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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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遷西心往下墜,沉沉的,搭著手臂,垂著頭,看著那三個字,好幾秒,反應了過來,兩個月是他們分開的時間。 從小城分開到現在,已經兩個月了。 林遷西抬起頭,緩口氣,才意識到這兩個月是怎么過來的,除了練球,還是練球,沉默了幾秒,手指在手機上迅速劃了一下,翻到了左衡的電話,撥了過去。 “師弟?”左衡跟等著他電話似的:“怎么說,球練好了?” 林遷西說:“試試吧?!?/br> “試什么?” “沒什么,我說我要打比賽?!?/br> “行,那我就給你報名了?!?/br> “報?!绷诌w西手里又摸到球桿:“以后的比賽我都要打?!?/br> 不能這樣了,如果命運不能更改,他至少也要讓宗城看見自己好好的。 北京城和那個人都還在那兒,他得試一試,不管多久,都得試一試。 林遷西緊緊抓著球桿,低頭,又看著手機。 宗城已經帶他走了很長一段路,后面這一程,得他自己走了。 第125章 “哎, 聽說了嗎,那個‘本校丁俊暉’?” “什么東西?” “喏,就那個大一的林遷西啊, 進校才一年,一天到晚的打比賽, 連過年過節都在打,全校都知道他了?!?/br> “你說他啊,哪兒,我看看!媽的我女朋友天天在我跟前說他多帥多帥,煩都要煩死了……” 臺球室里, 林遷西拿著張紙, 坐在臺球桌上,聽見說話聲, 抬頭朝窗戶外面看了一眼。 兩個拎著水壺的男生打水經過,瞄著他這兒過去了。 他又低下頭,看著手里的紙, 不自覺晃一下腿,上面是他一場場戰績的累計。 幾乎整整一個學年的戰績。 快一年了,上海又到了夏季, 又濕又熱,臺球室里的空調沒開,就上方懸著個吊扇在吹。 他看著這上面一場一場的比賽記錄, 都有點兒恍惚, 比賽幾月一場,打的時候不覺得,現在才發現時間居然就這么過去了。 “林遷西?。?!”突然一聲中氣十足的怒吼。 林遷西立馬抬頭,看到進門的是誰, 趕緊從桌上跳下來。 “你又坐臺球桌!”馬老爺子穿一件短袖襯衫,怒氣沖沖地進了門:“說你多少次了?臺球桌不能坐不能坐!你這痞子習慣什么時候能改改!” 林遷西立馬接話:“改改改,不坐了?!?/br> “你快道歉!” “對不起,老爺子?!?/br> “我讓你給球桌道歉!” “……”林遷西只好無奈地轉過頭,對著臺球桌說:“對不起,老桌子?!?/br> “你還皮!”馬老爺子哼一聲,背著手過來,指指他:“早知道就不該回來教你!” 林遷西沖他笑:“別生氣了老爺子?!?/br> 馬老爺子是被學校返聘回來的,回來就做了他的專責教練,從第一學期教到現在,平時對他打球都還算滿意,就是不滿意他這些從小地方帶出來的小毛病,動不動就要說他兩嘴。 “誰跟你嬉皮笑臉,”老爺子罵他:“小赤佬!早跟你說了,后面這場比賽至關重要,你這像什么樣子!” 林遷西拿了球桿:“好了老爺子,別念緊箍咒了,練球吧?!?/br> “我沒說你,你還教訓起我來了?!瘪R老爺子問他:“昨天練了幾個小時?” “十個?!?/br> “瘋了你!”馬老爺子又瞪眼:“跟你說多少回了,練球勤奮也要適度,我看你現在是跟球談戀愛了!” 林遷西勾著嘴角笑笑:“嗯啊,只能跟球談戀愛啊,還能怎么著?” 想談的人不在身邊,還能干什么,只有球能讓他充實。 “林遷西?”門口多出來一個人,剛過來,看著里面,又跟馬老爺子打招呼:“馬教練,我來了?!?/br> 馬老爺子點頭,收斂了脾氣:“進來吧?!?/br> 來的是羅柯,穿著雪白的襯衫,背著臺球桿包,一身氣質,一進來就沖林遷西遞了個眼色,瞄瞄馬老爺子,意思是又被罵了? 林遷西點一下頭。 羅柯笑著放下球桿包,推一下鼻梁上的眼鏡兒:“我來跟你商量后面這場比賽的?!?/br> 林遷西擺著球說:“行?!?/br> 羅柯也在這所大學,同樣也是憑借當初的四強名額特招進來的,不過不在這個校區。 林遷西填報志愿的時候填的是服從調劑,結果來了居然進了英語系。 羅柯在經貿管理系,上課在分校區,跟他隔了至少三個城區,每次坐地鐵來得要兩小時。 當初報到一個月后,他來俱樂部里訓練,一進門看到一個又瘦又高的身影站在球桌旁,才發現林遷西也在。 俱樂部里目前就招了他們兩個新人,老將們很多走職業了,回來練球的機會不多,自然而然現在就他倆成了同校隊友,一有比賽都會碰在一起。 