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節
她看著林皇后,又垂眸看了眼近在眼前的玉杓,終于微微張開 林皇后點了點頭,面上笑容越發和藹∶乖,莫要怕苦,-口氣喝下便是。 玉杓剛抵進嘴中,湯藥還來不及入口,那股難聞至極的氣味,直直沖上腦門 蘇長樂抵不住胃里陣陣翻騰,哇地一聲,張口吐了起來。林皇后閃避不及,被吐得渾身污穢,狼狽不堪。她與沈季青一樣,人前向來從容優雅,身為都察院右御史之女,從小養尊處優,更別提她如今已貴為-國之母,何時受過這樣的屈,辱! 林皇后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眼中凈是嫌惡,反手重重地將蘇長樂推開。 藥碗及玉杓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候在一旁的陳姑姑與四喜同時驚叫出聲。 陳姑姑急忙拘出干凈帕子,手忙腳亂地為林皇后擦去面上及身上的穢物。 四喜連忙扶住蘇長樂。 沈季青進到鳳儀宮時,見到的便是如此亂混不堪的情景。太子妃再三言行無狀,林皇后氣得渾身發抖,完全壓抑不住近日來心中的暴躁,來人,將太子妃帶到佛堂上禁閉思過,沒本宮的允許不許踏出佛堂一步! 宮婢們面面相覷,正要上前,就聽沈季青厲聲喝道∶都給本王住手! 母后萬萬不可。他快步來到林皇后面前,接過宮婢遞上來的干凈帕子,親手替林皇后擦拭。 三哥若是知道您將人關到佛堂,定會一狀告到父皇面前。林皇后臉色難看∶本宮親自喂她喝藥,她卻吐了本宮一身,本宮不過是讓她到佛堂上禁閉思過,并無任何責罰,就算皇上知道,也不會說本宮罰得太過。。 太子妃如今有孕在身,害喜并非她所能控制。沈季青臉色鐵青,母后,兒子今日進宮便是要告訴您,兩位舅舅出了事,太子妃有孕,佛堂陰寒森冷無比,她腹中胎兒若是有個萬一,父皇定會怒上加怒! 宣帝極為寵愛太子,自然重視太子妃的腹中胎兒,蘇長樂現在可說尊貴無比,沈季青完全想不透母后為何不聽他的勸告,一而再、再而三就是要找蘇長樂麻煩。 林皇后聽見兒子的話,腦袋陡然嗡的一聲。你舅舅他們出了何事?· 由于剛才林皇后將宮婢侍衛們都喚了進來,沈季青自然不可能在這么多人面前說這等私密之事。 沈青季搖頭∶這件事如今還未傳到父皇耳中,尚有挽救的余地,母后還是盡快浴沐更衣,與兒臣一同商討對策,才是當務之急。 林皇后看了眼蘇長樂,滿腹怒火無處可發,正想叫人再端一碗藥上來時,鳳儀宮卻傳來太子殿下到!的稟報聲。 方才沈季青進來鳳儀宮時也有稟報,只是過于混亂沒人注意到。太子妃,殿下來了。四喜見蘇長樂吐得不停,早就急得雙眼通紅。 那湯藥的味道實在過于難聞,蘇長樂是真的惡心難受,并不是在演。 她扶著椅背,吐得天昏地暗,幾乎連膽汁都快吐出來,耳朵嗡嗡作響,完全聽不見四喜的話。 直到一道高大的身影將她籠罩,完全不嫌棄她的一身狼狽,直接將她攬進懷中,抱了起來,蘇長樂才發現不知何時趕過來鳳儀宮的沈星闌。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離開鳳儀宮的,也不知道沈星闌剛才在林皇后面前說了什么話。 只依稀記得沈星闌似是大發雷霆,記得他身上淡淡的沉木香縈繞在鼻尖時,那股揮之不去的惡心感瞬間減輕許多。待她回過神來時,她已經被沈星闌抱上轎撐??蛇€惡心得厲害?沈星闌捏著帕子,將她臉上淚痕細細擦去,動作十分溫柔。 見她烏黑的鬢發中滲著冷汗,臉色比外頭的落雪還要白,心中怒不可遏。 蘇長樂嘴唇微微地張開,一下一下的呼著氣,鼻腔里極其輕淡地哼了聲∶不。 柔若無骨的小手緊緊環抱住沈星闌的勁腰,蘇長樂將整張臉都埋進他的胸-膛之中,貪婪地嗅著他的味道。 