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節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可愛:風景 3個;elaina、總角晏晏、圓月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可愛:松本兔奈 14瓶;37651524 4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12章 呼吸聲伴隨著身上熱度攀升而加重。 榻上少女鳳目微閉,雪腮一片潮|紅,柔軟的朱唇輕咬,似在忍耐什么,眼尾桃花意漸濃,宛若盛開的花朵,嬌艷欲滴,誘人采擷。 蘇長樂好不容易撐坐起身,模糊不清的視線里,驀然躍入一道杏黃身影。 來人身上的衣著樣式很是眼熟,鑲金托云龍紋玉帶,四爪蟒袍。 姿容絕倫,昳麗無雙。 她腦袋嗡的一聲炸開,心頭驟然慌亂,那人卻已踉踉蹌蹌的被人推了進來。 高大身影步伐不穩的撲到榻前,帶著濃烈的酒氣和炙|熱的氣息朝她壓|下|來的同時,門口隨之刮起一道疾風。 房中驟然一片昏暗,房門同一時間被人“啪!”的一聲,緊緊關上。 ※ 蘇長樂猛地一個激靈,瞬間從回憶中回到現實。 她的胸-口迅速起伏,兩耳嗡嗡直響,環顧四周,看清楚眼前景象,這才松了口氣。 如今她跟在母親身后,宴席還未開始,那只是她的前世,今生她必不會再重蹈覆轍。 蘇長樂隨著蘇母步入殿內,見幾名貴女神態嬌羞,掩嘴竊笑,目光時不時往某一個方向飄去,含羞待怯。 順著她們的目光看去,只見玉冠玄衣,肆意風流的少年正與七皇子及溫大公子站在一塊,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什么。 蘇長樂唇角不自覺地微微勾起。 昔日這種宴席,沈星闌通常都是趕在最后才來,今日卻早早就過來,還惹得不少貴女芳心暗動。 她想起響了大半晚的砸石子聲。 沈星闌該不會徹夜未眠,她不予理會,他便早早過來溫泉行宮堵她? 像是要印證她心中的猜測那般,原本意興闌珊的少年,發現她的身影之后,雙眼驟然一亮,立刻朝她擠眉弄眼,似是在問她為何昨夜不開窗。 幼稚鬼。 蘇長樂低下頭,假裝自己看不懂他的意思,隨著蘇母一同入了座。 沈星闌見她刻意回避,眸色暗沉一瞬。 …… 蘇長樂的身邊一直都跟著兩個丫鬟,一個叫平兒,一個叫四喜。 四喜是相府的家生奴,從小就跟在她身邊伺候,平兒則是她七歲入京那年林皇后特地賞給她的。 入席之后,她漫不經心的掃了眼為她添茶倒水的平兒。 現在想來,前世在茶水中動手腳的,應當就是平兒。 她初入京時得帝后青睞,所有人都說她有福氣,可誰能想到這根本不是福氣,而是一場處心積慮的謀劃。 帝后入座,宴席開始,殿內揚起輕快樂聲,宮婢穿梭來往,蘇長樂卻未曾動筷。 蘇母覺得奇怪:“樂樂怎么了,怎么不吃?” 蘇長樂哪敢吃,茶水更是不敢碰。 “不餓?!彼龜[在腿上的手指微微蜷縮,搖了搖頭,指向宴席上那些翩然起舞的舞姬,眉眼彎彎的夸贊:“她們好漂亮?!?/br> 她看得目不轉睛,面上盡是驚喜,像是從未見過這等盛大場面那般。 可蘇長樂哪里沒見過?她自幼深得帝后喜愛,宮宴都不知出席過多少,想到這,蘇母眼底閃過一抹哀痛,不再勉強。 男女分席而座,沈星闌就坐在宣帝右手邊的席位下第一位,蘇長樂則是在皇后左手邊,位于溫夫人與溫楚楚之后,與蘇母同坐第五位。 沈星闌的位置其實就在她斜對角。 蘇長樂目光從舞姬身上,悄然移向沈星闌,只見宣帝與太子言笑晏晏,父子倆不知在說什么。 宣帝:“太子如今年紀也不小,也是到了該納太子妃的時候,今日這京城里高門大家之女來了不少,若是相中了哪家貴女,便與父皇直說,父皇定為你指婚?!?/br> 沈星闌低頭笑了笑,抬眸環顧四周時,恰與偷摸看他的蘇長樂目光撞上。 蘇長樂:“……” 人果然不能干壞事。 她耳根微熱,若無其事的別開眼,繼續看歌舞,沈星闌眼中的笑意卻是掩不住。 宣帝見原本意興闌珊的兒子忽地彎起了唇角,不禁失笑問道:“可是看中了誰?” 沈星闌收回目光,搖頭:“兒臣已有心儀之人,只是這心儀之人不可說?!?/br> 宣帝聽見太子已有意中人,頓時來了興致,挑眉笑道:“何來不可說?” 沈星闌抿唇不語。 