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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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南邊有座莊子,是早些年朔皇給封何華置辦的,原意是叫她政務繁忙之間有個可以散心的地方,結果封何華十幾年里來得次數寥寥無幾,這宅子便一直空置著了。 兩人是在快進城時被水柔攔下的,然后便隨她到了了這莊子里。 “還好花容告訴我說這幾日你會回來?!彼嵴f,“叫我時刻來城門口盯著你,她們這幾天忙得都快腳不沾地了?!?/br> “發生了什么事?”封何華問。 “我原以為你在外邊能清閑些?!彼峤o她倒茶喝,“結果竟搞出了這般大的動靜,唐大人前些日子就回來了,每日里跟著喬大人審問蠻人遺部,何諾少爺叫我們繼續盯著蠻人的動靜,紅間已經趕回紫衡去查當初和方將軍聯絡的那位先生去了,花容每天宮里府里兩地跑,書靈恨不得一個人分成兩個人用,一天七八封情報都算少的?!?/br> “你是說何諾?”封何華敏銳捕捉到她話里的重點。 水柔來不及回答,外邊便進來一人,一身尊貴的太子裝扮,封何華愣了下,然后那人撲過來,“何華jiejie!” “何諾?”封何華被他緊緊地抱著,不由得看了眼左悠之的臉色,“你怎么會在這里?” “爹讓我來的?!崩ノ岷沃Z抱著封何華不撒手,“我爹說你出去散心了,怕太子不在引起動亂,讓我來頂著?!?/br> “姑父也知道這件事?!崩ノ岷沃Z緊接著補充。 他是孩童心性,這兩個月朝中各種彎彎繞繞怕不是要累壞了他,封何華摸了摸他的頭,“辛苦你了?!?/br> 昆吾何諾又抱了會兒,聽到左悠之的咳嗽聲才后知后覺地松開封何華,“姐夫我錯了!” 然后規規矩矩地站著,“收到你的信時把我高興壞了,其實一開始是大伯要親自來的,結果我爹說我太容易被騙了,便攔下大伯,讓我過來了?!?/br> 封何華幾乎可以想象到昆吾子宸說這話的語氣,笑道,“以后還是交給我吧,你也不必回去,就呆在京里玩吧?!?/br> “那可不行?!崩ノ岷沃Z頭搖的像撥浪鼓,“大伯就在京中的,我就算不回去,也得每天去大伯那邊上課?!?/br> 封何華望向水柔,“為何先前信中沒同我說?” “昆吾先生不讓說?!彼釃@了口氣,“他說怕你掛念?!?/br> “姑父和大伯現在都在宮里等著,jiejie你要回去嗎?”昆吾何諾問封何華。 封何華猶豫著看向左悠之,手立刻被左悠之握住了,看到左悠之點頭,封何華一咬牙,“那就現在回去吧?!?/br> 昆吾何諾立刻伸手揭下了臉上的面具交給封何華,又麻利地坐下脫了鞋,“那jiejie我們快些換衣服吧?!?/br> 封何華看著被昆吾何諾脫下來的那雙厚底鞋,有些哭笑不得,難怪她覺得昆吾何諾的身高有些不對勁。 封何華重新戴上了那張面具,立刻便又是那個貴氣冷淡的何華太子。 一抬頭便看到左悠之在盯著自己看,忍不住問,“怎么了?” “有些不習慣?!弊笥浦锨氨ё∷?,“感覺殿下心情好很多了?!?/br> “嗯?!狈夂稳A抬手摟住他的脖子,“我必須承認,我還是更喜歡這樣的自己,只是太委屈你了?!?/br> “殿下,沒什么委屈的?!弊笥浦f,“殿下開心我便開心了?!?/br> 本來已經到了宵禁的時間了,因為太子夜半突然出城,陛下特別傳了道旨,說太子回來之前不準關城門,守城的將軍已經等了一個多時辰,才終于看到一輛馬車從官道的盡頭駛來。 到宮里時是后半夜,剛進城時便叫水柔回府里歇息了,封何華下了馬車,站在原地不動彈。 “殿下,陛下在書房等您?!蓖醴皆缭诔情T口等著,自從跟著封何華去過趟東海城又知道了封何華的秘密,王方愈發受朔皇器重,平日里不少要事都交給了他去親自辦。 看到王方,封何華終于不再猶豫,大踏步走了進去。 御書房里只有朔皇和昆吾子都兩人,昆吾子都仍舊是以伏蘇的面貌示人,看到他們進來,溫和地笑道,“可算是回來了?!?/br> “舅父?!狈夂稳A喚了聲,然后看向朔皇,“撲通”一下跪到地上,“父皇我回來了?!?/br> “地上涼,別跪著?!彼坊式兴饋?,“回來也好,只是得叫你繼續勞累了?!?