沈星闌進鳳儀宮時,身上還披著大氅,那件大氅已經毀了,上轎前就被他脫下來扔到一旁。 蘇長樂就這么挨在他懷中許久,才終于整個人緩過來。林皇后說她有一道治害喜的偏方,備了湯藥硬要喂我喝,我直覺那藥有問題. 她說到一半,沈星闌忽然坂過她的下顎,另一只手往她嘴里塞了什么。 清爽甘甜的滋味瞬間在嘴中擴散開來。 .沈星闌哪來的飴糖? 甜嗎? 在大齊,飴糖是普通百姓在吃的,宮里的妃嬪們的甜品都是更為珍貴的蜂蜜. 蘇長樂從沈星闌懷中抬起頭,滿眼困惑的看著他。 甜滋滋的飴糖入口即化,滿嘴的腥酸苦味都瞬間消逸無蹤,就連心里頭都像是吃了飴糖一樣甜滋滋的。 蘇長樂細細品嘗那甜滋滋的味道,直到在嘴里化完,仍不自覺地舔.著嘴唇、 沈星闌心疼地撥開她額前被汗水浸濕的碎發,見她嘴饞的模樣,拿起被扔在一旁的紙袋,從里頭摸出幾塊碎的飴糖塊,捻了一塊,塞進她嘴里。 蘇長樂認出那是百錦堂特有的紙袋。 沈星闌見她嘴里含著糖,兩腮鼓鼓地瞪著自己,那模樣簡直再可愛不過,感覺整顆心都要被融化了。 蘇長樂美目微瞇∶所以殿下一夜未歸,是自己偷溜出宮出玩了? 她突然有點生氣怎么辦! 沈星闌搖頭∶沒有偷溜出宮玩,孤昨夜是到慎刑司審問那名采購爆竹的宮人,審了一整夜,才終于讓他松口招供,一大早又收到消息,說已經尋到那名歌女的蹤跡,但孤當初只給過底下的人畫像,他們無法確定那名女郎是否就是孤要尋的人,孤才會出宮一趟。 沈星闌眉眼微彎,烏黑長睫低垂,眸色溫柔的看著她。孤出宮時,讓秦七去百錦堂跑腿,才帶了這些東西回來,孤若要偷溜出宮玩,定會帶上你,絕對不會自己一個人獨自享樂。 沈星闌說著說著,眼中流露愧疚與懊悔的自責;是孤不對,孤不應該急著確認那名女郎是否就是那名歌女,孤應該先回東宮一趟,帶你一塊出宮才對。 蘇長樂腦袋靠在他起起伏伏的胸膛,仰著頭,看著一字一句認真解釋的男人,眼眶突然一陣熱。 其實她剛才在鳳儀宮一點感覺也沒有,心里也不覺得不痛快,反正她早就知道林皇后是什么樣的人。 但不知為何,在聽見沈星闌跟她解釋,在看到他一臉擔憂的看著自己,在想起他剛剛在鳳儀宮勃然大怒,護著自己的模樣時。她以為并不存在的委屈,一下子都涌了上來,怎么也壓不下去。沈星闌見她眼睛紅了,立刻放下紙袋,心疼的碰了碰她的額頭,沉聲道∶沒事了,林皇后接下來會很忙,再沒時間召你過去鳳儀宮,更沒辦法尋你麻煩。 其實林皇后找她麻煩也沒關系,不過聽見沈星闌的話,蘇長樂還是忍不住高興起來。 沈星闌又不知道林皇后會尋這樣的理由,想借機逼她喝藥,他又何錯之有。 蘇長樂靠在他懷中,想起他方才說尋到了歌女,立刻問道∶所以那名女郎,真的就是前世那位歌女嗎? 作者有話要說∶ 蘇長樂∶我最喜歡吃始糖了,好甜哦!沈星闌∶ 不及你甜。蘇長樂∶ o(*////)q 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可愛哦~感謝投出手榴彈的小可愛∶馨馨子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可愛∶松本免奈20瓶;是寫得好不是寫、 elaina 10瓶;妃子笑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推一下我的預收《病嬌太子偏要寵我(雙重生)》,就是個甜到讓人想姨母笑的甜寵文,無虐小甜餅,有興趣的小可愛可以去收藏一下! 云靠罪是東宮里的一名小宮女。 東宮但凡想攀龍附鳳之輩,都會被太子無情轟走。有一天,她突然被提升成貼身伺候太子的宮女。 他動不動就要賞賜她,動不動就叫她替他更衣,一天還能換好幾次衣裳! 太子陸驍的聲音很好聽,聲線特別地低沉慵懶,看著她時,總是唇角噙笑,鳳眸里,總帶著若有似無的撩撥。 