羅柯看看林遷西,他平常練球從不穿正裝,今天也是,身上穿了件寬松的純黑短袖,襯得臉和脖子都白生生的,腰邊隨便塞了一角在褲腰里,整個人修長挺拔,抓著球桿的手臂繃著線條,看起來格外有力。 “你倆好好商量,賽事的安排等左衡來通知?!瘪R老爺子一般只指導技術,平常很多時候都讓他們自己交流,就要背著手出門,臨走又瞪一眼林遷西:“適度!” 林遷西小聲“嘖”一聲。 等老爺子走了,羅柯的視線才從林遷西身上轉開一下,開口說:“我是想問你對這次比賽的想法,你也知道,這回大獎賽很重要,所以我想問你,里面的二對二你想沖一下嗎?” 林遷西看他一眼:“你想打?” 羅柯點頭:“除了個人積分,能多一個保障也好?!?/br> 林遷西搖頭:“你可以找你以前的老搭檔,找我還是算了?!?/br> “你說鄧康?”羅柯嘆氣:“你還不知道嗎?他早就不打球了,他太沖動了,當初高中那場比賽被罰后就很少打球了,現在已經看不到人了?!?/br> 當初如果不是鄧康跑去告訴顧志強,可能也沒后面這些事情。但是林遷西再聽到這個名字,也沒什么感覺了:“哦?!?/br> 羅柯看看他:“真不打嗎?” “不打,我覺得你靠個人積分也沒問題,沒必要跟我一起打?!绷诌w西擺好了球,先沒打,放下球桿,去旁邊拿了瓶水,從褲兜里掏出只小塑料瓶,擰開倒了一粒塞嘴里,嚼著咽了下去。 羅柯問:“你吃什么藥?” “維c?!绷诌w西給他看一下瓶子,確實是維生素c。 “我說呢,你消耗體能太大,是要注意補充營養?!?/br> 林遷西隨意笑笑,又喝兩口水,重新抓了球桿,就準備繼續練球。 羅柯擋一下:“歇會兒吧,你每天練的太久了。不過說真的,你對這次比賽有信心嗎?我聽馬教練的意思,如果進不了,應該沒法走職業道路了,所以又號稱職業門檻賽,跨過去了,以后能走上更高更專業的臺球賽場,肯定跟現在是沒法比的,但是跨不過去,估計后面很難了?!?/br> 林遷西球桿還是放了下來:“不知道?!?/br> 羅柯愣一下:“你居然會說不知道?我還以為你會說肯定呢,你以前每一次都勁頭那么足,而且這兩個學期你都在一直打比賽,不是應該很有信心嗎?” 林遷西站了一會兒,干脆不打了,說:“你練吧,我回一下宿舍?!?/br> 羅柯看著他走了,推了下眼鏡,擰了下眉,如果不是他走了,差點要再追問一句別的。 自從大學再見,林遷西就總是一個人,不知道他身上出了什么事兒,反正再也沒看到那個人出現在他身邊了。 林遷西在宿舍樓底下的樹蔭里坐著,拿著手機在刷朋友圈。 宗城最新的一條朋友圈是昨天發的,就一句簡單的話—— 準備考試,暑假快到了。 他這個人,就連朋友圈都發的非常簡單,但有條理,一條一條的,看著就像也跟著一起經歷了他這一個學年的生活。 上課、下課、考試、做實驗,做課題…… 林遷西到現在也只跟他通過兩次話。 一次是在他的生日,那次主動撥了電話過去,跟他說了一聲:“生日快樂啊,城爺!” 宗城在那頭聲音很低很沉地回他:“嗯,快樂?!?/br> 林遷西頓時就什么都說不出來了,隔著電流只剩彼此的呼吸,誰都不平靜。 后來宗城先說:“掛了吧,聽到你的祝福就行了,很快樂?!?/br> 之后那晚林遷西做了一晚的夢,一直背著他奔跑,生怕他就這么沒了,醒了后不停地翻看他的朋友圈才回緩過來。 還有一次是寒假,林遷西的生日,不僅連著過年,還恰好連著情人節。 宗城給他打電話,祝他生日快樂。 林遷西當時剛比完一場賽,拿了獎,突然非常想看他一眼,跑進賽場的洗手間,已經要按視頻,看到鏡子里自己瘦削的臉,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按,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的樣子。 最后語氣放的特別輕松地說一句:“男朋友,節日快樂?!?/br> 宗城很久沒說話,一呼一吸在聽筒里聽著特別清晰,就像以前抱著他,在他耳邊呼吸的那樣,很沉。 林遷西喉嚨發緊,抓手機的手都緊了。 直到他回:“節日快樂,男朋友?!?/br> 以前從來不知道,分隔兩地了,會連簡單地說一句問候都很艱難。 說少了心有不甘,說多了又怕按捺不住。 也許他早就料到了,才會用朋友圈來記錄,文字比起聲音和畫面,至少會讓人平靜很多。 林遷西就是從那之后就開始吃維c,是不想自己看起來的模樣太消沉。 他刷完了宗城的朋友圈,習慣性的,點一下楊銳的微信,沒有消息,又翻到通話那兒,路峰也沒給他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