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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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打個折賣給我?!?/br> “?” 林遷西用兩秒算了個賬,兩秒掏錢扔出來,然后沖到摩托那兒,一跨坐上去:“走!” 宗城腳重重一踩就帶著他沖出去了。 第17章 棒啊西哥,這次一定行!…… 風張揚地吹,摩托疾馳在路上,沿途街景在耳邊呼呼倒退。 林遷西迎風瞇眼,在想剛才自己干的事兒,已經腦補出一場戲—— 哭哭啼啼的小年輕去報案:阿sir,我被打劫了! 阿sir很嚴肅:快說,被打劫了什么貴重財物? 小年輕:我的試卷集! 小年輕:可是他又給了我錢…… “哈!”林遷西腦補到這兒笑出了聲。 摩托“吱”一聲重重剎住,他頓時一頭撲向前,臉猛貼上宗城繃緊的背,握在座后的那只手慣性使然往前一抓,抓到宗城的腰。 這一下是實打實一臉埋上去的,他抬頭就捂住了鼻梁:“我cao,你故意的?” 宗城腳在地上一撐:“就是故意的,難道還能隨便停?” 林遷西捂著鼻梁看他后腦勺,忽然留心到周圍,旁邊有幾棟樓,是個居民區,有點兒年頭了,樓房建得都挺古樸。他反應過來:“你住這兒?” 宗城沒否認,偏頭往腰上看一眼:“松手?!?/br> 林遷西才發現自己這一手剛好抓他褲腰那兒,還是個往自己跟前扯的態勢,跟要扒人褲子似的,松了手,撐著后座一躍下來,站在旁邊看他。 宗城利落地一踢打了撐腳,掀腿下車,甩了書包在肩上就走。 “哎?!绷诌w西叫他,又摸下鼻梁:“至于嗎?” 宗城停下,看著他。 林遷西說:“這就是個意外,我不知道會遇上你,沒想把你扯進來?!?/br> “那就算我倒霉?!弊诔钦Z氣冷淡,還壓著火氣,往那幾棟老樓走。 林遷西看他就這么從身邊過去了,扯一下嘴角,也不好說什么。 這事兒說起來簡直是宗城給他免費當了打手,換做是他也不樂意,憑空飛來的一樁麻煩么不是。 那幾個小年輕也是,惹誰不好,惹這么尊佛。 他在路邊站了會兒,直到看宗城進樓了,忽然回味過來,作業! 還沒補完呢。 他跨上摩托就要走。 大腿忽的一麻,是手機在褲兜里響了。 林遷西摸出來,上面閃著個完整的名字:林慧麗。 他看了兩眼才按通放到耳邊,主要是沒想到他媽會給他打電話。 “喂?”林慧麗的聲音隔著電波還是不冷不熱的調子:“你今天回來嗎?” 林遷西更意外,他媽居然會問他回不回家,伸手去擰摩托鑰匙,嘴里已經答:“在路上了?!?/br> “晚點兒回來?!彼麐尯鋈徽f。 林遷西停住,耳里聽她聲音接著說:“今天你李阿姨要來家里吃飯?!?/br> 她頓一下又說:“你上次去便利店嚇了她一回吧?她心臟不好,不敢見你了?!?/br> 林遷西聽明白了,咧咧嘴角:“是嗎?” 那天聽李阿姨跟人寒磣他的時候可沒看出哪兒心臟不好。 林慧麗說:“晚幾個小時回吧,反正你也經常晚回來?!?/br> 林遷西想說他要補作業,最后也沒說出口,話在嘴里打了個轉兒,改口問:“那位也一起去家里吃飯?” 當然是問跟她處對象的那位。 “嗯?!绷只埯愓f完,掛了電話。 林遷西把手機拿離耳朵,默默在車上坐了會兒,臉上無所謂地笑了笑,心想行吧。 鑰匙一擰,撐腳一打,踩下摩托開了出去。 無所謂,不回就不回,去哪兒不是待。 轟鳴著的摩托聲遠去了,在樓上都能聽見。 宗城關上門,把書包扔桌上,掏出手機按亮。 摔的那下磕了手機的一個角,還好屏沒碎,他又重新點開視頻通話。 才兩秒的功夫就接通了,顧陽的臉從屏幕里跳出來:“哥!你說等一下,怎么這么久?” 宗城又想起林遷西,活動一下揍過人的右手:“有點事情耽誤了?!?/br> “算了,看到你就行了?!鳖欔枂枺骸澳愠燥埩藛??” 宗城一手掀開桌上書包看了眼,當時走得飛快,外賣直接塞里面就套上了車,現在早被壓成了一坨不可名狀的玩意兒。 “吃了?!彼w上書包,敷衍過去,拿個杯子給自己倒了杯涼水,灌一口,端著往里走,一邊問:“你在那邊怎么樣?” “我挺好的?!