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頁
“見過千陶公主!”抓著藥的人聽到聲音回過頭,連忙放下手里的東西轉過身來行禮。 梅香寒在聽到聲音的一瞬間,整個人都僵硬了一下,放下扇子起身,下意識后退一步:“下官見過千陶公主?!?/br> 然而后退的一步并沒有什么用,千陶撲進她懷里,撒嬌說:“都說了不要跟我見外,你跟太子哥哥都沒有這么見外過?!?/br> “公主怎么突然來了御醫署?”梅香寒整個人都僵在原地,想卻不敢把人推開。 “來找你啊?!边€好這次千陶沒有太粘人,一會兒就自己下來,拉著人到一邊的椅子上坐下,示意身后的宮女給她倒了茶。端起茶杯剛喝了一口,千陶立刻把水吐了出來,“呸呸呸,這是什么東西!” “藥茶?!泵废愫行┬覟臉返?,但沒敢表現出來,看著那邊藥材包好了,趕緊起身走過去把藥拿上說,“下官還有要事在身,先行告辭?!?/br> 看著溜之大吉的梅香寒的背影,千陶不滿地跺了跺腳:“走了,回宮!” 盛柳來到樹林,正準備抽劍出來,就察覺到身后有人。柳星出鞘,帶出一股劍氣。 “誰?” “是為師?!?/br> 看著從樹后走出來的人,盛柳有些詫異:“師父?您怎么來了?”既是詫異聞啟出現在這里,也是詫異自己竟然沒有察覺出來人是他。 聞啟看著被她拎在手里、寒光逼人的柳星,微微皺了皺眉,問:“最近情緒起伏很大?功法退步了?” “果然什么都瞞不過師父?!便读艘幌?,盛柳垂下頭說。 “是什么原因?”聞啟問,“可是遇到了煩心事?” “是因為……”梅香寒。明明是一個無比簡單順口并且在心里反復厭棄過多次的名字,卻在這一瞬突然變得十分難以啟齒,盛柳不知道自己這是怎么了,好像生怕師父知道是那個人一樣。 看她的反應,聞啟眉頭擰得更緊了:“……是京城里來的那個女捕頭吧?” “師父怎么知道?”被拆穿心事的盛柳無比驚訝:莫非師父早就到了新云鎮? “如你所想,前幾日為師便已經到了新云鎮,所以包括牡丹教的事,也略有耳聞?!?/br> 前幾日是哪一日?盛柳想:那我去找司空鯉、給梅香寒半夜送信的事,師父也知道了嗎? 看盛柳不住地打量自己,聞啟覺得她有事瞞著自己,于是喊她:“盛柳啊……” “師父?!甭牭铰剢⑦@么喊自己,盛柳心里咯噔一下,收回打量他的目光垂下眼去。 “你今年也有十八歲了吧?” 不知道他為什么突然這么問,盛柳猶豫了一下說:“是,徒兒今年十八了?!?/br> “是個大姑娘了?!甭剢⒄f,“不知這次武林大會上,可有哪家少俠入了我徒兒的法眼?” 原來是這事,盛柳松了口氣,隨即想起纏著自己的麻煩之一,又緊張起來,連忙表態:“回稟師父,徒兒一心向武,并無心他顧?!?/br> “是嘛?!甭剢⒙冻龅谝粋€笑容說,“其實,習武和成家也不沖突——我看那個神醫谷的小子就不錯?!?/br> 作者有話要說: 補全~ 第23章 搜集進行 神醫谷那小子? 盛柳想起之前偷聽到梅香寒和齊仵作的談話,有些猶豫要不要告訴聞啟童弈可能是牡丹教的人。不說吧,看他的意思明顯是要撮合自己跟童弈;可是說了,如果童弈真的是牡丹教的人,豈不就是打草驚蛇了? 看盛柳不自覺流露出的猶豫,聞啟若有所思:“罷了,待武林盟主選出來再考慮也不遲?!?/br> 她應該能在武林盟主選出來之前結束這一切的吧?聽到聞啟把時間往后延遲了一點,盛柳雖然微微松了口氣,但還是忍不住想:一定要在盟主選出來前結束這一切!我可不想跟那勞什子“同意不同意”的花拳繡腿成親。 聞啟看著明顯松了一口氣的盛柳,換了話題問:“要練劍?” “是?!?/br> “需要為師陪你切磋切磋嗎?” 聽聞啟提起切磋,盛柳突然想起之前自己跟梅香寒切磋時候的情況,于是問:“徒兒之前遇到件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想問問師父?!?/br> “何事?” “徒兒在一次與人切磋時,竟一時間控制不住內心的殺意,仿佛失了神一般;”盛柳看著他說,“可事后徒兒運功查探,卻并無絲毫走火入魔的跡象?!?/br> 聞啟聞言,表情變得有些怪異:“你……與誰切磋的?” “此事竟與切磋人有關?”盛柳驚訝地問。 “或許是對方武功路數與你相沖?!?/br> 這個借口和梅香寒的“不吃早飯容易走火入魔”一樣離譜,盛柳突然覺得,自從這個武林大會開始,人人都帶上了秘密,就連山莊大小姐藍歆和自己的師父也沒有例外。 “原來是這樣,多謝師父?!奔热宦剢⒚黠@有事瞞著自己,盛柳到嘴邊的名字也就咽了回去,索性裝起傻,當做自己沒聽明白。 這傻徒弟!聞啟套話不成,憑著平日對盛柳的了解,也只當她是信了自己的借口:罷了,待我去問問其他人也就知道了! 從宮里離開,梅香寒并沒有片刻的停留,頂著大日頭趕路,然而還沒出城就被攔住了。 “何事?”勒停馬,梅香寒騎在馬上俯視著下面攔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