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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又傳來隱隱綽綽的吸氣聲,梅香寒躺在床上,從懷里掏出那塊玉佩,盯著有些出神?;剡^神,嘆了口氣,梅香寒把玉佩收了起來,聽著樓下見漸漸安靜下來,隔空一指滅了桌上的蠟燭,和衣睡了。 第二天一早,梅香寒下樓去后院練了會兒刀法,抬起頭,正好看到盛柳推開窗,于是笑著打招呼:“早上好,柳柳姑娘?!?/br> 盛柳本來是打算開窗透透氣就下樓的,沒想到一開窗就看到了那個人,還是一副欠揍的模樣,于是毫不猶豫,雙手朝里一用力,“啪”的一下把窗戶關了回去。 梅香寒維持著臉上的笑容,收回打招呼的手,順勢伸了個懶腰,沖其他裂開窗縫看笑話的人微微一笑:“看夠了嗎?沒看夠的話出來切磋兩招?” 話音一落,關窗聲四起。 吃過早飯沒多時,林毅就帶著齊仵作風塵仆仆地趕來。 沖著齊仵作拱了拱手,梅香寒說:“這次又要勞煩齊兄了?!?/br> “梅捕頭同在下還客氣什么?!?/br> “說的是,是我見外了,那咱們直接去衙門吧?!?/br> 藍歆看她帶著人就要走,走過來說:“這位公子一路趕來也辛苦了,不如先坐下吃點喝點再去衙門?” “不必,”梅香寒擺擺手說,“他喜歡驗完尸再吃飯?!?/br> “還是梅捕頭懂我?!?/br> 說完,三人便出了客棧,留下弟子們紛紛討論:“女魔頭的朋友果然也不是正常人!” “對,還有昨天那個小丫頭,一看也不是善茬!” 盛柳本來準備下樓,然而聽到他們談起昨日那個小丫頭,下意識停下了腳步,靠在樓梯拐角別人看不到的地方偷聽。 “我覺得那丫頭來歷絕對不簡單,能讓這女魔頭都不敢怠慢,絕對非富即貴?!?/br> “若是這么說,這丫頭怕不是……” 怕不是皇家的人。盛柳在心里替他接了下去,不過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又要重新衡量梅香寒跟朝廷的關系了——在她看來,梅家一家五口都能跟皇家有交集,一定是跟皇家互相制衡著,而不是表面看起來那么友好,可如果昨天那個女孩是皇家的人…… 那問題更加棘手了。 聽說梅香寒本人也到了衙門,縣令親自走到大門迎接,雖然他是正六品,梅香寒沒有品階,但光是她的家世,就足以讓他仰望的了:“梅大人駕到,下官有失遠迎?!?/br> “無妨,沐大人為百姓日夜cao勞,不必多禮?!泵废愫崆白屖窒麓蚵牶昧诉@里的縣令姓氏,此話一出,果然看到對方臉上受寵若驚的喜悅,“沐大人也知道,在下這次來是為了案子的事,也就不同沐大人過多寒暄了?!?/br> “是是,梅大人里邊請?!币贿咁I著路,縣令一邊說,“昨日您派人送來的尸身都好好停放起來了?!?/br> “沐大人有心了?!笨粗7攀椎牡胤降搅?,梅香寒停住了腳步說,“想必沐大人還有不少公事要處理,在下就不占用沐大人的時間了,您去忙就好?!?/br> 縣官愣了一下說:“下官不忙?!?/br> 梅香寒卻仿佛沒聽見一般,又笑瞇瞇地說了一遍:“想必沐大人還有不少公事要處理,您去忙吧?!?/br> 縣令不自覺打了個寒顫,看著梅香寒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連忙垂下頭說:“梅大人說的是,那下官就先告辭了?!?/br> “沐大人慢走?!鳖^也不回,梅香寒幽幽說。 遣退了負責看守的人,房間里只剩下梅香寒和齊仵作。 梅香寒站在一旁說:“需要幫手就喊我?!?/br> “我不會跟你客氣的,放心吧?!睌]起袖子,戴上手套,齊仵作上前開始查看。熟練地脫去了尸身上的衣物,從眼鼻開始翻看,一路看到腳底,然后說,“麻煩幫我翻下身?!?/br> 很顯然,這種情形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梅香寒熟練地把尸體翻過去,讓齊仵作繼續查看。齊仵作查看得十分仔細,很快看到了一處可疑的地方:“梅大人,你看這里?!?/br> 梅香寒順著他手指的地方看過去,只見岳舟的背上有很多十分不起眼的黑色小點,并不像是自然長出來的:“這是……” 兩人對視一眼,齊仵作說:“再看看另一具?!?/br> 這次,齊仵作直奔于飛的后背看去,果然,和岳舟一樣,背上有許多黑色小點。 梅香寒點點頭說:“我去找人拿朱砂?!?/br> 從林毅那里拿來了朱砂和毛筆,齊仵作十分熟練地用筆蘸了朱砂泡出來的水,在兩具尸體背上的黑點上涂抹了起來。 很快,一朵十分妖艷的紅色牡丹顯現了出來。 “果然,”梅香寒摘了手上的手套,摸著下巴,瞇了瞇雙眼,若有所思。 第15章 結繭自縛 齊仵作也不是第一次見到這個圖案,什么都沒說,只是把筆放回去,等圖案上的紅色漸漸褪去變回不起眼的黑色小點,才幫尸身重新穿好衣服,摘了手套去一旁洗了手,跟著梅香寒走到門口,卻突然停下了腳步。 “對了,這二人雖都是中了七日散而死,但兇手下毒的方式卻不同?!?/br> “恩?”云被風吹散,突然露出的烈日晃得人眼睛有些刺痛,饒是梅香寒,也要瞇了瞇眼才適應。 “第一個死者是被淬了毒的針扎在了腰間,而第二個是服下的毒藥?!饼R仵作出來也被晃了一下,抬手擋住陽光后才踏出門檻,“你們在現場沒找到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