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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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如閉上眼睛睡覺,醒來就沒有新年了。 夜深人靜下,樓下墻壁的時鐘指向了十一點零59分。 在門鎖被轉動,推開的那瞬間,宋嶼墨修長暗色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修長的手握著門把,還沒邁腿踏入進來時,外面夜景的煙花盛開,瞬間透過玻璃落地窗使得室內明亮如白日。 也就維持了數秒的時間,重新恢復了滿室的昏暗狀態。 宋嶼墨借著煙花的光,看清一樓沒有女人的身影,他在門口停頓片刻后,悄然無聲地走進來,先將身上寒涼的黑色大衣擱在沙發處,低頭間,目光掃到旁邊的手機屏幕微亮。 上面是江宿發來的新年短信:【我們認識好像快十年了吧――】 這條短信后,很快又進來一個短信:【凌晨已到,是十年了。棠棠,要是我現在開車停在你家樓下,想當面跟你說句新年快樂,你會開心嗎?】 ―― 兩條短信時隔幾秒發來的,不難想象到對方的急切心思,還帶著成年人世界里才有的曖昧暗示。 平時紀棠要在工作上和江宿有所聯系,宋嶼墨拿出正宮的氣度,沒有斤斤計較,卻不代表能容忍江宿私下還來sao擾。 他拿起紀棠的手機,面無表情地替她回了條消息:“你在樓下等?!?/br> 一句話說的不清楚,留有余地給江宿想。 第80章 (你說句話哄我,一句就好...) 紀棠不知不覺睡著了, 做了個夢。 夢里,她看到宋嶼墨站在耀眼的煙火剪影下,一身純黑色西裝, 面料的光澤感一絲不茍,襯得通身氣質非常嚴謹內斂,就這樣安靜遠遠地看她。 紀棠忍不住想邁進一步,就會發現他的臉龐變得模糊, 笑聲也逐漸遠去。 明明兩人已經是彼此最親密的人, 她想伸手去觸摸他,還是隔著一望無際的遙遠距離, 等不走了,他的目光極淡地望過來, 像是在看陌生人,又是那么再自然不過。 …… 紀棠瞬間被某種寂寞寒冷的感覺浸透全身, 讓她接近僵硬的狀態,眼中開始有淚,當快要放棄,慢慢地將抬起的手放下。 前方, 宋嶼墨的身影開始逐漸變得清晰, 一步步地, 朝她邁了過來。 紀棠能感覺到胸口的心臟陡然重重跳了下,就在男人近在咫尺時, 突然黑暗從四面八方洶涌而來,瞬間將僵在原地的她淹沒。 回過神。 紀棠發現已經站在一件寬敞蒼白的室內,周圍墻壁沒有掛任何裝飾物, 落地窗的玻璃外是黑暗不見光,看不見身處于哪里。 她視線一轉, 注意到室內除了簡單的一張床外和水杯外,什么都沒有。 滴答滴答幾聲隱約傳來,紀棠本能地往鑲在一面白墻上的門走去,她眼睛睜著,無論如何也閉不上,看到里面是帶著水霧的衛生間,白色浴缸的水滿了出來。 一只蒼白的手無聲息地擱在浴缸沿,她眼睛酸澀難忍,卻移不開視線。 看著那只蒼白手的主人――是一個極美極孱弱的女人,將自己活生生溺死在了浴缸里。 …… 紀棠猛地睜開漆黑的眼睛,唇角微微的刺痛讓她從噩夢中醒過來,一時半響都沒反應,直到模糊的視線逐漸地看清了上方。 在半暗的主臥里,宋嶼墨近乎偏執地吻著她,手指修長有力,起先是克制著摟她的腰,逐漸往下移,帶著不用言明的強烈渴求,手掌心熨燙在她白皙的肌膚上。 