/br> “當初離開,是我一時想不開,以后不會了?!狈夂稳A對他下保證,“當時實在是不敢去見父皇,只想著躲了便好?!?/br> “你這傻孩子,我還會怪你不成?”朔皇看封何華跪著不起,便自己站起來去扶封何華,“別多想,我沒事?!?/br> 朔皇就是這樣子,永遠無底線無原則地包容封何華,也多虧了封何華自己爭氣,否則真的會被養成一個紈绔子弟的,她沉默地看著朔皇蒼老的臉,緩緩抱住了他,“父皇對不起?!?/br> 夜里仍舊是歇在清澧宮,封何華站在窗前,盯著窗外看。 左悠之端了杯熱水過來,“快入秋了,你穿的少,別病了?!?/br> 封何華就著他的手喝了那杯水,“父皇方才說,方宜想嫁子旻?!?/br> “這才剛回來你便忙上了?!弊笥浦行o奈,“你的意思呢?” “方宜配不上子旻?!狈夂稳A回過頭,“若是方將軍未出事,或許會有一絲商量的余地,若是兩人之間有情意那倒好辦,畢竟永安公府的地位少有人及,可是這二人沒一絲情意在,子旻也至今沒有心上人,娶妻時少不得要考慮家世樣貌等諸多因素,方宜做正妻是萬萬不可能的,若是做妾倒是有可能,只是免不得會有些欺負孤女的流言出來?!?/br> “更何況,方宜那性子,要她做妾怕是不可能,但叫子旻娶她,更不可能?!狈夂稳A向后靠在左悠之身上,側著頭看他,“這些天方宜一直在祖母那邊住著,這是她悄悄跟祖母提的?!?/br> “祖母怎么說的?”左悠之問。 “祖母沒答應啊,跟方宜說要問問子旻的意見?!狈夂稳A問,“你說這事該如何是好?方將軍就這一個女兒,肯定是不會虧待她的,方宜偏說自己此生無所求,只想嫁給子旻?!?/br> “堂兄不會答應的?!弊笥浦嗣哪?,這面具的質感和真實的皮膚無異,以前左悠之還覺得奇異,知道昆吾家的來歷后,反倒覺得稀松平常了,“堂兄以前鐘情于你,在從你這里得到明確的拒絕后,雖說放棄了你,但也沒那么容易確定自己的婚事?!?/br> 說到這個左悠之便不由得慶幸,畢竟若是當初他沒有答應封何華來為她做幕僚,恐怕也不會有現在,“況且堂兄將來是要繼承左家的,他的婚事不止要永安公點頭,還得大伯和左家的長老都同意了才行。說句實在話,左家族長娶妻,挑選起來不亞于天子選后?!?/br> “我準備明天去拜訪下子旻,聽聽他的意思,畢竟事關到他,怎么處理都要聽聽他的意思才好?!狈夂稳A說,“先前在左家時無暇與他交談,當初之事我還想再詳細地問問他?!?/br> “現在?!狈夂稳A回過頭,抱住左悠之,“要做嗎?” 左悠之把她抱起來,“別累著你了,早些睡吧?!?/br> “等入了秋我便又有的忙?!狈夂稳A繼續道,話語直白且露骨,“秋天事情多,我以前常常一忙得好幾天不合眼,到時候未必顧得上你,怕你憋不了?!?/br> “……”左悠之低下頭,封何華已經自己摘掉了面具,笑得溫柔,“當真不要?” 左悠之把人放到床上,“殿下既然如此說了,那臣再拒絕是不是有點不解風情了?” “是?!狈夂稳A平躺著,伸手攬著左悠之的脖子把他往下拉,“你可不是不解風情的?!?/br> 左悠之順著被拉下去,一只胳膊撐著床,低頭親了下來。 溫熱的唇落在額頭上,“你最近夠累了,好好睡吧?!?/br> “左悠之,我越來越喜歡你了?!狈夂稳A朝他笑,“那就睡吧?!?/br> 封何華一夜睡得異常安穩,醒的時候天還沒亮,整個人被左悠之緊緊摟在懷里,頭枕著他的一只胳膊。 封何華在他懷里轉了個身,然后小心地挪開腰上那支手臂坐起來下了床去換衣裳,這個時間點,朔皇應該要上朝了,封何華準備去看看。 已經很久沒有這個時間點在宮里了,封何華走在御花園里,周圍的宮人看到她皆是有禮的問好,封何華恍惚間覺得有些陌生。 她二十七年的人生,在短暫的變數后,重新回到了正軌,又有些不習慣了,重新戴上枷鎖的感覺并不舒服,她必須再次封鎖自己的喜怒哀樂,重新做回那個神明一般的太子。 封何華也說不清自己現在是種怎樣的心境,隱隱約約好似有些悔意,只是在這悔意出現的一瞬間,她便迅速調整了心態。 不應該,也沒必要去后悔,畢竟封何華知道,自己若是沒有回來,將來肯定也是會后悔的。 便也不再多想,大踏步去了朝會的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