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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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遷西停了下來:“那我回家了, 回去睡,兩天沒回去了?!?/br> 宗城本來還想叫他去自己那兒,想想還是讓他回去好好睡吧:“那就回去,下回帶學校資料過來,給你研究一下志愿表怎么填?!?/br> 林遷西笑,光聽這話就覺得又來了動力:“行,等著我?!?/br> “嗯?!弊诔强粗麜诩缟弦凰ψ吡顺鋈?,直到看著他走遠了,才從書包里摸出煙,顛一下煙盒,低頭叼了一支在嘴里,一邊往回走,一邊撥了打火機點了。 煙吐出來的時候,他又往回看了一眼,早看不見林遷西了,但還是笑了一下。 到了現在,自己繃著的那根弦也終于松了。 林遷西回去后真的是倒頭補覺。 家里就他一個,連一向殺豬一樣亂嚷亂叫的鄰居都安分了那么一回。 他把在小旅店里折騰得筋疲力竭的身體埋在床上,悶頭死睡,睡得昏天暗地。 再也不用沒日沒夜地刷高考題了,他拖著北上的行李,勾著宗城的肩,在北京的陽光和人潮里穿梭。 去紋說好的字母,去學校報到,一起牽著手逛學校、逛北京。 然后他們窩在一起,藏在沒人的宿舍或者隨便一個角落,忘我地接吻,甚至瘋狂地做…… “叮!”林遷西突然被吵醒,費力地眨了眨眼,又聽到一聲:“叮!” 他好不容易睜開了眼,撓了撓頭發,才發現是手機進了微信的聲音。 “日……”美滋滋的一個夢,居然被打斷了。 林遷西坐起來,伸著手到處摸,最后在床尾才摸到手機,劃開。 --還有活氣兒嗎你? --說好考完約的呢??? 是秦一冬發來的。 林遷西想起來了,是說好的,咧開嘴,發過去條語音:“爺爺剛睡醒,給爺爺報個地址,馬上來!” 秦一冬發來一個地址,附帶一句親切問候。 --你他媽少打嘴炮。 林遷西才不管他抗議,秦小媳婦兒的抗議從來都是無效,匆匆爬起來,去洗手間里洗漱。 刷牙的時候,忽然想起來,掀開身上的短袖看一眼,鏡子里的身上一片青一片紅,腰上被宗城按出來的紅,現在也青了。 他含著牙膏沫子低低罵了句:“我cao……” 盡情放縱的后果太明顯了,出門得遮一下。 半小時后,林遷西出了門,到了約好的地方。 他這一覺睡太久了,一夜加一天,太陽就快下去了,馬路邊上的知了都要收工不叫了。 秦一冬在一家煙熏火燎的烤rou店里坐著,穿著身白汗衫,一頭的汗,一眼看見他進門就喊:“這兒!你那是補覺嗎?是昏迷吧!” “爺爺來了不就行了嗎?”林遷西走過去,在他對面一坐,拿了筷子:“快吃,剛睡醒餓死了,我能吃頭豬下去?!?/br> 秦一冬夾了rou片兒上爐子烤,一邊瞄他:“穿這樣來吃烤rou,你不熱???” 林遷西穿了件長袖,領口拉地很高:“不熱,快烤,餓死了!” “餓死你算了?!鼻匾欢止?,忽然說:“我還以為你會叫帥逼一起來呢?!?/br> “啊,能叫嗎?”林遷西從褲兜里掏出手機:“能我現在就叫啊?!?/br> “我靠,你也太不要臉了!”秦一冬說:“別叫,我可不想看你倆在我跟前膩歪?!?/br> “滾蛋,我還不想膩歪給你看呢?!绷诌w西笑著把手機放了下來,夾了塊rou塞嘴里。 就是耍他的,說不定宗城也在補覺呢,還是不叫了。 他跟秦一冬也很久沒這樣一起吃過東西了,像這樣隨心所欲地邊吃邊聊,感覺已經是上輩子的事兒,甚至都有點兒晃神兒。 “發什么呆啊,你考怎么樣?”秦一冬翻著烤rou,又說:“我考場離帥逼的挺近的,進進出出好幾回,看他都穩得一塌糊涂,上次聯考,他那成績在咱們兩個高中里面都是第一,估計對他來說小意思?!?/br> “他肯定沒問題?!绷诌w西嚼著rou,心想他那成績何止兩個小破高中里第一啊,又仰頭灌一大口冰水:“我自己不知道考得怎么樣,禁止談論這個話題,不然我就追著問你考得怎么樣!” 秦一冬翻個白眼,說:“我不就想知道你能不能去北京嗎?” “干嘛,要給我送臨別大禮???” “送你個頭!送你一盒杜蕾斯,要不要?” “cao?你跟楊銳學壞了?”林遷西咽下口rou,盯著他,然后點頭:“要,要大號的?!?/br> “你他媽嘴還是這么sao!”秦一冬把他面前的烤rou全擄走了:“不給你吃了?!?/br> 林遷西痞笑:“傻逼嗎你,老子自己烤?!?/br> 他夾了rou上去烤,一塊一塊地吃得正歡,手機響了。 “你的?!鼻匾欢f:“帥逼嗎?” 林遷西掏出來,看了一眼號碼,“毛線,楊銳?!币贿吔恿耍骸拔?,楊老板?” “林遷西,快去一下便利店?!