒了!” 蔣見深翻了個白眼,“一定你太笨了,數錯了?!?/br> “才沒有,是你把我的貓貓吃了!” “就是你太笨,數錯了!” ………… 第三天的時候,顧清言接到了陸云深的電話邀請他來家里吃飯。雖然以前因為工作的緣故,他也曾留在他家里吃飯。但是像這樣正式的邀請還是第一次,可顧清言下意識的拒絕了陸云深的邀請。 但他還是拗不過陸云深,直接被他給拉回了家,坐在車上,陸云深支支吾吾,最終對上次的事情表達了歉意。 顧清言并不在意,只說了一句,“我沒有怪您,請您不要在意?!?/br> 陸云深見顧清言似乎真的不在意的樣子,開心的抱了抱他,“你人真好?!?/br> 顧清言沒有回抱,苦澀的笑容爬滿了他的臉龐:夫人,其實我根本就沒有你想的那樣好。 一到家里,顧清言就被陸云深趕到了旁邊,拒絕了他去廚房幫他打個下手。 于是顧清言坐在了湖邊,手指輕撫著身旁搖曳多姿的秋海棠,也第一次如此悠閑的將湖面的美景盡收眼底。 蔣見深看到的就是這么一副場景,黑發美人坐在那,背景是藍寶石一樣的湖面和遠處飛舞的白天鵝。 以至于蔣見深都覺得驚訝,原來這個世界上真的存在這樣的人,黑眼睛白皮膚,笑容溫柔沉靜,活脫脫的歲月靜好,現世安穩。完完全全就是他爸理想中的類型。 可這樣的意識卻讓蔣見深的心里沒有來由的升起了一種惡意,于是他湊上前跟他打了招呼,“蕭少尉,我叫蔣見深,是將軍的兒子?!?/br> 顧清言轉過頭,迎向了蔣見深和蔣立非如出一轍的臉,“你好,我叫蕭以言,是你父親的助手?!?/br> 蔣見深笑了,“記得沒錯的話,我們之前見過面的。雖然我不知道老師哪來的,你這樣的弟弟?!?/br> 顧清言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只是沉默,蔣見深將他的沉默理解為了示弱,于是言辭間更加不掩飾那份輕視和惡劣,“你來我家想做什么?” 大概對眼前的人來講,自己作為客人顯然是不夠格的。所以,顧清言只是說,“我是來教夫人做甜點的?!?/br> 蔣見深的臉上滿是玩味的笑容,“陸云深傻,我可不傻?!?/br> 話音未落,蔣見深面無表情將毫無防備的顧清言推入了湖里,毫無波瀾的看他在湖水中痛苦的掙扎。 大概是這樣的場景太過刺激,蔣見深的嘴角勾起了一個諷刺的弧度,“離我爸遠點,狐貍精?!?/br> 第三十五章 巨大的落水聲本應吸引人的注意,然而過往的仆人卻對此充耳不聞,所有人都冷漠的走開了。蔣見深站在湖邊,看著拼命在湖里掙扎的人,再沒有了剛剛從容優雅的模樣,嘴角勾起了一個細微的弧度。 直到看到蔣立非的車駛進來,蔣見深才若無其事的走開,就好像所有的事情根本與他無關。 顧清言在水中掙扎著,眼前是死一樣的黑暗。湖水漫過口鼻的窒息和當初被顧樾扔到海里,被海水逐漸包圍的感覺如出一轍。 這黑暗的世界中突然傳來了一絲光亮,顧清言試圖睜大眼睛,朦朧中又見到林燃的身影。 林燃對他伸出了手,在一片黑暗中給予了他救贖。 他是他的光,哪怕到了現在顧清言也是這樣認為的。即使林燃所帶來的那絲微光,不足以彌補他對他的傷害。 顧清言緊緊的抓住林燃,死死的將他的衣服抓在手里,半點也不愿意放開,“林燃,你別不要我…你別丟下我……” 蔣立非聽到他朦朦朧朧的細語,確定他是真的在叫誰的名字,湊的近些也只聽到,“…你別丟下我……” 因為衣服都濕漉漉的沾在了身上,蔣立非第一次看到顧清言高高的衣領下遮掩的脖頸,丑陋的傷疤盤旋其上,似乎證明了他沒有任何味道的原因——因為沒有了腺體。 看到蔣立非一身是水的抱著渾身的顧清言走進來,陸云深也嚇了一跳。 蔣立非一路將顧清言抱到了浴室,動作熟練的幫他按壓心肺,讓他咳出了剛剛嗆到的水。等到做完這一切她又對陸云深講,“蕭少尉剛剛落水了,你幫他洗洗,然后找身衣服讓他換上吧?!?/br> 陸云深看了看顧清言,但是更多的注意力還是放在了蔣立非身上,“你也快去洗澡換衣服吧,不然著涼了會感冒的?!?/br> 直到蔣立非離開,陸云深才湊上去看顧清言的樣子,他看上去就像是一條擱淺了的魚,完全不像是活著的狀態。陸云深忍不住抱住他,輕拍著顧清言的脊背,試圖安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