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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誠看到這是忽地站起身,將資料甩在床上,用一手攥著另一只手的拳頭,在屋內走來走去。 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對姜準很熟悉,了解他的為人,他和潘虹月口中的殺鳥少年絕對不是一個人。 但是邏輯和理智始終在他耳邊聒噪:你又沒見過姜淮。 如果姜淮產生了身份認知障礙始終認為自己是姜準,從而以姜準的方式來生活,現在只是開始回憶起真實的自己了呢? 少年姜淮會因為煩躁殺害動物,那現在的他也可能因為一句話而殺人。如果他是姜淮,他很可能是兇手。 不,不止是這樣。如果他是姜淮,那么姜準在十五歲那年已經死亡,他以“性格幽靈”的形式在姜淮身上多活了十幾年,現在姜淮要醒了,那意味著姜準將會徹底死亡。 不,不對,他愛的從來都是姜準。 就算存在身份認知障礙,一個人的本性也不可能完全隱藏。就像胡雯不可能馬家媳婦,否則她隱藏得再好,與她夫妻十年的馮永慶也會發現破綻。 他和姜準認識將近十五年,曾經朝夕相處,做過最親密的事情,他不相信魔童一般的姜淮能騙過他刑警的眼睛。 冷汗已經濕透了他的上衣,門外走廊有人在叫他:“聶警官,聶警官”。 他沒有理會,一會兒傳來了敲門聲,門推開了一道縫隙,結伴上廁所的錢桐和馮永慶探頭進來說:“你在這啊,姜警官說讓你有空下去一趟?!?/br> 聶誠背對著他們坐在床邊,心不在焉地應道:“知道了,你們趕快回去?!?/br> 他聲音有些小,像是自言自語,錢桐耳朵有點背,沒聽清他說什么,又連問了兩聲“什么,你說什么”。 聶誠猛然轉過身喊道:“我說知道了,出去!” 兩人沒想到會在聶誠這里突然踩了雷,被他吼得連退兩步,連滾帶爬地下了樓。 聶誠顧不上自己的工作態度了,他現在只想看魏遠接下來還寫了什么。 第18章 報復 “他甚至偽造了火災發生時別墅內部情況的記憶,不管他是兄弟中的哪一個,活下來的人都不該知道這些。如果他因為這一點而愈發覺得自己可能是姜淮,我想他走進了邏輯悖論。我問他們兄弟小時候的事,他對兩人都在場和姜準的部分知道的很清晰,關于姜淮的部分大多是推測??梢?,他應該還是姜準。 “工作壓力大,他提到的朋友——也許是戀人——的回避,進一步了解PTSD后勾起的往事,這些加在一起很可能讓他出現了反常行為。不過要解釋他最近變得暴躁,只是這些還不夠。我有一個設想,他的這種妄想很可能會造成分離性身份識別障礙,也就是多重人格?!?/br> 噗通——聶誠的心臟停了一瞬,又驟然開始劇烈跳動。他想起魏遠書架上的那些書。 魏遠紅字的最后一行寫道:我會幫你完成“姜淮”的塑造。 他猜錯了,他從開始就猜錯了,他早該注意到這種講解式的文字不會是寫給自己的備忘錄。 有人盯上姜準了,有人要報復姜準! 就像當年擄走meimei,報復他一樣…… 聶誠嗚地一聲倒在床上,后腦劇烈的疼痛讓他不得不咬緊牙關,冷汗流過額角的青筋,滴在他拳頭的骨節上。 兩年前的片段和月前的點滴在他腦中復蘇,他艱難地坐起身,弓著腰將頭抵在床單上輾碾,大口大口吞咽心頭的血和淚,雙手死死壓住雙耳,忍過令他遍體生寒的絕望,與即將破腦而出的痛苦拼死相搏。 許久,他慢慢直起身,額前的碎發微翹,讓他看上去有些狼狽。他站在床邊將三頁資料塞進文件袋放回公文包內,整理好衣領,重新成為警察聶誠。 他找回重新思考的能力,很多事情變得清晰了。 去年12月1日晚上,他沿著河邊夜跑時看到了男女在爭搶,他折返回去制止搶奪行為,在推搡中男性跌倒頭砸在花壇上,他上去查看袖口沾了血。冬天里花壇的石頭邊沿非常冷硬,而人的血管愈發脆弱,男性很快停止了呼吸。 穿紅大衣的女性向他求助,而不是求救,她從懷里拿出一個文件袋,里面有幾頁透明的資料和一個U盤。這位女性看起來二十歲左右,畫著濃妝,身上煙酒的味道很重,她的臉色很不好,手掌濕冷,身體在發抖看起來隨時都要倒下。 他接過資料,透明塑料文件袋下隱約透著“姜準”兩字,但現在不是時候。他扶住她,要背著她去醫院。 她拒絕了,她說:“我活不成了?!彼D難地卷起袖子,給她看手臂上的針孔,“他們不是人,害死了我哥哥,也要玩死我。注射得太多了,沒救了。你快走,去報警,把這些交給好人,就算是我的——報復?!比缓笏龘u搖晃晃,一腳踩空,跌進河中。 變故發生得太快,聶誠沒有抓住她,大腦還停留在她青紫的手臂上。 毒品注射過量,她說得沒錯,堅持到現在已經很不容易。 聶誠蹲在河邊拉住她的手腕,試圖將她拉上來,但手腕上毫無生機的平靜表明她已經沒有脈搏了。她身上的衣服吸了水,沉了很多。聶誠望著浮浮沉沉的女尸有點恍惚,他沒有盡最大努力就松開了手。 他確信剛才看到了“姜準”二字,立刻打開文件袋,匆匆掃過內容,那些資料就是魏遠藏在寫字臺深處的三頁紙的復印件或者傳真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