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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都沒說話,那姑娘說罷捧著瓷碗小口喝了起來。 喝了些熱水舒服了不少,只晚上一頓不吃,大家也都還能堅持,沈牡丹又實在不知和宴王能說什么,他也是為了還自己的人情才出來尋自己的,因此心中越發的不安。過了沒多久,困意來襲,三人就靠在山洞里面將就了一夜。翌日一早,外面的落雪已經有腳脖子那般高了,沈牡丹醒過來的時候就瞧見衛瑯宴正往火堆里面加著樹枝,那姑娘正靠在山洞的一角發呆。 沈牡丹起身,抱著旁邊的瓦罐出去裝了些雪水,剛走到外面就瞧見不遠處的樹下站著一頭灰褐色的東西,她仔細一瞧,竟然是頭半人來高的野豬。這野豬有些瘦,顯然是蝗災的時候沒有多少東西吃餓的,這會瞧見了人急的直哼哼了起來,看架勢似要往沈牡丹這邊沖了過來。 沈牡丹心中焦急,心撲通撲通的跳著,又不敢大聲驚呼怕把一叫這野豬直接沖過來了,這回更不敢往山洞里面跑,里面還有兩個人,地方狹仄,根本躲不開,到時都會被這野豬給傷到的。她抱著瓦罐正猶豫該如何的時候,身后傳來一陣腳步聲。前有野豬,她甚至不敢回頭看到底是誰出來了,卻聽見身后衛瑯宴有些清冷的聲音,他道:“你腳步輕一些回去山洞里,莫要驚到這野豬了,這里我來處理?!?/br> 沈牡丹這才慢慢的回頭看了一眼,他正站在她身后兩三步遠的位置,目光沉沉的看著那野豬,手中握著一把匕首。沈牡丹有些猶豫,不知到底是該留下來幫忙,還是回去山洞,只是留在這里她也幫不上什么忙,說不定還會影響到他。她不再猶豫,輕著腳轉過了身子朝著山洞走去。 剛走了兩三步就聽見身后野豬急躁的哼哼聲還有奔跑在雪地上的聲音,她面色一白,正準備回頭看上一眼,耳邊又響起衛瑯宴的聲音,“不要回頭看,趕緊去山洞躲著,這里我能解決!” 沈牡丹不再猶豫,快速的奔跑回到了山洞里,山洞里的姑娘疑惑的看了她一眼,輕聲問道:“姑娘,你這是怎么了?” 沈牡丹不說話,喘了兩口氣,趴在洞口膽戰心驚的看著外面的情況。 衛瑯宴已經同那野豬纏斗在一起,他的身手很好,縱然手中只有一把匕首也占了上風。且那把匕首極為鋒利,哪怕野豬身上裹著一層層厚厚的泥殼也能輕而易舉的劃開它的身體。饒是如此,她的心依舊提在了嗓子口,深怕這位未來勤政愛民的好皇帝因為她有了什么閃失。 身后的姑娘見沈牡丹不理她,又緊張的看著外面,隱隱的還聽見外面打斗的聲音,起了身來到沈牡丹身后朝著外面看了一眼,立刻瞧見了與野豬打斗在一起的男人,她嚇的不輕,急忙用手捂住了想要尖叫的嘴巴,硬生生的把聲音吞了下去。 這野豬應該挺長時間沒有吃東西了,力氣漸漸衰竭,很快就被衛瑯宴一刀刺中要害倒在地上流血不止了。 沈牡丹這才忙沖了出去,發現他手腕上受了傷,正往下低落著血,她一驚,抬頭看了他一眼,“殿……衛爺,您的手受了傷,進去幫你包扎一下吧?!?/br> 衛瑯宴恩了一聲,跟著她回到洞里,沈牡丹跪坐在他的身邊,從地上捻起一些燒的木灰撒在傷口上,等血止住了這才從衣裙下擺扯了一塊布替他把傷口包扎了起來。 看他并無大礙,沈牡丹松了口氣,又想到三人都是一夜沒吃東西,抬頭沖衛瑯宴道:“衛爺,我去把外面的野豬處理一些,也好吃些熱食?!?/br> 衛瑯宴恩了一聲,把手中的匕首遞給了她。從他寬大的手掌中接過匕首,沈牡丹抬頭沖他笑了笑,握著匕首走到外面那頭已經死透的野豬旁邊。在野豬身上比劃了幾下,從野豬后腿出割下了幾塊野豬腿rou下來回到了山洞里。 野豬rou柴,又沒有油鹽,煮著吃的話味道會難以下咽,沈牡丹把幾塊野豬rou切成手指來厚的rou塊,串在樹枝上烤了起來。旁邊的姑娘猶豫了一下,輕輕的來到她身旁說是要幫忙,沈牡丹遞給她一串教她怎么烤。姑娘輕輕的點了點頭,來到火堆旁坐下,距離為瑯宴有些遠,顯然她懼怕這個雖俊朗卻冷冰冰的男人。 沒有鹽的烤rou談不上多美味,但對于已經餓了一夜的三人來說都是難得了美味了。 吃了烤rou,三人繼續呆在山洞里等待外人救援,那姑娘坐在沈牡丹旁邊小聲的同沈牡丹說著話,問了沈牡丹的名字,又說了自己的身世,說了自己為何會尋死的原因。說起來也不過是男人薄情寡義的事情,這姑娘名叫施寶秋,是臨淮縣附近一個村子里地主家的女兒,也是從小被父母捧在手心長大的,后來看中了個窮小子,說喜歡他,非要與那窮小子定親。父母無法,只得讓兩人定了親事,之后更是出力出銀供那窮小子安心讀書考儒生,去年春上去了上京安陽復考,之后再無音訊,前些日子突然送了封書信回來,說是要與施寶秋退了親事,又說他已經在安陽娶了妻子。 施寶秋突聞此事,傷心欲絕,奈何這窮小子當初可是帶上家中唯一老母上京去的,如今想找人說道說道都沒地兒去了。施家父母更是暗暗惱怒這小子,可看著女兒如此傷心又不敢亂說什么話。前幾日她說要去寺廟待上幾天靜靜心,施家父母無法,只得讓寶貝女兒帶著兩個丫鬟來到寺廟靜心幾日,卻不想自己的女兒會做出如此決絕的事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