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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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城在柜子上摸到了煙盒, 揣口袋里,去了陽臺上,朝他蹲在那兒喂狗的身影看了一眼, 拉上拉門,轉頭在手機上撥了季彩的號。 沒幾秒,電話就通了。 “城兒?怎么有空找我?”季彩在電話里問。 “想問你件事兒,”宗城說:“臺球這項特長, 有沒有可能作為一些好大學放寬錄取的條件?” 季彩停頓一下, 說:“你不說我也知道是替西哥問的?!?/br> 宗城沒說話,聽她說。 “好大學……”季彩似乎想了一下:“這要看有哪些學校有意愿大力發展自己的臺球俱樂部了,得查一下, 為什么你要替他問這個?” “你也知道他的情況,”宗城一只手摸出了煙,低著頭,手指就著口袋抽出一根,淡淡說:“他沒有門路,一點兒能看見希望的途徑都沒有?!?/br> 季彩那邊又頓了頓,才回答說:“好,我知道了?!?/br> 電話掛了,宗城把煙塞進嘴里,手上撥著打火機點燃,靠上欄桿,又想起林遷西之前的樣子。 “我沒事兒,你回去吧?!彼敃r就說了這么一句,打開門進了屋。 宗城從那棟樓里出來時都覺得不舒服,那種模樣的林遷西,讓人越想越不舒服。 他咬住了煙嘴,又拿起手機,點出通訊錄,手指在里面一個個地劃。 終于翻到了一個號碼,手指點了一下,撥了出去。 “嘟嘟”的忙音響了將近半分鐘,才接通了。 “喂?”電話里是一道蒼老的聲音。 “請問是馬老教練嗎?”宗城低低問。 “是我,你哪位?” “宗城,您以前教過我?!?/br> “宗城?”對面的聲音一下高了:“好久沒見到你了,得有幾年了吧?我聽說你家里出了事兒,后來聽說你自己身上也出了點事兒,你是不是轉走了?現在人在哪兒呢?” 宗城手指里夾著煙,看著煙灰在眼前落了下去:“我的事兒不重要,今天找您,是為了別的?!?/br> “什么別的?” “林遷西,您過年的時候教過他幾次,還記得嗎?” “他??!”馬老教練哼一聲:“記得,當然記得,那個張狂的小子……” 林遷西往腳踝上抹著藥,抹完放下褲管,看看手機上的時間,吳川給他請了三天假,休息夠了,腳也沒那么疼了,該回學校去上課了。 他慢慢走出房間,肩膀剛搭上書包,斜對面他媽的房門開了,林慧麗走了出來。 “你這腳怎么還沒好?”林慧麗看見他走路的模樣了。 林遷西說:“去考了個試,又傷到了?!?/br> “什么考試要用腳?”林慧麗完全不知道這回事兒。 林遷西也清楚她不知道,扯了下嘴角,“體考?!鳖D了頓,又說:“沒考過?!?/br> 林慧麗走去陽臺上收衣服:“沒考過就沒考過吧?!?/br> “……”林遷西已經走到門口,聽到這話站住了,自嘲地笑了聲:“也對,反正你對我也沒什么指望?!?/br> 沒指望,當然也不在乎。 林慧麗拿著撐衣桿停住,看他:“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绷诌w西出去,“嘭”一聲帶上了門。 出了小區,在馬路邊上扶了一下道邊兒的樹,他忽然又覺得自己挺無聊的。 跟他媽說這些干什么,有必要嗎?林女士本來就對他沒指望,弄得跟要吵架一樣。 “西哥!”后面摩托聲突突的。 林遷西回頭,看著王肖騎著他的舊摩托過來了。 “你來干什么?” “聽說你請了三天假,今天會上課的,我就順道來帶你一下啊?!蓖跣澲韧芭玻骸吧蟻戆?,西哥?!?/br> 林遷西把書包擱上去,坐到后座上:“你知道我腳的事兒?” “唉,聽城爺說的唄?!蓖跣ぴ挼竭@兒就不說了,騎著摩托往學校開。 林遷西還以為他會接著往下問他考得怎么樣,畢竟他一直都這么八卦,這回居然沒有,不知道是不是宗城已經告訴他了。 王肖真沒問,一路都沒問,直到進了教室也沒問。 林遷西在座位上扔下書包,姜皓從前面回過頭來看了看他,也沒問什么,就說了句:“來了???” “嗯啊?!彼X得自己沒猜錯,他們應該是都知道了。也好吧,省得他自己再說一遍了,那又不是什么好消息。 林遷西撇一下嘴,坐下來翻看筆記,兩本厚厚的筆記,就是宗城幫他做了送去cao場的那兩本,一本是最近的復習重點,一本是他最近做的錯題講解,還包括那次摸底考試的。 宗城自己從沒有過這么詳細的筆記,也就是給他做的才弄了這么厚出來。請假的三天里都快看完了,大概是因為學習才能讓他不再想別的。 旁邊桌上放下了書包,林遷西轉頭,宗城坐了下來,看他一眼,眼神在他面前的筆記上停留一下,沒說話。 林遷西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只要想起那天的事兒,就覺得胸口很堵,愿望是他許的,但是沒做到的也是他。 “西哥,城爺?”王肖眼睛看著他們,骨溜溜的:“怎么今天你倆這么高冷,誰都不說話???” “你看一下高考還剩多少天?!弊诔钦f。 王肖還真扭頭朝黑板那兒看了一眼,又回頭:“臥槽,搞這么緊張的?” 林遷西埋頭翻著筆記。 王肖看看他的樣子,沖宗城遞眼色,眉毛直動,比劃著口型:不是你讓我接西哥去的嗎,怎么現在不說話了? 宗城沒回應。 是他讓王肖去接林遷西的,也早就跟他們說好了,別再提體考的事兒了。 就連平常直腸子的薛盛今天都沒吱聲兒,孫凱和他時不時扭頭瞅瞅林遷西,互相打眼色,別打擾西哥,當沒體考那回事兒就完了。 林遷西幾乎所有課間都在看筆記,把最后一頁看完的時候,一節自習剛下課。他往旁邊看,宗城已經不在座上。 這一天簡直像啞巴了一樣,他手指忍不住抓了抓頭發,站起來出了教室,慢吞吞地去廁所。 陶雪從前門那兒出教室,看到他輕聲細語地打了聲招呼:“林遷西,你參加體考還順利吧?” “還行?!绷诌w西笑笑,若無其事地走了過去。 走到轉彎的拐角,差點兒跟一個人頂頭撞上,林遷西讓一下,看清楚是丁杰,墊了下右腳,一只手插著口袋,懶得搭理,從旁邊過去。 丁杰早看見他腳不太利索了:“怎么了西哥,你上回在辦公室外頭不是張嘴就是要考大學的嗎,聽張任說你做體育生去了,就做成這樣了?” 林遷西停住,回頭看他,眼神冷了:“你他媽找死?” 丁攪屎棍嘴賤慣了,還以為林遷西現在頂多也就是嘴上打擊他兩句,沒想到突然這個架勢,差點要以為以前的那個西哥又回來了,死鴨子嘴硬的說:“干嘛,我沒說錯啊,不是你他媽自己吹的牛逼嗎?” 林遷西一只手在口袋里捏的咯吱作響,忍了三天,跟自己說別想了,現在當著面被挑了起來,要不是記著不打架了,姓丁的已經躺地上了。 “嘩”一聲,丁杰后腦勺上忽然挨了一下,人往前一個踉蹌,差點沒摔著,捂著腦袋站起來,地上掉了一本厚厚的題冊,轉頭就罵:“誰他媽……” 宗城走了過來,彎腰撿了那本題冊,掃他一眼:“滾?!?/br> “麻痹……”丁杰不想被他拽去廁所,立馬跑了,轉過了拐角,故意咋咋呼呼喊:“你倆絕逼有問題!cao,那會兒還裝模作樣不讓老子刻你倆名字……” 沒人搭理他。 宗城看了眼林遷西,手里的題冊卷了一下,塞在口袋里,往前去了廁所。 林遷西走的慢,跟后面進去,看他在水池子那兒洗手,盯著他沒表情的側臉:“干嘛一直不說話?” 宗城擰上水龍頭:“在等你振作?!?/br> “我哪兒不振作了?” 宗城看著他:“問你自己,有種就別讓我再看見你這樣?!?/br> “……”林遷西往里走:“少他媽胡扯了?!币话淹崎_隔間的門進去了。 過了一會兒,聽見水池那兒腳步聲出去了。 林遷西知道他肯定是走了,靠著隔間門站了站,剛好看見自己投在墻上淡薄的影子,肩線往下,確實是頹的,嘴里低低罵了句:“cao!” 上完廁所出去,宗城真走了。 林遷西又想起他那天的話,讓他去哪兒都可以,他可以去找自己,心里說不出什么滋味,擰開水龍頭,抄著水用力搓了把臉。 提了下精神,他出了廁所,沒回教室,去了體育辦公室。 吳川沒課,都快下班了,還在辦公室里吞云吐霧,連坐那兒的身影都也往黑竹竿兒的綽號上靠攏了。 林遷西慢走進去時,他一眼就看到了,有點兒意外:“剛想找你,你居然主動來了?!?/br> “來看看還有沒有我能走的路子?!绷诌w西說:“來吧吳老師,說說吧?!?/br> 他也想振作,哪怕重新開始也行,就是不知道還行不行。 吳川打量他,煙也不抽了:“就沖你這股勁兒,林遷西,你是真該去搞體育?!?/br> 說著他又嘆口氣,擺擺手,“算了,先不說這個了,這也要從你的優勢出發,你現在還有另外一個優勢,別忘了馬上還有個大比賽要打,我想找你也是為了這個?!?/br> 林遷西記著呢,臺球比賽。 “那等有下條路給我走的時候我再來?!彼ゎ^出去了。 “等……”吳川沒能叫住他,看著他身影出去了。 習慣了平常他吊兒郎當的樣子,根本想不到他會這樣,可能這次失利,對他的打擊實在太大了。 快放學了,林遷西去了器材室,擺好了球,決定打一局。 還有比賽,他得振作。 他拿著巧粉,在桿頭上細細地擦,壓下球桿時,一下就推了出去,嘴里清亮地笑了一聲:“這球打得也太好了!咱們西哥就是吊,是隨便就能壓垮的嗎?” 球滾落進了袋,他吹了聲口哨:“我說什么來著?西哥不能做體育生還不能打球嗎?這一招可以打十個!” “啪!”又是一聲,球輕巧地沿著設想的路徑掉到該去的袋口。 “來,讓我們看看西哥接下來的實力,讓宗指導員見識一下西哥一點兒也不頹!”林遷西移著右腳站在一個刁鉆的角度,俯身壓桿:“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