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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啟非緩緩停下腳步,落后了兩三階。 他自己曾經其實也受過曹凝的針對,知道這個老師是什么性格,卻也沒有生過氣。 當時的確是他自己連著幾天忘交作業,他認。 然而現在,他清清楚楚地感覺到自己生氣了。 批評就批評,罰跑就罰跑,然而現在算什么呢? 說好聽點是干涉別人的交友,說真實點,其實就是在引導別人排擠后排的“差生”。 郁啟非深深吸了口氣:“老師,國家早都開始脫貧攻堅了,您還在班里搞區域歧視,不太合適吧?!?/br> 曹凝皺起眉:“我不是這個意思?!?/br> “您是?!庇魡⒎呛V定道,“您如果真的打算管他們,那就不會直接往后排丟了,您只是想通過讓他們互相影響,來證明他們本身是無藥可救,而不是您不管的結果?!?/br> “但是您忘了一件事,任何一種病情的惡化,都是得不到及時醫治的結果,所以,您這位‘醫生’,永遠難辭其咎!” ** 曹凝被一個學生當面指責,還有些難以反駁,當然下不來臺,而郁啟非說完這句話,就直接離開了。 依曹凝的性格,當然是要找回場子,沒過多久,班上人就都發現郁啟非被曹凝針對了。 原話是這樣:“咱們班到現在都還有學生搞不清楚自己該干嘛,高三這么重要的一年,跟不學無術的人混在一起,這叫什么,這叫自甘墮落?!?/br> 下課后一片吐槽之聲。 連班長裴佟都帶頭說:“有病病,高三這么重要的一年,她怎么還沒治好狂犬???” 朱玉凌當即過去跟他握手拜把子,順便合理發問:“狂犬不是不治之癥嗎?” 裴?。骸啊孟袷钦O?!?/br> 郁啟非知道大家是替自己說話,笑了笑,不過曹凝的針對他早就有心理準備了,也沒怎么當回事。 曹凝除了口頭嘲諷,最多也就只是多點郁啟非起來回答幾次問題罷了。 而且眼下,沒有什么能比月考重要! 高三的第一次月考在九月底悄然而至。 這次考試算是讓大家都摸一摸自己跟高考的差距的,也因此學校比較重視,花錢買了本市最好的一中專門出的卷子。 對于后排聯盟來說,月考也只是比平時煎熬那么一點點,他們的家長已經習慣了孩子的低分,所以這幫男生可以說是修煉到了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最高境界。 朱玉凌算是個例外的,因為他心里惦記著自己的筆記本電腦,想贖回來就得家長寫說明,沒點底氣傍身,他真的不敢跟家長開這個口。 當然,偽造一份說明也是可以的,但朱玉凌就怕月考過后的家長會曹凝會告他一狀,倒時候就是罪上加罪了。 說到這就有點羨慕陸惟。 陸惟讓應笙冒充他爹遠程跟宿管老師保證了一下,讓陸惟自己寫完保證把“小銀”拿回來了。 陸惟看他連著復習了兩天,似乎是認真地在抱佛腳,好心地問了句:“要不要我教你?” 朱玉凌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會?” 陸惟:“嗯?!?/br> 朱玉凌抱著試試的心態,指了一道簡單的數學大題讓陸惟教他。 之所以簡單,是因為朱玉凌覺得自己能把最簡單的分拿到就夠了。 這種題陸惟都不需要花時間思考,直接就可以列式求解,但是考慮到朱玉凌的水平,他就放慢了一點點講。 朱玉凌屬于那種大腦還算活絡的,講完一遍就會做了,他有些驚奇地看著陸惟:“你這補課效果不錯嘛?!?/br> 陸惟以為他說的是自己給別人補課的效果不錯,沒謙虛,點了點頭。 朱玉凌卻在心里暗戳戳地想:肯定是郁啟非給陸惟補習有了作用,要不以后也跟著他去蹭蹭補習好了。 月考也是按照上一次的成績來排考場的,陸惟作為轉學生沒有上一次的成績,本應該被安排在最后,但不知道怎么排的,他被列在了第一位。 考場安排出來的那天朱玉凌還帶頭嘲笑,說陸惟坐在第一考場里肯定格格不入,考試那天也帶著一幫看熱鬧的人跑來圍觀《第一考場里的陸惟》。 是的,他們認為這個場景堪稱一副攝影藝術作品,帶有幽默諷刺意義的那種。 因為一考場所有人都在抓著最后的一點時間復習,唯有陸惟正在爭分奪秒地玩手機。 朱玉凌他們到第一考場逛了一圈,意圖借著陸惟的光沾沾學霸氣,結果被不堪其擾的學霸們集體抗議轟了出來。 這幫人走了,學霸們猶覺很是生氣,目光全都集中到了陸惟身上。 十班的學習委員也在,見狀鼓起勇氣,走到陸惟桌子面前:“那個……陸,陸惟同學?!?/br> 學委是個妹子,說話的時候中氣不太足的樣子。 陸惟至今還沒認全班上的同學,所以一時沒想起來這是誰,就“嗯”了一聲沒多說。 學委深吸一口氣:“這兩天考試,大家都會提前來考場復習……就是,你如果想跟他們聊天的話,可不可以不要在考場里,可以去外面聊的?!?/br> 陸惟:“不想?!?/br> 學委“啊”了一聲,以為他是拒絕了,有些著急地壓低聲音:“但是會打擾別人的,有點影響班級榮譽……” 陸惟這回說全了:“我不想跟他們聊?!?/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