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Chapter 01 緣聚緣散-11
12 聞聲望去,我們幾乎同時叫道:“波波!” 波波是我們班的一朵奇葩,瘦骨嶙峋,一臉痘痘,是個很隨便的人,幽默愛開玩笑,我就沒見過他不笑過。 他還特別愛打魔獸,記得有一次,波波在宿舍打魔獸走不開,讓老高捎飯。老高問他吃什么,波波說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老高玩笑道,我吃屎。波波十分平靜地說:“行,我也吃,給我要熱乎點的?!碑敃r,我笑噴,都直不起腰了。反正,跟他在一起總能找到笑點。 “波波,dota一局?”kunboy笑道。 “沒問題?!辈úê呛切Φ?。 這對白是在大學里形成的,每次見面大都以這兩句開頭。 “走,去找伊笑她們聊聊?!毙∠嶙h道。 大家一致同意,于是朝聊得熱火朝天的女生走去。 我跟著,忍不住緊張起來。 “哈嘍,美女們,都越來越漂亮了?!毙∠瘺_女生擺手打招呼。 女生紛紛轉臉瞧向我們,七嘴八舌地微笑著回應。 伊笑笑得很燦爛很好看,一笑傾我城,一笑傾我心。 “這不是大作家嗎!”伊笑的舍友李飛像發現了新大陸般說道,其她女生都把目光聚集到我身上。 頓時,我局促不安地朝她們微笑,臉上火辣辣的,游離的目光有意無意地朝伊笑投去。見我這般羞澀,伊笑沖我笑了笑。 “大作家,又出新作品沒有?”李飛笑問。 我搖搖頭,連聲道:“沒有沒有?!?/br> “馬作家,聽說你把咱班同學寫進你小說里了?!辈úㄐΦ?,“有我沒?” 我只是笑,不置可否。 “老馬,在你小說里可把我寫得帥點兒,不是萬人迷,至少也得風流倜儻、英俊瀟灑?!崩细咝φf。 “把我也寫得好一點兒?!辈úㄐΦ?。大學時,我揚言要把波波寫進我的小說,波波就多次叮囑我把他寫好一些。 “把他們大學時候那些見不得人的事都寫進去?!毙∠嫘Φ?。 “把他們往死里寫?!倍瓮鯛斠踩滩蛔“l話道。 大家哈哈大笑。 “老馬,把我寫進去,你一定火?!?/br> “還有我,我不挑,給個角色就行,跑龍套也中?!?/br> …… 大家爭先恐后地要我把他們寫進小說,記得大學時他們就對我說過這些。 在我眼里,他們每個人都是不可或缺的主角,少了他們,我的小說就失去了色彩,變得毫無意義,如同失去靈魂的行尸走rou。 李飛又說:“老馬,以后你的小說出版后要送我們每人一本啊?!崩铒w在大學時就常說這句玩笑話。 我只是笑,我也不清楚自己的小說出版成書得等到猴年馬月,當然,自費出版不作數。 “真是女大十八變越長越好看,一年多沒見,你看你們一個個長得更漂亮了?!毙∠俅闻跛齻?。話題轉移,這才使我得以解脫。 接下來,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地寒暄,我在一旁默然無語,時不時地朝伊笑偷偷瞄兩眼。 已為人婦的女同學對于夫妻生活不免要發一些牢sao,家長里短、雞毛蒜皮的事都津津樂道,都快成怨婦了,正可謂“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婆媳關系自古就是普遍存在而又很難處理好的難題。女生們你一言我一語,說的多是自家婆婆的不是,看誰說得歡。有的女生嫌婆婆話多、愛嘮叨、婆婆mama,有的則怪婆婆說話大聲,管得太多。 一女生抱怨她婆婆把錢藏起來不舍得讓花,其他有同學說,一定是因為你胡花亂花,不懂得勤儉持家,人家才把錢藏起來的。這位女生不以為然道,我只是給我女兒買些吃的穿的玩的,也沒亂花啊。 