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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遠心理診所是有行醫資格的診所,坐落于和安區商業街周圍寫字樓的一二層,比一般深居在高層的心理咨詢室看上去更加寬敞,讓人心中明亮。 聶誠戴著口罩,在前臺做了登記,胡小菲來門口接他,兩人沒有過多交談,到了她的辦公室才開始聊天。 “下一個咨詢者預約在了一個小時后,我們時間有限,是發生什么事了嗎?”胡小菲給他端來一杯茶水,開門見山地問。 聶誠在電話里只說有事請教,問她什么時間空閑,并沒有預約咨詢,不算她的咨詢者。 “我有一個朋友,之前經歷了一些事情,誘發了PTSD,這幾年狀態好多了,但是上個月他忽然又發病了,而且,”聶誠斟酌著說,“出現了一段記憶空白。醒來之后,他……” “抱歉?!焙》瞥雎暤?,“打斷你可能有些不禮貌,但‘有一個朋友’的開頭我聽得太多了,提前說好我們是不能做熟人咨詢的,注意保護你的隱私。如果你真有這樣一個朋友,還需要他親自來,自己跟我說?!?/br> 聶誠面上一熱,神情卻還自然,“我只是想問問你的意見,這種情況需心理師介入是否有效,還是應該去醫院就診?!?/br> “如果他現在的情況還算可以,不妨先試試咨詢,省得上來就要吃藥。找醫院的心理師也可以,但肯定需要用醫???,可能會留下記錄。如果來我們這,推薦我們的魏遠主任哦?!焙》菩α诵?。 氣氛變得輕松起來,聶誠也放松下來,索性直說道:“那能不能麻煩你幫我引薦一下這位魏遠主任?” 胡小菲沒有調侃他,拿來一張基本信息和問題的表格給他,然后出門去安排時間。聶誠認真填完后不久,她回到咨詢室,說:“魏主任現在就有時間,他的下一個咨詢者在一個半小時后。要不要幫你安排一個小時,他的咨詢費能接受嗎?” 聶誠一點頭,“幫我安排下吧?!?/br> 胡小菲帶著他去了魏遠的辦公室,還向他眨眨眼,保證他剛才說的那些“一個朋友”的故事她會保密。 聶誠笑著應了聲多謝,敲響了魏遠辦公室的門。 “請進?!?/br> 推門走進,正看到在沏咖啡的魏遠,他面前擺著兩個杯子,其中之一是為他準備的。 魏遠三十七八歲,中等身材,梳著整齊的偏分,戴著金絲細腿眼鏡,眼神含著銳光,文質彬彬地朝聶誠點頭一笑,說:“請坐??Х戎幸幽虇??” “魏主任,麻煩了?!甭櫿\打個招呼,坐在辦公桌對面的轉椅上打量。 桌上的文件歸于一角,兩把座椅之間的臺面沒有放置任何能充當阻隔物的擺件,譬如筆筒、相框、臺歷一類,辦公桌后是一面墻的書柜,漆著原木色,所有柜子都有木質柜門,完全看不到里面都放了些什么大部頭,也瞧不見印著各種心理疾病術語的書脊。 再去看魏遠的背影,他在瀏覽剛才他填寫的表格,背對著他,留給他熟悉環境的時間。 通過背影就能感覺到他對自己專業領域的胸有成竹,一想也是,對于魏遠這種有豐富經驗的專業咨詢師,他不過是萬千咨詢者之一。 聶誠稍稍放松,魏遠將咖啡端至他面前時,他已經完全鎮定下來。 “聶先生是吧,最近發生了什么?”魏遠問。 聶誠兩手交握于身前,拇指相抵又分開,說:“前段時間,我突然出現了五個小時的記憶空白?!比缓?,他抬起頭看著魏遠,暫時沒有繼續往下說的打算。 “之前有過類似的情況嗎?”魏遠問, 聶誠搖搖頭。 “這段空白時間前,做過什么?” “在家吃完晚餐,看了會兒書,然后不太記得了?!?/br> “晚餐,”魏遠記下了他的話,又問,“空白時間之后,你從什么時候開始有記憶?” “數個小時后。我中間睡了一覺,發現忘記了一些事是醒來之后?!甭櫿\說。 “睡了一覺?” “對?!?/br> “醒來后還在家里嗎?” “不在,是在醫院?!甭櫿\猶豫了一下說,“安定醫院,我有PTSD?!?/br> 聽到了心理學術語,魏遠頗有些意外,不由自主坐直了身體,又掃了一眼基本信息表,問:“之前的就診經歷是指這個嗎?” “是的?!?/br> “PTSD的誘發和你的職業有關嗎,聶警官?”魏遠問。 “有關?!?/br> “誘發事件發生在什么時候?” “兩年前?!?/br> “最近有什么癥狀嗎?” “有些失眠?!?/br> “整晚睡不著?” “不會。我不吃安眠藥,怕影響轉天的工作,也擔心產生依賴,通常要熬到兩三點鐘?!?/br> 魏遠簡單地做些記錄,大部分時間都把視線放在聶誠身上,談話沒有間斷,問:“能和我說說,兩年前發生了什么嗎?” 這個問題觸發了聶誠腦中的回憶開關,紛雜的畫面和尖叫聲瞬間從腦中掠過,尖銳的疼痛和濃稠的恨意從心中沁出,仿佛再次回到事發那段時間,一次次錄筆錄,向同事重復案情;一夜又一夜睜著眼睛度過,一旦睡著就是噩夢連篇。即使姜準陪在他身邊,他會在不經意中走神,猶如置身案發現場,耳邊甚至會聽到刺耳的尖叫,有時在餐廳吃飯時會突然站起來,茫然地看著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