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殺人滅口血濺當場
沒有人關心一個瘋瘋癲癲的乞丐去了哪兒,在承恩侯府門前發瘋自然有承恩侯府的人去收拾料理,沒在自己家門口撒野就行。 昏暗的地牢里,鐘毓站在承恩侯鐘景曜面前,手中握著一把吹毛斷發的短劍,平時多情的一雙桃花眼這會兒古井一般波瀾不興地盯著鐘景曜。 「逆子,你想做什麼?」鐘景曜被綁在刑架上,下巴剛剛被裝回來,色厲內荏地沖著鐘毓咆哮。 鐘毓不為所動,只冷冷地說了句「沒想到你還挺命大,可惜太蠢了些?!?/br> 其實鐘景曜之前在侯府門口喊的那番話一點不假,刺殺他的人就是鐘毓安排的,鐘毓的的確想要他的命。 那日鐘景曜離開承恩侯府沒多久就被人在半路上綁走了。他此行的目的是去找養在外頭的花娘,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素來愛講仁義禮智信的鐘侯爺身邊便沒帶幾個人。 鐘毓雇的人皆是好手,要綁鐘景曜這麼一個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富貴閑人那是綽綽有余。 鐘景曜一開始以為這些人是為了劫財,還搬出承恩侯府的名頭試圖嚇阻這些亡命之徒。本來不說還好,結果人家一聽反而下手更狠了,說找的就是你承恩侯。 這一個月以來鐘景曜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他恨不能干脆求一個痛快,但這些人卻不急著要他的命。 中途鐘毓來過一次,鐘景曜這才意識到指使這些人綁架折磨自己的主謀居然是自己的親兒子。 鐘毓當時問了鐘景曜一個問題,鐘景曜聽完覺得鐘毓只怕是瘋了。 鐘毓問他無數人命換來的榮華富貴是否滋味特別好,問他京城那些枉死的冤魂可曾入夢索命? 「富貴險中求!如果不是我當機立斷,能有你的今天?」鐘景曜恨恨地盯著鐘毓道「這承恩侯府榮華富貴,難道你沒有享受嗎?」 鐘景曜說著啐了一口「呸!老子自己的種自己清楚,你又是個什麼好東西了?」 鐘毓嫌棄地擦了擦自己的臉,他輕聲對鐘景曜道「我的確不是什麼好東西,但卻也不是你鐘景曜的種?!?/br> 見到鐘景曜一臉震驚地盯著自己,鐘毓滿意地笑了。 鐘景曜知道鐘毓綁了他這麼久必然是有所求,只要自己咬緊牙關,就還有一線生機。 鐘毓也確實一直沒有對他下死手,所以他這日才有機會趁著看守松懈逃了出來。 鐘景曜逃到承恩侯府門口,卻發現所有的下人全都是生面孔,他竟然一個都不認識。 看到鐘太后的時候他滿心以為自己有救了,卻沒想到鐘太后居然跟鐘毓這個逆子沆瀣一氣,裝作根本不認識自己的親爹。 鐘景曜死活都想不明白為什麼,如果鐘毓不是他的兒子,那是鐘毓是誰? 鐘太后很明顯知道鐘毓在做什麼,不僅知道,鐘太后當時看著鐘景曜的眼神,跟鐘毓看他那種眼神是一樣的,這兩個人都想要自己的命。 鐘景曜被關在侯府的地牢里越想越心驚,押送他過來的護衛一開始就直接挑斷了他的腳筋,這回他想逃都逃不掉。 鐘毓對鐘景曜的咆哮全然不在意,他把玩著手中的短劍,欣賞著鐘景曜逐漸崩潰的神情 「你不是想知道四年前兵變的始末嗎?你放了我,我什麼都告訴……」 然而鐘景曜話還沒說完,鐘毓手中的短劍就直直地刺入了他的心臟。 鐘景曜不可置信地看著鐘毓,顫聲道「你……」 鐘毓毫不留情地用力將短劍攪動一轉,鐘景曜一口鮮血噴到了他的臉上,立時斃命。 