宣帝面上笑意更盛:“究竟是哪家的姑娘需要你這般藏著拽著?” 沈星闌低頭喝了一杯酒,還是不說話。 宣帝意味深長的看了兒子一眼,未再多言,倒是身旁的林皇后忽然湊近,貼在他耳邊低聲細語的說了什么。 “溫二?”宣帝聽完后皺了下眉,“嘶”了一聲,壓著嗓子低聲道:“溫二朕想留著給老四當正妃,畢竟她與長樂情同姐妹,若當了老四的正妃,定能與長樂相處融洽,如此一來對蘇家也算有個交待?!?/br> 沈星闌捏著酒杯的手一頓,聽見宣帝的話,眸色陡然沉了幾分,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眼角余光再次瞥向蘇長樂,見她碗筷絲毫未動,嘴角微勾。 就在要收回目光之際,卻見蘇長樂身旁的貼身丫鬟失手將酒水灑在她身上。 沈星闌臉色立馬沉了下去,眼神有一瞬的陰狠,接著掃向左手邊的沈季青。 沈季青溫潤如玉的面上依舊帶著儒雅的笑容,只是喝酒的動作卻好似沒有停過。 蘇長樂來到行宮之后沒看過他一眼,方才甚至還偷瞄沈星闌,不小心與沈星闌對上眼時,白皙的小臉上甚至泛起一抹嬌|羞的紅。 沈季青心中毫無來由的涌出一股妒忌感,醋意直往腦門沖。 扶著桌案的手背爆出條條青筋,手中的酒杯空了又滿上,一杯接著一杯,眼中陰郁濃得化不開。 “對不起姑娘,奴婢不是故意的,請姑娘寬恕奴婢?!逼絻阂荒樆炭?,跪伏于地,磕頭求饒。 蘇長樂面上笑意淡了下來,眉心微蹙。 她沒想到不過一個恍神的功夫,就讓平兒得了空。 她就不該分心去看沈星闌。 蘇母皺眉,睨了平兒一眼:“怎的這般冒冒失失?” 四喜連忙拿著帕子,低頭替蘇長樂擦拭,擦沒一會兒便朝蘇母搖頭道:“夫人,姑娘身上沾的是酒水,怕很難擦干凈?!?/br> “樂兒又不喝酒,怎么就添酒水了?”蘇母稍靠近女兒就聞到酒味。 蘇長樂今日一襲雪白色的銀線絞珠紗衣,酒水潵的位置恰好是在胸|口處,不止顯眼還不雅羞人。 蘇母見紗衣沾上酒水之后已透得有些明顯,少女嬌|嫩的肌膚與粉色抹胸若隱若現,臉色頓時難看起來:“這樣不行,樂兒隨我來,我這就帶你去換套衣裳?!?/br> 蘇長樂睨了平兒一眼,目光掠過一絲冷意,搖頭:“阿娘我不要換衣裳,回家再更衣便是?!?/br> 平兒跪伏于地磕頭連連,蘇母又站起身,很快就有人注意到這邊的動靜。 蘇天揚見母親面色不對,立刻過來詢問發生何事。 “不可胡鬧,現在就隨娘一塊去換衣裳?!碧K母低聲斥道。 蘇天揚瞧清發生何事,面色一變,立刻回過身去,不再多看,命四喜拿來披風。 蘇母接過披風替女兒披上:“樂樂乖,聽話,趕緊隨娘去更換衣裳?!?/br> 就在母女兩人準備離席時,卻見皇后身邊的梁姑姑笑臉盈盈的走了過來,喊住蘇母。 蘇長樂的心當下就直直沉了下去,眉心微蹙,掩在披風下的雙手不安的交握。 “奴婢見過丞相夫人、見過蘇小將軍、蘇大姑娘?!绷汗霉孟デ卸Y,“皇后娘娘有要事要與蘇夫人商談,讓奴婢過來請您過去一趟?!?/br> 蘇母臉色微變。 蘇天揚劍眉緊蹙:“要不我帶meimei去更衣?!?/br> 蘇母低聲輕斥:“胡鬧?!?/br> “樂兒先在這兒等娘,待娘見完皇后娘娘就帶你去更衣?!?/br> 蘇長樂聞言松了口氣。 她巴不得就待在這兒,哪也別去,待在人多的地方才安全。 就在她要落座之際,溫楚楚卻起身靠了過來。 溫楚楚笑:“不如就由我陪樂樂去更衣罷?!?輕?吻?最?萌?羽?戀?整?理? 蘇長樂手指驀然彎曲。 蘇母正要開口回絕,梁姑姑卻笑道:“那么奴婢就派人過來引二位姑娘前往更衣?!?/br> 梁姑姑又接著歉笑道:“還請蘇夫人莫要讓皇后娘娘久等,趕緊隨奴婢過去?!?/br> 蘇母猶豫片刻,蘇長樂卻是不由分說坐回席間,任性的哼了一聲:“我不去lk,我要在這等娘回來?!?/br> 溫楚楚于她身旁蹲下,柔聲笑問:“樂樂這是怎么了,你在殿內披著披風會太熱,你瞧,你臉上都出汗了?!?/br> 蘇母還想說什么,梁姑姑卻已斂起面上笑容,肅容道:“蘇夫人,請?!?/br> 蘇母無法,只能隨梁姑姑離去。 溫楚楚靠在她耳畔,繼續輕聲勸道:“樂樂如今坐在如此高位,萬不可過于招搖,免得讓那些高門大家之女看笑話?!?/br> 溫楚楚倒是了解她的脾性,七歲時的她初來京城時,的確最討厭自己被當成笑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