很快當他意識到紀棠醒了后,溫柔的親吻頓住三秒,開始帶著許些的急躁,幾乎有些忘情的加深,連唇角咬破出了血跡,也沒有停下。 紀棠起先是沒有掙扎,靜靜地,漆黑眼珠子盯著他俊臉的臉龐,沒有移開。 任由宋嶼墨怎么抱怎么親,腦海中被噩夢的片段影響得至今都是一片空白,可能分神出來兩三秒的想,他不是回宋家了嗎?這個時候宋夫人怎么會輕易放他出來? 宋嶼墨結束完這個深吻,隱隱壓著火,手臂用力地抱起她,不打一聲招呼,便把主臥那面落地窗的窗簾給拉開,將紀棠給抵在了一面冰冷的玻璃前。 主臥有暖氣,倒不是會很冷。 紀棠還是瞬間就被拉回神,雙手輕輕推著他,起不了半分作用。 這樣的推法,只會讓宋嶼墨越發壓著火氣,將她身上單薄的睡裙撕開,是用撕裂的力道,尖銳的聲響聽入紀棠的耳中,身體都跟著下意識顫了一下。 而宋嶼墨不會停止,每一秒對他而言都是煎熬,他偏執的要在落地窗前,手指修長又骨節分明將她纖細腕骨緊扣著,無聲中積蓄著強大的力量。 低頭間,線條銳利明晰的臉龐神情非常平靜,除了那眸光沉斂難辨盯著她。 紀棠隱忍著身體微微地疼,想避開,卻只能把纖細背部緊貼在冰涼的玻璃窗前,外面沒了耀眼的煙花,只有高樓大廈的百家燈火亮著,淡淡朦朧的光暈照映著兩人的身體。 他從未這樣過,紀棠也想不通為什么今晚要在落地窗前。 喘了片刻呼吸,待宋嶼墨開始低下頭,順著她眼睫毛一路滑到她的唇角處,輕輕柔柔的觸碰,隱約感覺那股沖動急切的勁兒過了后。 紀棠才下意識輕握住他的手指,輕啟的紅唇說:“我得罪你了?” 宋嶼墨抬起的雙眼皮特別地深,被她分外烏黑的眼睛猛然撞進心底,胸腔內堆積的情緒也慢慢地消散,半響后,他退開半步,這才把快無力滑倒在地的紀棠抱到了一邊沙發上。 紀棠第一件事就是伸手扯過擱在沙發上的薄毯,蓋住自己白皙的身體。 “冷靜了?” 宋嶼墨不做聲,格外沉默寡言地去開了一盞燈。 他方才做壞事時,連襯衣西裝褲都沒脫的,身形宛如雕塑般站她面前,看上去實在是可惡。 偏偏宋嶼墨還不自知,重新走過來,伸出手臂就把她牢牢地扣在了懷里,襯衣有點皺,整潔領口外翻,是被她手指抓的,胸膛內的心臟跳的很急速,嗓子發出許久沉默的第一句話:“走之前,你說多晚都會等我――” 他一整晚待在宋家,都在瘋狂的想念她,每隔十分鐘就看一次腕表的時間,幼稚可笑的想將時鐘調快點,甚至是最后爭分奪秒的趕回來。 可是推開門的那一瞬間,看到滿室的冷清黑暗,宋嶼墨那顆發熱的心瞬間就涼的徹底。 紀棠沒有等他,早早就上樓熟睡了。 這對宋嶼墨來說,意味著紀棠還是對他沒有期望,堅信他會被宋家牽絆。 如果不是她內心抗拒,他今晚就想帶她回去了。 紀棠顯然沒料到他壓著火,是在意這個? 她無從辯解,到底是先放棄,紅唇幾次張了張,最后說:“我就在這房子里啊?!?/br> “紀棠,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彼螏Z墨說話語調微微泛啞,與方才偏執壓著她的狀態,真是判若兩人。 他手臂依舊抱著她,能感覺到她身體在不經意間僵了幾秒,是心虛的表現。 所以宋嶼墨眼神斂緊,胸腔內的壓抑的情緒就更加使得他整個人不適,靠近半寸,貼著她的耳朵低低的說著:“要我一字一字跟你重復嗎?我想要的是你滿懷期待等我回來,對我有信心,我愛你,我只愛你!” 愛這個字太沉重,要付出的代價也太大。 