婆婆都是從兒媳過來的,媳婦難道不知道有一天也會熬成婆? 再說,誰也做不到盡善盡美。 賢妻良母真的那么難做嗎?其實不然,換位思考,退一步、忍一忍,就ok了。 一個男同學說他老婆嫌他媽話多,讓他說說老媽。這位男同學犯愁了,愁就愁在怎么向母親開口,如果直接說,勢必會令老媽傷心,如果不說,媳婦也許就會忍不住,婆媳矛盾會激化。這位處在兩難境地的男同胞很是煩惱,要我們幫忙支招獻策。丈夫是婆媳溝通的一座橋梁,同時,婆媳相處也難了夾在中間的丈夫! 聊的過程中又有一些同學趕來,到最后竟然將近二十人,比同學聚會時候來得還要多??粗粡垙埦眠`的笑臉,我仿佛又回到了大學時代。 現如今,大家的職業形形色色,有的在研究所搞科研,有的當了老師教書育人,有的成了公務員為人民服務,有的進了外企享坐享羨人的工資待遇,有的自己創業做生意當了老板,有的竟然在證券圈打出了一片天地……與之相比,我顯得就有些卑微,事到如今還是在小公司里當一名小職員。 我們不盼著別人不如自己,但看到大家都比自己強,心里總會有些不是滋味,要不都說“人比人氣死人”呢。 婚禮主持的聲音響起,我們紛紛入位,等待著婚禮的開始。 說來也巧,伊笑就坐在我右手邊。我朝她輕輕頷首一笑,她也輕點頭回以微笑。 “近來可好?”伊笑笑問。 “還行吧。你呢?”我的回答似乎沒經大腦。 “挺好的?!?/br> 之后,兩人再無他言,望著臺上,各懷心情。 相視一笑,簡單問候,沒有過多話語。有時候,無需多說,無言便是最好的結果。 隨著司儀宣布婚禮開始,歡迎新人入場。抑揚頓挫的婚禮進行曲響起,掌聲隨之響動。 一男一女的花童手挎裝滿花瓣的花籃走在前面,一路將鮮艷的花瓣撒在新郎新娘將要走過的紅地毯上。 老于身穿黑色西裝,胸前佩戴印有新郎字樣的鮮紅胸花,新娘手里捧著鮮花,身上穿著潔白的婚紗,新娘挎著老于的左臂,老于攜著新娘的右手,兩人一左一右,隨著音樂一步一步走過圣潔的紅地毯,穿過一道道鮮花編成的花門,朝幸福的婚姻殿堂一步一步走去…… 新娘很美,是我見過的最美麗的新娘子。 咦?怎么是伊笑? ……唉,原來是我的幻想。 我回過神來。 “老于,你是否愿意娶xxx為妻,按照圣經的教訓與他同住,在神面前和她結為一體,愛她、安慰她、尊重她、保護他,像你愛自己一樣。不論她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貧窮,始終忠于她,直到離開世界?” 哦,當然,司儀當然是叫老于的全名,而不是像我這樣叫“老于”,畢竟婚禮是莊嚴神圣的。 老于微笑著,重重地點頭道:“我愿意?!比齻€字說得字正腔圓,很有力道。 司儀又問了新娘同樣的問題,新娘的回答也是“我愿意”。 然后是交換戒指,老于把一枚燦燦閃光的戒指戴在了新娘的無名指上,新娘同樣給老于戴上一枚。 臺下頓時響起一片熱烈的掌聲。我發現有人笑著笑著就眼含了淚水,畢竟這種幸福令人感動。 如果,由眾人見證的這場婚禮中的新郎是我,新娘是伊笑,那該多好??! 但是,有的只是但是,因為有但是,所以我們才會想如果。 婚宴上,我們大學同學坐在一塊,但由于一桌坐不開,于是便分做兩桌——男生一桌,女生一桌。 男生多,女生少,所以要有男生坐到女生桌上。因為我不喝酒,想去但沒好意思去,我感覺我很幼稚,像個小學生。 席間,我們男生這桌起哄把伊笑叫到我們這桌。 伊笑挨著我坐了下來,我的心跳驟然加速。 在暗戀的女生面前,難眠有些不自在,有些放不開。 這是我第二次近距離地面對伊笑,這讓我想起了大學畢業前的散伙飯——那段珍藏于腦海中刻骨銘心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