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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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重視?”羅柯嘀咕一句,扶了扶眼鏡,轉頭看林遷西,就見他忽然一下坐直了。 “我cao?” “說什么粗話啊?!弊蠛庹f:“首都是精英匯聚的地方,有訓練場地很正常,以前我好幾個師兄師姐也在這兒訓練過,后來還出國打比賽了?!?/br> “……”林遷西摸了下嘴,眼睛晃了晃,又看去了窗外。 居然會有這樣的機會。 “快到地方了,晚上聚餐,我請客,你們自己有安排沒有?”左衡回頭,又開始饒有趣味地看林遷西:“師弟,有安排嗎,要自己出去轉轉嗎?” 羅柯說:“林遷西在北京應該沒親戚朋友吧,一個人上哪兒轉?” 林遷西盯著車窗外面,好一會兒,嘴角往上一扯:“沒安排?!?/br> 現在這樣怎么能去見他。要是知道他是哪個學校的就好了,還能悄悄去看一眼。他那樣的牛人,到底是北大,還是清華? “真沒有?”左衡說:“那行,放了東西就去聚餐了啊?!?/br> 后面一直沒再下雨了,天黑了,吃飯的地兒燈火通明。 宗城從柜臺那兒拿了一扎啤酒,一手拎著,矮頭進了里面的小包間里,在桌上一放,拆開了,拿一罐放在劉大松跟前,又拿兩罐,遞給對面坐著的另外兩個室友,高澤和溫濤。 劉大松劃著手機,給他看:“哎爺,給我瞅瞅,我想選個新耳機?!?/br> 宗城看了一眼:“預算多少?” “不到兩千?!?/br> 宗城指了一個:“這個吧,性價比最高?!?/br> 劉大松舉高手機:“上面那個三千的怎么樣?要不然我咬咬牙買一個?” “沒必要,華而不實?!弊诔亲聛?。 高澤的圓臉從對面探過來:“我幫你選啊?!?/br> “得了吧,你可沒那水準?!眲⒋笏沙诔桥欤骸拔以缈闯鰜砹?,咱城哥兒絕對貴氣出身,以前肯定用過很多好東西,找他準沒錯?!?/br> 宗城說:“別吹我了,我是去醫院做暑期工的人?!?/br> 高澤在對面擺弄一盆明火燉著的羊蝎子,問他:“你又不回去啊,大松不說你有對象嗎,不會是蒙人的吧?有對象都不趕緊趁著暑假回去見對象?你怎么弄得比單身狗還慘啊?!?/br> 溫濤接話:“我也懷疑,你對象在哪兒呢?整整一年都沒見著?!?/br> 劉大松剛喝一口啤酒,咽下去就說:“嗯?被你們這么一說,我也懷疑了?!?/br> 宗城說:“有對象?!?/br> “在哪兒?”溫濤笑著說:“西伯利亞,馬里亞納海溝?” “上海?!?/br> 劉大松一口酒差點噴出來:“上海?這不就在國內嗎,怎么這么久不見面???” 宗城手指轉著啤酒罐,垂著眼:“他現在有道坎,要自己邁過去,不想讓我幫他扛?!?/br> 三個人頓時跟聽見了奇聞似的,同時挨過來。 溫濤:“有故事?” 高澤:“講講?!?/br> 劉大松很來勁兒:“我以為能配你這種爺的一定是個軟妹呢,合著人還是個硬氣的?” 宗城看他一眼:“可能跟你們想象的不太一樣?!?/br> “怎么不一樣,長得不好看?” 宗城淡淡說:“巨好看?!?/br> 林遷西一腳踩了個空,差點兒往前面沖著摔一跤,一把扶住路上的路燈桿:“我cao,這兒怎么不平??!” 左衡在前面的店門口叫他:“到了,我先進去點菜?!?/br> 羅柯伸手來扶他:“沒事兒吧?” “沒事兒?!绷诌w西沒讓扶,活動一下右腳踝,也不知道是水土不服還是暴雨的原因,舊傷有點兒疼,不過不嚴重,提都沒提,跟著進了店里。 左衡坐在靠窗位置,已經點了倆冷盤在桌上了,拿著菜單在看:“聽說是特色店,本來還怕來晚了,結果這個點也不錯,沒什么人?!?/br> 林遷西在他對面坐下來,朝里面看了一眼,就兩間包間亮著燈,外面連他們也就坐了三四桌,很清靜。 羅柯坐在左衡旁邊,和林遷西面對面,拿著餐巾紙擦了一下桌子,看他:“好像這么久了還是第一回 跟你一起吃飯,你有什么忌口嗎?” 林遷西笑:“我是那么嬌貴的人嗎?” 左衡不禁瞥一眼羅柯:“你還挺細心啊?!?/br> 羅柯說:“怕有過敏什么的,妨礙比賽?!?/br> “也對?!弊蠛獍巡藛芜f給經過的服務員。 林遷西一手一根筷子抓著玩兒,眼睛往外面看,隔著窗戶玻璃,忽然看到一家斜對面的小店,黑黢黢的門廊,挑出來的燈牌上寫著“紋身、刺青”,思緒晃了一下,想起了以前跟宗城的那個約定。 高考前說好了一起來北京上大學了就會一起去紋字母的,最后就這么食言了。 