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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辛苑不在的這四年,趙尋越有兩次輪到下鄉任務,每次都會來卜安奇一家的墓地。他在這場事故中學到的太多,每次來墓地,不光是緬懷舊人,也是審視自己。 程辛苑之前在朋友圈刷到的,趙尋越、司遷業和馬全全的合影,就是不久前他們下鄉時拍的,那次趙尋越就來過墓地,可程辛苑是四年后第一次來,他心里裝的更多是懷念、歉意和哀傷。 車開了一小會兒,程辛苑中途下來,在一家葬禮用品店買了花束和酒。等到了墓園,兩人停好車,徐哥已經在墓園門口等了。 “小程,好久不見啊?!?/br> 徐哥見到他們就打招呼,程辛苑趕緊說:“是,我上周剛回到邊境中隊。這位是我同事,趙尋越?!?/br> 趙尋越向徐哥示意,徐哥看了眼他的小腿說:“……哦,你是四年前沖到火里救人的吧?” 趙尋越下鄉都是跟扶貧辦打交道,和村派出所的人很少見面,沒想到對方還記得自己,點點頭說:“是?!?/br> “唉……年輕同志啊,挺好的?!?/br> 不知徐哥在感嘆什么,三個人一道,向卜安奇一家的墓碑走去。 “后來那個毒販的信息,我們一直在跟進,但那個人銷聲匿跡,始終沒有消息?!毙旄邕呑哌呎f,“我們跟邊境巡界員加強了聯系,這幾年,你們來巡界的次數也多了?!?/br> 這些情況司遷業跟程辛苑介紹過,卜安奇事件影響巨大,邊境中隊更重視巡界和打擊毒販。程辛苑聽著聽著,忽然看著趙尋越一眼,他想到跟趙尋越有血緣關系的毒販,盧緒凱。 三人走到卜安奇一家的墓碑前,徐哥給程辛苑指道:“這是安奇的,把他和妻子、雙胞胎兒子合葬在一起了,旁邊是他父母的?!?/br> 程辛苑凝視著墓碑,走上前一步,彎腰把花束和酒放下。 墓地一直都是一個非常安靜的地方,埋在這里的人無法說話,來這里的人也不敢大聲說話,好像有很多情緒,必須在安靜中消化。 程辛苑站在最前方,趙尋越和徐哥站在他身后。趙尋越望著墓碑,望著望著,出了神,想到他的母親,親生母親。 趙尋越的生母是在左城市區的醫院里去世的。小時候,趙尋越每年都會去墓地看母親,有時是趙昶安帶他去,有時是他爺爺奶奶。隨著趙尋越的年紀漸漸變大,對生母的印象越來越淡,他的家人也在遺忘這個女人,尤其他后媽嫁進來,給趙家帶來太多的溫暖和喜悅,人類本能地會遺忘痛苦,趙尋越也不愿總回憶生母。 作者有話要說: 一直給我留言的小天使們,這兩天沒見到你們呀,好想你們呀^^也歡迎大家給我留言哈~ 第70章 一見如故的人2 就是這樣一個被趙尋越選擇關閉在記憶深處的人,在警校畢業前,在左城市區實習時,趙尋越無意中接觸到了盧緒凱的案子,一下子戳中他心房。 他很小很小的時候,跟生母回過臨塵縣,后來他母親的雙親去世,跟老家徹底斷了聯系。趙尋越通過盧緒凱的案子,才知道他舅舅在老家還有妻子和孩子。趙尋越當時想,他要去臨塵縣看看,見或不見盧緒凱的家人尚且不說,但他一定要去那里。 趙尋越在警校的成績一貫優秀,在市區實習時警隊已經想把他留下,家里也默認他會留在市區,他第一次開口單獨跟趙昶安談這件事時,非常令人意外的,趙昶安竟然答應了。 那天他們父子談了好久,那好像是趙尋越有記憶以來,跟他父親說話最多的一次,因為趙尋越特意選了一個日子,選了他生母的忌日,跟趙昶安坦白心意。 他用固執、沉穩、和些許不安的語氣,對趙昶安說明自己的想法,趙昶安沉默了好久好久,最后道:“……你去吧?!?/br> 簡簡單單的三個字,沒有驚異、沒有挽留、也沒有解釋。趙尋越很意外,甚至反問了一句:“真的?” 趙昶安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反而盯著趙尋越說:“……你和你mama,簡直太像了?!?/br> “嗯?” 趙尋越沒料到這句回答,他回望著父親,忽然覺得趙昶安的目光,有些陌生。 他們父子的關系一向生疏。趙尋越的生母去世后,趙昶安埋頭工作無法自拔,小時候親情的缺失是一輩子彌補不回的傷害,所以趙尋越對這個父親,除了應有的尊重外,沒有親近。用趙尋越爺爺奶奶的話說,他爸爸是過度思念妻子,用工作麻痹自己,趙尋越對這話半信半疑,因為趙昶安從未跟趙尋越談過他的生母,談過他們的愛情。 趙尋越常常想,他作為親生兒子,對母親的記憶都淡了,趙昶安一個大男人,娶了新妻子,有了新孩子,還能對亡妻有多少懷念呢?所以趙昶安用淡然的聲音說出“你們太像”時,趙尋越是驚訝,甚至是震驚的。 趙昶安眼中有復雜的光,那是趙尋越從沒見過的眼色。趙昶安道:“不管是長相,還是性格……你和你mama,都太像了?!?/br> 趙尋越小時候去臨塵縣的記憶太模糊了,趙昶安又很少管他,盡管他后媽嫁進來、包括他meimei出生以后,給他帶來了久違的女性的關心,但那時他的性格多少已經定型。這么多年來,他認自一直是“野蠻”生長,活成了一個自我的、獨立的人,完全想不到趙昶安會說出這番話。 趙昶安走到窗戶邊,背對著兒子,趙尋越好奇地問:“……為什么,這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