睏钿J說:“我剛聽幾個來買東西的人說你媽店里又出事兒了,快去!” 林遷西一愣,掛了電話就站了起來。 “怎么了?”秦一冬莫名其妙地看著他。 “我媽店里出事兒了,我要去看一下?!绷诌w西話還沒說完就往外跑。 秦一冬聽了也顧不上吃飯了,連忙跟著站起來。 林遷西已經跑出去了,穿了幾個巷子,抄了條近道,趕上了公交,跳下來的時候就到了便利店對面。 店門口有幾個人伸頭伸腦地在往店里看熱鬧,一看到他跑過去,就全都散了。 林遷西腳步沒停,直接跑進了店里,喘著氣,沒看見人,就看到地上掉滿了東西,幾排貨架都歪了,好像是被人從上面把東西都掃蕩了下來似的。 他往里走,很快就看到了他媽。 林女士拿著笤帚正在后面打掃,地上是摔碎的玻璃碎片,里面裝的罐頭撒了一地??赡苁锹牭搅四_步聲,她抬了頭,看著林遷西。 “誰弄的?”林遷西冷著臉問:“又是上次那個來打過你的混蛋?他是不是又打你了?!” 林慧麗眼神在他身上上上下下看了一遍,才說:“不是?!蹦樕悬c兒泛白,神情也不太好看。 “那是誰干的?”林遷西看了一圈店里:“這次是砸店?” “幾個人,被一個人帶來的?!绷只埯惱^續掃著地上的玻璃。 林遷西一聽幾個人就覺得不對勁,那幾個人八成是街頭混混:“誰帶來的?” 林慧麗有一會兒沒說話,把地上的東西打掃了,笤帚放在一邊,又去一樣一樣撿扔在地上的東西。 “說啊,”林遷西說:“是不是沖你來的?” 林慧麗站了起來,把手里的東西放上貨架,轉頭看著他,臉上不止泛白,甚至有點兒泛青,越發顯得臉色難看:“我問你,你跟宗城,是那種關系嗎?” 秦一冬剛好追著過來,一腳跨進來,就聽見這么一句,吃驚地看了看林遷西。 林遷西的背好像在他眼里一下僵住了,站在那兒沒做聲。 林慧麗在貨架后面沒看見有人來,就盯著林遷西,臉色難看,或許還有點兒難堪:“剛才其他人都走了,就帶人來的那個留下對我放了話,說讓你離他兒子遠點兒,說他是宗城的爸爸,不然還有下次?!?/br> “……”林遷西一下握住拳,媽的,顧志強。 “你跟宗城到底是不是那種關系?”她聲音有點兒拔高了,卻還壓在喉嚨里。 林遷西捏著拳,忽然干干地笑了一下:“是!我跟他就是那種關系?!?/br> “……”林慧麗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你再說一遍?” “再說十遍也是那種關系,他就是我男朋友?!?/br> 林慧麗瞪著他,不知道是被震驚的,還是生氣的,眼眶都有點兒發紅。 林遷西拳捏得死緊,還沒看她說出話來,秦一冬跑了過來。 “林姨,這兒不要緊吧?我來給你幫忙的?!彼f著又回頭推林遷西,擠了擠眼,小聲說:“你他媽瘋了,干嘛承認!” 林遷西看著他媽,又不能瞞她一輩子,顧志強都找上門了,還有什么不好承認的,他又不是干了什么傷天害理的丑事。 “他還放話有下次是吧?”他冷笑一聲:“行,我去找他!” 說完轉頭就走。 秦一冬看他走了,一下就沒了人影,只好回頭安慰林慧麗:“林姨,你千萬別怪林遷西,他聽到你這兒出事兒就趕緊來了。這種……這種事情也沒什么吧,宗城那人挺好的,陪林遷西練球,還帶林遷西學習,而且現在外面的大城市都很開放的……” 林慧麗抹一下頭發,臉色還是不好,彎腰去撿地上的東西:“別說了,冬子……” 秦一冬看她這樣,估計也是突然間被鬧得太難看了,難以接受,有點兒語塞,只好不說了,默默幫她收拾地上的東西。 天擦黑時,林遷西蹲在一片墻根下面,臉到現在還是冷著的。 他知道顧志強那種人愛待在什么地方,肯定又是跟以前一樣找那些混混的地方。 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一個助跑,攀上去,一翻而過。 天快黑了,洗頭房門口的燈箱亮著黃光。 林遷西早看過了,沒看到三炮的人,也沒看到三炮,才放心過來。 剛要進去,門里走出來個人,穿著筆挺的襯衫西褲,弄得像個成功商務人士。 林遷西擋住了他:“巧啊?!?/br> 對方抬頭,看到了他,立馬變臉:“好啊,是你!我剛要去找你呢,你還有臉來!” 不是顧志強是誰。 “我怎么沒臉來?”林遷西反問:“你還有臉找我?” 顧志強伸手就來拽他:“你給我過來?!?/br> 林遷西一側就避開了,一把抓了他的衣領往外扯:“行,過來,找個僻靜的地兒慢慢談!” “放手!”顧志強死要面子,只敢小聲喊:“你不怕我叫人嗎!” 人已經跟著被扯出去了。 林遷西扯著他到了墻根底下,手一推:“來,說,有什么屁話沖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