現在已經跟他呼吸同一片城市的空氣了,雖然晚了一年,也不知道他在城市的哪個角落。 菜一樣樣上了桌,林遷西眼睛轉回來,對面羅柯正在看他,對上他目光,笑著說:“我怎么覺得來了北京后,你就老是心不在焉的?” “沒有?!绷诌w西說:“想比賽呢?!?/br> “你肯定沒問題的?!绷_柯把剛上的菜往他跟前推了推:“不過得多吃點兒?!?/br> “干嘛?”林遷西抓著筷子指指自己鼻子:“我現在狀態不好?” 羅柯說:“挺好的,依然帥?!?/br> 左衡叼著個吸管在喝可樂,上下看看他:“還是瘦,不過比剛進校那會兒好多了,那會兒瘦得都要脫相了?!?/br> “那就行?!绷诌w西夾了塊rou塞嘴里,心想狀態好就行。 店里一直放著歌,飯吃的差不多的時候,已經切了十幾首。 賽前不打算飲酒,林遷西喝完最后一口可樂,忽然聽見一陣熟悉的旋律,可樂罐挨著嘴唇,停頓了一下。 是那首老歌,《暗里著迷》。 一瞬間,高中的記憶仿佛回來了,在那間ktv昏暗的包房里,他被宗城按著親下去的那個瞬間也撲到了眼前。 他喉結滾動一下,放下可樂,站起來說:“我去一下廁所?!?/br> 左衡給他指了一下方向,在柜臺后面,上面有指示牌:“那兒,快點兒啊,準備走了?!?/br> 林遷西走過去,轉過柜臺,也沒去廁所,在那兒站了一下,回頭在柜臺上拿了個紙杯,遞給守柜臺的服務員:“有白開嗎?” “有?!狈諉T麻利地拎著電水壺給他倒了一紙杯。 林遷西又問:“歌能不能切了?” “不好聽嗎?”服務員笑笑:“那我給您換了?!?/br> 歌切掉了。林遷西端著白開喝了一口,旁邊早就站著一個圓臉男生,在催服務員:“快點兒啊,再來一扎啤酒,我舍友們都等著呢?!?/br> “來了?!狈諉T剛要轉頭給他拿,店門外頭兩三個人拉拉扯扯地經過,一個栽了進門,一身酒氣,連著另外兩個,扒拉住柜臺。 “哎,別在這兒吐啊,做生意呢!”服務員立馬趕人。 “怎么說話的!”對方站起來就罵罵咧咧的,舌頭都硬了。 “哎,酒!”圓臉男生被夾在中間,剛一開口,被那酒鬼推了一下,往旁邊一沖,不小心撞到林遷西身上,頓時他手里紙杯一抖,開水潑了大半杯,得虧他讓得快,不然就得潑他身上。 “cao!”林遷西抬頭,也沒看那男生,就盯著那幾個酒鬼,紙杯一放,順手抓了柜臺上一只酒瓶,冷下臉:“滾?!?/br> 三個穿得挺體面的男人,可能是沒見過這種唬人的架勢,一個拽一個,二話不說就跌撞著出了門。 林遷西放下酒瓶,甩一下手,回到飯桌。 羅柯意外地看著他:“你怎么了,忽然這么大反應?” 林遷西坐下來:“我他媽最討厭打架鬧事兒的?!?/br> 左衡好笑:“不就幾個喝醉的,你當這是哪兒啊,哪來那么多打架鬧事兒的?” 林遷西反應過來了,咧了下嘴角:“對,我給忘了,這是北京,太平著呢?!?/br> 再不是那個混亂的小城了。 宗城坐在包間里,抓著啤酒,忽然聽到一陣熟悉的旋律,立即轉頭朝外面看了一眼。 “怎么了?”劉大松問。 但是沒幾句,歌就被切了。 他收回目光:“沒什么?!?/br> 包間門被推開,高澤走進來,抱著一扎啤酒:“哎,我剛見一哥們兒,好帥啊,就拿了一下酒瓶,唬走仨酒鬼,拯救我于魔爪之中?!?/br> 劉大松說:“誰啊,那你不得謝人家?” 高澤一聽,放下酒:“說得對,我連人樣子都沒看清,去看看人走了沒?!闭f著又轉頭出去了。 林遷西已經站門口準備走了。 左衡在柜臺那兒結了賬出來,對他說:“讓你亂發飆,你看,還有人要來謝你了?!?/br> 林遷西朝里面看一眼,之前那個圓臉男生出來了,在朝他這兒看,剛好站的地方燈光暗,也看不清長相。 “我問了,是幾個醫學生?!弊蠛庹f。 林遷西說:“當醫生好啊,救死扶傷,保護醫生,人人有責?!?/br> 羅柯笑笑:“沒錯,咱們做選手的,動不動傷病,就離不開醫生,那你要去認識一下嗎?” “認識什么啊?!绷诌w西朝那男生擺一下手,往外走,一邊玩笑似的喊了句:“不謝!上海的選手向北京的醫學生問好,感謝你們將來對我們的付出!” “我真好奇,你那對象到底什么樣???”劉大松在包間里推推宗城:“說說吧?!?/br> 宗城一直沒開口,忽然聽見外面傳來一句喊話:“上海的選手向北京的醫學生問好,感謝你們將來對我們的付出!” 他猛然掀眼,忽然站起來就跑了出去。 高澤回頭時差點跟他撞上:“宗城?” 一直跑到店門外面,出去好一段,宗城才停住,明明沒跑多遠,胸口已經一陣陣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