鳖欔柵e著手機給他看四周:“你看,這是彩姐給我準備的房間,好看吧?” 視頻里的房間不大,但很溫馨,墻壁刷成了淡淡的灰藍色,開著燈,照出暖黃的光,有種新奇的對比效果。 墻角擺著新買的一張木床,上面是新鋪的方格床單,連旁邊一張書桌也是新的。 宗城“嗯”一聲:“挺好的?!?/br> 顧陽的臉旁忽然擠過來另一張臉,一張化著濃妝年輕女人的臉,笑得眼睛彎似月牙:“怎么著,顧陽在我這兒你還不放心???” “放心?!弊诔钦f:“麻煩你了,薺菜?!?/br> “去你的,我叫季彩,不叫薺菜!也不叫姐,沒大沒??!” 宗城充耳不聞,翻過手機,把靠窗的椅子上幾本書丟開,坐下來,又仰脖灌了口涼水,覺得之前動手帶來的那點兒不爽差不多清空了,才把手機又翻回來,對著屏幕說:“下次爭取記住?!?/br> 季彩敲敲屏幕,那感覺就仿佛是敲了敲他的門:“哎城兒,這周末去看你吧?!?/br> “不用了,”他懶洋洋地說:“這小地方沒什么好玩兒的?!?/br> “我又不是去玩兒,就去看看你?!奔静什挥煞终f:“就這么定了啊,不要推三阻四,再見!” 說完人一下閃出畫面不見了。 顧陽的臉重新占據屏幕:“彩姐一直念叨呢,說你來的時候只帶我沒帶她,她有意見,要不周末我跟她一起來吧?” “別來,”宗城看著他:“你才回去幾天?安分點兒,我說過,能別來就別來?!?/br> 顧陽只好說:“好吧?!?/br> 宗城看著他垂下去的雙眼,又有點不忍心,手指在屏幕上點兩下,提醒:“不是還有話要說嗎?快說?!?/br> 顧陽抬了頭,聲音輕了許多:“爸那邊……有找過你嗎?” 宗城忽然想起那天和林遷西一起吃涼面時遇到的那個光頭小青年,臉上沒有一絲波動,很平靜地說:“沒有?!?/br> 顧陽居然像是松了口氣:“那就好?!?/br> 兩個人都有幾秒的沉默,宗城看一眼時間:“掛吧?!?/br> “這才幾分鐘啊,”顧陽抱怨:“我還一堆話沒說呢?!?/br> “我得做題,下次再說?!弊诔谴咚骸澳阆葤??!?/br> “唉,學霸的世界只有題,沒有弟弟,你還不如西哥熱情?!?/br> 宗城聽到那稱呼就抿了下嘴角。 顧陽手指戳到屏幕上:“那我掛啦?真掛啦?” “嗯?!?/br> “嘟”一聲,屏幕黑了。 宗城收起手機,扭頭看窗外漸漸黑下的天,這小城市什么都是灰舊的,住的這棟樓,外面的街,甚至連天都是。 他伸著只手在椅子下面摸,摸到本題冊,看了眼,扔開了,重新摸,摸到煙盒,拿起來倒出根煙塞嘴里叼著,起身去桌邊,把那份壓成一坨不可名狀的玩意兒拎了,又開門出去。 下了樓,把東西扔進了垃圾桶,宗城一直走離了那幾棟老樓,又沿著路走出去很遠,才想起找打火機來點煙。 他站在空蕩蕩的十字路口,歪著頭,一手攏在嘴邊撥打火機,眼神隨意往前一掃,忽然停頓,頭抬正了。 離了大概幾十米遠,停著那輛舊摩托。 宗城拿了嘴里的煙,他不是明明白白聽見林遷西走了? 林遷西就在路邊一家昏暗的屋子里。 這屋子一共兩間,橫連著,一間賣居家雜貨,一間擺著上個世紀才有的老舊游戲街機,還有臺球桌、麻將桌,各種桌,反正都是玩兒的東西,也不知怎么就組合地那么奇怪。 他就坐在麻將桌旁邊,翹著二郎腿,桌上攤著那本從小年輕那兒強行買來的《精練全集》。 賣給他是對的,小年輕壓根沒做過這個,里面全新,單在封面上涂了鴉,畫了個大胸女,還畫得歪嘴斜眼。 林遷西早把封面撕了扔了,太他媽丑了,丑得他都覺得虧了,這怕是要打一折,錢給多了。 賣雜貨的那間屋走來個穿人字拖、黑背心,三十來歲的男人:“你居然跑我這兒寫作業?秦一冬呢?你倆不是總把我這兒當你們的‘老地方’嗎,他怎么沒跟你一起來?” 是這兒的老板楊銳,這么多年也挺熟了。 林遷西眼睛從試卷上移開,故意說:“問題太多,拒絕回答?!?/br> 秦一冬的問題就這么回避過去了。 這“老地方”秦一冬上次約他來他沒來,現在絕交了,他料定以秦一冬的脾氣以后都不會來了,所以才想起過來,正好離得也不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