鐘蘊看見鐘毓從書房里走出來,滿臉都是血。她嚇得起了一身j皮疙瘩,卻沒有叫出聲來。 恍惚間鐘毓聽見了鐘蘊的聲音,鐘蘊問他「兄長,你在做什麼?」 鐘毓兩腿一軟,跪在地上哇的一聲開始乾嘔,似乎要將五臟六腑全都吐出來。 鐘毓是個從來不親自動手的人,他想要誰的命,自然有人替他去取。而且他并不喜歡見血,他向來信奉攻心為上,若要高出人命便是落了下乘。 這是他第一次殺人。 原來哪怕是鐘景曜這樣的人,血噴出來的那一剎那也是熱的。 鐘蘊嚇得臉色慘白,內心有一萬頭草泥馬呼嘯而過。 到底怎麼回事!鐘毓身上是誰的血? 「兄長,兄長!鐘毓!」連喚幾聲鐘毓都沒有任何反應,鐘蘊安靜下來之後院子里只有鐘毓反胃嘔吐的聲音。 鐘毓的書房不準任何人接近,這會兒任他膽汁都吐出來了也沒有下人敢往這邊瞧一眼。 鐘蘊顧不得那麼多,沖進書房里找到了一壺原本是用來泡茶的清水,這會兒早已經冷透了。 她掀開蓋子毫不猶豫地把壺里的水潑到了鐘毓沾滿鮮血的臉上。 鐘毓被劈頭蓋臉地澆了個透心涼,終於清醒過來。白天的雪雖然已經停了,但仍舊是呵氣成霜的大冷天。 鐘蘊自己也冷靜了下來,她蹲下身來掏出手帕替他擦掉臉上的血水,緊緊地咬著牙沒有說話。 待擦乾凈了鐘毓的臉之後,她才攙扶著鐘毓回到了書房里。 書房里燃著炭爐,打開門就感覺到一陣暖意,b外面的天寒地凍不知舒服到哪里去了。 待兩人都坐定後,鐘蘊哈著氣搓了搓自己凍僵的雙手,看著鐘毓道:「兄長,你沒有事情要告訴我嗎?」 鐘毓看著鐘蘊清澈的眼神,竟有些心虛。 鐘家的人都活在y溝里,再多的圣賢之道都遮不住骨子里的蠅營狗茍。但鐘蘊這個小丫頭,一點都不像鐘家的人。她跟程朗和云霽他們才是一路人,這些人活在太陽底下,哪怕在黑夜里也會抬起頭仰望星空。 「蘊兒……」鐘毓的聲音很沙啞。 他將那把沾了血的短劍放在桌上,低沈地說道「我殺了一個人?!?/br> 鐘蘊顫抖著握住了鐘毓的手。 鐘太后他們在承恩侯府一直待到用過晚膳才走,在走之前鐘太后單獨跟鐘毓兩個人在一邊不知說了些什麼。 程朗其實早就想走,但奈何顧旻一直纏著他,只好留下來伴駕。 顧瑤光和顧旻姐弟倆其實沒見過鐘夫人幾次,小時候他們不在長安,這幾年能出宮的機會也很少,熟悉鐘毓和鐘蘊是因為他們都在宮中住過一段時間。故而兩人對外祖母的去世都沒有特別深刻的感觸。 至於鐘太后,這麼多年下來,無論心里有什麼感觸,她在人前都是不會表現出來的。 太后一行人雖然沒有擺儀仗,但他們既然來了侯府也不可能再待客。鐘毓吩咐下去今日閉門謝客,隨行的禁軍一直從侯府門前戍衛到了巷口。 名義上來說程朗也是這些禁軍的首領,顧旻便點了他跟在身邊,其實是想聽程大將軍講在戰場的事情。 皇帝想聽,程朗自然只好講。程朗的口才不錯,一場戰役講得跌宕起伏一波三折,顧旻聽得津津有味意猶未盡。 程朗講到最後卻對顧旻道「陛下,戰場上其實沒有贏家?!?/br> 回到宮中之後,顧旻都還在琢磨程朗這句話。 因為白天的變故鐘蘊一直留意著鐘毓,晚上見到鐘毓單獨去了書房也悄悄跟了上去。 沒想到居然見到鐘毓滿臉是血地走出來。 「你……殺了什麼人?」好半天鐘蘊才找到了自己的聲音。 鐘毓答道「該死之人?!?/br> ————————————我是隨機更新的分割線—————————————— 已經好幾天沒有新的留言啦,大概這就是小透明的日常吧,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