紀棠幾乎是出于本能想離開沙發,結果就被宋嶼墨給壓了回去,他這次沒抱她去落地窗那邊,就在這沙發上,靠近過來的臉龐輪廓過分鋒利,緊貼著她的臉:“嗯?你說句話哄我,一句就好,紀棠……你說了我就放過你?!?/br> 紀棠的忍耐度是有限的,這段時間許是宋嶼墨刻意在偽裝自己,塑造出的那一面溫柔沒有傷害力的宋嶼墨蒙蔽了她的雙眼,下意識,也開始認為他真的是這樣。 事實并不,他依舊是那個骨子里透著冷感的男人,精于謀劃算計,遵守著商人的套路。 在她身上付出了什么,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報。 紀棠不管被他怎么樣,紅唇都是緊閉不語,不說半個字哄他。 有時候宋嶼墨覺得她真的格外殘忍,對他殘忍至極。 現在是連騙,都不屑一顧騙他感情了。 …… 收到那條【樓下等】的短信后。 江宿就真的在樓下漫無目的的等待著,一個人待在車里,反反復復看這條短信內容,把每個字拆開看,又組成了令他感到的一絲溫暖。 他想著,這輩子是孤寡命,流浪在外,也不會再跟別的女人組成家庭。 倘若紀棠愿意回頭,哪怕是不結婚,江宿也愿意無悔陪她。 有憧憬的時候,時間總是短暫的。 江宿在車里等了半個小時,也沒看見紀棠的身影出現。 他胸腔內的情緒依舊在躁動,再也坐不住,推開車門,冒著寒冬臘月的夜晚,站在路燈下,抬起頭,視線只能看見紀棠所住的頂樓窗戶是全暗的,其余的看不真切。 不知過了多久,江宿看到其中一個窗戶的燈亮起。 - 等宋嶼墨高大挺拔的身軀一下地,原本還趴在大床上,緊閉著眼睫的紀棠突然坐起,等他打開燈,就已經將枕頭和衣服都迎面朝他砸了過來。 是生氣了,很氣的那種。 宋嶼墨用她的身體,把胸膛的躁郁情緒被徹底壓下,雖然臉色依舊不太好,也沒有那股偏執勁,甚至是等紀棠打夠,挺拔的身影落在玻璃窗前,站立著一動不動。 紀棠披頭散發著,都沒心思去整理自己,可見憤怒值有多高。 扔完最后一個枕頭,她白皙膝蓋跪在床沿前,微垂著頭,呼吸喘了半響,才狠狠地出聲:“宋嶼墨,你是不是忘記自己就是一個床伴的身份了?憑什么!有什么資格生我氣?” 她都沒有把氣撒他身上,這個狗男人倒好,越來越變本加厲了。 紀棠不想吵架,實在是身體留下的感覺讓她不舒服。 看到宋嶼墨那張臉,就更不舒服。 手邊也沒有東西可以扔他,紀棠閉了閉眼睛說:“我現在不想看見你,你不走的話,我們之間就這樣散了吧?!?/br> 本來兩人僵硬的關系隱隱好轉,卻被宋嶼墨用這種抵御患得患失的行為給搞得支離破碎。 他被紀棠下了逐客令,趕出這棟房子,連鑰匙也被一并收回。 一招回到解放前,宋嶼墨手里拿著黑色大衣,站在冷清的走廊上,四周氣氛有些凝滯。 不管事后,他想怎么哄紀棠,都沒有用。 而紀棠一句不走就接觸兩人關系,讓宋嶼墨瞬間投降,不敢在造次。 他站了快半個小時,見紀棠是徹底狠了心不會再給他開門,深暗的眸子沉斂著情緒,轉身極為緩慢地朝電梯走去。 直達一樓明亮的大廳,走出去,此刻是凌晨兩點半,寒風猛烈的刮著,帶著細細的雪。 宋嶼墨不緊不慢地將黑色大衣穿上,目光所及之處,看到了一輛停駛在小區樓下的車,而車旁,江宿黑衣黑褲的站在深夜里,仿佛要與黑暗融為了一體。 兩個男人隔空對視,皆是精準的發現對方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