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頁
當然,艾達想,摩洛哥瘸羊逃走的消息應該不是什么可怕的事情。就算他跑到馬基耶夫那里說出什么也不過是雇傭兵之間為了爭搶女人而發生的火拼,這在雇傭兵之間根本不算什么,盡管這樣的事并不是每天都發生,但雇傭兵就是一群流氓,就是一群本應該呆在監獄里罪犯,他們如果不為女人發狂那才叫奇怪呢。再說,馬基耶夫現在遠在車臣山脈的另一邊,而摩洛哥瘸羊好像也受了傷,誰知道他能不能活著走出那個山谷呢! 斯特倫今天下午的確也沒有聽到什么消息,他也可能注意到了某些跡象,但沒感覺到有什么針對他們的異常。那些跡象都是失去兩個戰斗小組后的正常反應,這片地區現在沒什么戰事,俄羅斯部隊也懶得來自找麻煩,雇傭兵們現在也希望稍稍休整一下,丟了兩個戰斗小組根本算不了什么。斯特倫暫時沒有將我們和摩洛哥瘸羊之間的火拼告訴給其他戰斗小組,只是說昨天晚上遇到一些俄羅斯前線巡邏士兵,發生了一些槍戰,別的沒什么。 今天也沒什么叫人興奮的事,一切一如既往。但斯特倫和我、艾達還有芬蘭人、兩個俄羅斯士兵清除了眼前的障礙后就不必再裝模作樣地扮演警察和土匪的游戲了。 但你最好把武器還給我們!我可不想嚇壞了幼兒園的孩子!我沒有聽芬蘭人的乞求,堅決收回了他手中的武器,這小子實在是在和平的芬蘭呆得太久了,根本沒有見到過血腥,我真擔心他他媽不知道什么時候會走火殺了誰。 斯特倫該回來了。艾達在弄晚餐的時候看看窗外說道,盡管她昨天晚上表現得很勇敢,也足夠魅力,但她還是有些后怕,現在還是有點心有余悸,不知道其他雇傭兵們會不會報復我們。 如果他懷疑這件事,他會殺了我們嗎?芬蘭人直到現在還面無血色,他的嘴唇一直在發抖,他極力想握住一支槍就是擔心馬基耶夫或者其他雇傭兵們來殺了他。 你怎么會帶著這么一只兔子來這里?我奇怪地看著艾達,不明白她既然深入車臣腹地怎么會和這么個膽小鬼結成搭檔。 直到直升機被擊落前他還一直像個北歐海盜!艾達看看他,也無可奈何,上司的安排,也許那英格蘭老頭老眼昏花了,或者他在辦公室里一向非常勇敢。艾達好像對她這位搭檔也不太熟悉。 算了,也不是什么大麻煩。聽著,你最好乖乖地像個俘虜的樣子,不然也許真的會有什么麻煩。我對驚恐地看著墻角薩爾菲特的噴濺了一地的血跡的芬蘭人警告道。 沉重的腳步聲終于踏上了廊臺,地板破碎的聲音打破了屋子里沉悶的氣氛。 別擔心,沒有什么異常。斯特倫從外面回來了,他平靜地說。 摩洛哥瘸羊也許已經死在什么鬼地方了,那里是雷區吧?一個聯邦士兵說,顯然這個士兵也是車臣老兵,知道我們沒有在這個方向設防一方面是因為那里山崖,另一方面那里肯定是個雷區,因為沒人在那里活動,而那個山崖并不是不可阻擋,尤其是防不住善于在山區活動的匪徒們,這種地形常識是那是一個聯邦部隊和匪徒都弄不清有多少地雷的禁區。 你和他聯絡過了?艾達問。 約會照常進行!斯特倫一屁股坐在大木桌旁邊,順手弗掉桌子上的一個彈殼,大木桌上現在又多了幾個彈孔,好在這是個厚重的家伙。 然而在那片樹林里,摩洛哥瘸羊腿上的傷其實沒什么大麻煩,只不過需要他忍受一下痛苦,當樹林中已經能夠漏進一些陽光的時候,他強忍著鉆心的疼痛用匕首從大腿里挖出了了彈頭。他擦了擦因巨痛而流出的滿頭冷汗,咧著嘴笑了笑,又逃過了一劫!真他媽痛快!逃過劫難的人總會露出這種勝利者一樣的微笑?,F在右腿上也挨了一槍,也許傷好后這兩條腿會找到平衡!摩洛哥瘸羊心里想。只要穿過這片樹林就能到達另一組的駐守地,大難不死,必有后福!摩洛哥瘸羊用一條撕扯下來的布條重新包扎好了傷口,止住了不斷流出來的血,又折斷了一個樹枝當作拐杖,像是一頭倔強的老公羊一樣緩慢地向樹林另一端走去。 穿過樹林并不困難,但他必須得小心翼翼,一方面防止誰他媽的把他當成敵人一槍干掉,一方面還得小心地上可能出現的地雷,這片山區聯邦部隊和匪徒都埋了很多地雷,這片樹林盡管不會有威力強大的反坦克雷,但這些防步兵雷足以讓經過這里的人膽寒心怯。稍不留心就會被這些隱秘的殺人武器炸得血rou橫飛,如果不是被迫無奈的話,他是絕對不會走上這條死路的。 真主!我贊美你! 謝天謝地!運氣一向待他不薄,他曾經成功穿過阿富汗山區的雷區,現在他又終于成功地穿越了這片樹林。有一個雇傭兵狙擊手在瞄準鏡里認出了他;如果他當時再晚抬頭一秒鐘,他的心臟就會被射穿。 狙擊手上前把他送進了自己的營地。 摩洛哥公羊要了電臺,但他沒有當著這些人的面和馬基耶夫聯絡,說要先休息一下。等周圍沒有人后,他悄悄地走下這個只剩下三面斷壁的小屋前的臺階,走進樹林,又回過頭來仔細看了看四周,弄清楚周圍的確沒有什么人后才開始擺弄電臺。這個戰斗小組盡管也是雇傭兵,但摩洛哥瘸羊厭惡他們,剛才那個狙擊手沒有殺了他完全是一種幸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