云霏霏安守本份,覺得這是太子在考驗她,未曾動搖。某天,太子將她抵在門板上,摩挲著她白里透紅的臉頰。俯身她耳旁,鳳眸微瞇,噪音嘶啞∶你想離宮?還是你已有心上人? 云罪霏整張臉都紅透,不敢隨意答話。太子的眼神有點可怕,像是要吃了她一柱之后,太子對她的考驗越發嚴格了。云靠靠覺得自己再過不久就會被趕出東宮。鳴嗚鳴,她到底該怎么辦!【病嬌腹黑太子vs嬌軟可愛小宮女】 1.1v1,he,前世今生皆雙c,甜甜甜,寵寵寵 2.雙重生,無虐小甜餅,男主真病嬌 第53章 是。 她人呢?蘇長樂攥緊沈星闌身上的錦袍,殿下可有將她安置妥當,絕不能讓我爹見到! 蘇長樂剛剛才從難受中緩過來,沈星闌聽見她又喊錯,也不像以前那樣不由分說就是捏,就只是將手輕輕靠在溫軟的美人勾上,低下頭細細親吻.她雪白的耳根細頸,含蓄的提醒她。 .... 蘇長樂不可置信的七了他一眼,兩彎長眉妖冶,一雙鳳眼含羞。 沈星闌!小嬌兒薄面含嗔,惱怒地踢了踢腳,我都這樣了你還欺負我! 沈星闌又往她嘴里塞了一塊飴糖,理直氣壯的挑眉∶誰讓囡囡又喊錯。 甜味在嘴里和心里同時化開,蘇長樂臉上飛著兩片紅霞,似開得正艷的桃花,氣呼呼的偏過頭去。 不想理沈星闌了! 一天到晚就只會欺負她,氣死人了! 小姑娘粉頰嘟嘟,嘴里咬著飴糖,十指絞啊絞的。 沈星闌看到她氣呼呼的可愛模樣,見她又恢復昔日朝氣,眼中笑意濃得化不開。 他抿唇低笑幾聲,說起她最想知道的事∶哪那名歌女如今被林皇后安置在西城, 孤并沒有驚動她。 他說話的聲音就如和風細雨般溫柔,聽得人氣都消了。 蘇長樂一聽他沒有動作,立馬回過頭,急切又困惑的問道∶太子哥哥明明見到了人,為何不將她安置在別處,京城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萬一阿爹又和前世一樣— 不會的,孤已經派人暗中跟著她,她絕對沒有機會再與蘇相見面。 蘇長樂冷靜下來,見沈星闌一副胸有成足的模樣,遲疑片刻,問∶那名歌女,太子哥哥可是另有安排?沈星闌唇角勾了起來∶孤的囡囡真聰明。' 蘇長樂面色微紅,低下頭去,小聲嘟囔∶我什么時候變成你的啦。 沈星闌突然伸手摸她的臉,指尖上的溫柔,透過溫度遞了過來,蘇長樂心跳漸漸加快,臉色更紅。 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 沈星闌垂眸,小姑娘偷偷彎起的嘴角與嬌.羞的身影,倒映在他滿是笑意與強烈侵占欲的眼睛里。 蘇長樂沒說話,紅撲撲的小臉下意識地蹭了蹭他的手,甜甜地笑了。 那太子哥哥什么時候帶我去見那名歌女?沈星闌不語,一臉故作神秘。蘇長樂看著他,小嘴翹得老高。 兩人無聲對視,沈星闌率先撐不住,扶額笑道∶很快,大概初五那日,囡囡便能見著人。 初五?這么快? 蘇長樂突然有點好奇沈星詞究竟要做什么。兩人下轎時,岑景煊已經候在東宮大廳。 沈星闌直接將人抱進寢間,先讓四喜替蘇長樂換了一身干凈的衣裳,才將岑景煊叫了進來。 岑景煊仔細診脈檢查一番,目光掃過紅腫.的手背,微微一頓∶請殿下命人備來一盆熱水及干凈的帕子。 沈星闌見到蘇長樂明顯被燙傷的手背,臉色驀然陰沉得可怕,大步上前,執起蘇長樂的手。 誰傷了太子妃? 他的聲音依舊如和風細雨般輕柔,可聽在四喜耳中,卻像寒冬臘月般刺骨。 沈星闌面無表情的看著四喜,漆黑的眸子幽深得望不到底,一句話也沒說,屋內一眾宮婢卻全被他自帶咄咄逼人的強大氣場,嚇得瑟瑟發抖,縮著脖子不敢吭聲。 四喜慌張地跪了下去∶晉王妃突然拿手爐砸太子妃,是奴婢護主不力,請殿下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