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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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南亭這話說得可真好,完全抓住了人的劣根性。 說實話,假若像謝南亭那樣不用自身付出犧牲,那么巫辭也會高高在上地這樣做,甚至會說的更大義凜然。 但以“楚辭”的人設可不能這么說,他得堅決反對。 于是巫辭打斷謝南亭,“無論犧牲是為了什么,以自己的理念強迫他人犧牲,都是不義的,難道那些少女與那些無辜被扯下水的行人就活該被犧牲嗎?” ”可我記得他們的名字?!?/br> 掩面而泣的謝南亭抬眸,眼中仍含水光,眉眼卻仍然揚起,帶著一始而終的野望,輕快又確信地重復補充道,“為了更多的人,總有人要當惡人,可我會記得所有犧牲者的名字?!?/br> “他們所有人的名字和家人都登記造冊在我的庫房,我為他們的家人都提供了補償,至于他們…我不會讓他們受苦太久…等我…待到大義完成之后,我將赦封他們為這片山川土地各處的小神,共同享用他們換來的國運與太平,他們將再也不用忍饑挨餓?!?/br> 聲音很輕,帶著微笑的輕描淡寫,內容卻是無比慎重地起誓。 他說,“假若他們不愿原諒我…那,鄙人自當為犧牲者以死謝罪……” 謝南亭說的是真話。 巫辭的《天饑經》脫胎于主修血rou與陰陽大道的天德寺功法和涉獵多方面的天機道功法、心理學還有現代的一些五花八門的科學,天機道會的,他都會,天機道不會的他也會,自然能辨真假。 擺擺手,他打斷道,“假若你說的是真的,那那些冊子便不必再添加新的犧牲者了?!?/br> “嗯?先生何意?” “謝州主不是說尋不著道門嗎?在下勉強也算是半個道門弟子,城外還有一位正經的道門嫡傳天機子道長?!?/br> 謝南亭目光一凜,不著痕跡地撇過自己的下屬陳浩然,肅然厲斥巫辭:“先生慎言!道門乃是邪魔外道!殘忍暴虐,用盡陰謀詭計,天下人人得而誅之!” “不必演了,你絕不是聽信謠傳的偏見之人…我早向陳總兵說明此事,陳總兵也已了解道門,不會因此與你反目,更不會出現前些日子我父親的西陵那樣被守軍背叛?!蔽邹o站起身,稍稍整理自己的文士青袍,冷聲說:“至于謝州主,無論你今后如何謝罪,現在都不必再增添犧牲者了,那條龍我替你斬?!?/br> 陳浩然連忙接話,“是啊,州主大人,屬下聽楚先生點拔,才覺自己是之前聽信偏見……屬下理解您的…” “可那惡蛟也算是朝廷命官,身負國運,常人不可斬之,恐招天道懲戒、氣運反噬,此乃百利無一害之舉!我又怎能讓先生替我承受罪過?”謝南亭沒有理會自己的屬下,反而焦急不已,“先生怎可因我一句之言便作此決定?” “不是為你,”巫辭拂袖而去,“在下只是缺一把稱手的劍,正巧抽了那孽畜的脊?!?/br> 話音未落,他著文士青袍的投影就在屏風后消失不見。 明明關心萬民和他們卻為了要面子口是心非…楚先生其實,也還是個沒多大的孩子啊… 認識到這一點,謝南亭哭笑不得,連忙向巫辭離開的窗口躬身,“先生高義!我立刻上香言明新娘已準備就緒。騙那條惡蛟上岸受斬,多謝先生大恩?!?/br> “都說了與你無關?!眲偡龃翱诘奈邹o立刻回頭大聲強調。 書房內的兩人忍住笑附和,“先生說得是?!?/br> “哼…” 巫辭三兩下消失不見。 在他離開后,躲在窗臺拐角的粉裙少女從他離開的方向收回視線。 赫然是之前的陳家大小姐! 陳小姐沒有再去看離開的巫辭,掛起笑臉敲響了書房的門,發間步搖將她襯得恬靜文雅,“父親,我為您燉了一盅湯,快趁熱喝吧?!?/br> “嫣兒,來晚一步??!”陳浩然嘆息一聲,惋惜自己沒想到讓女兒來早些見到巫辭。 他向女兒招招手,接過女兒提著的食盒?!安贿^也不算晚,快來拜見州主大人,你不是說有事情要向州主大人稟報嗎?” …… 院中不遠處的花樹上,剛才離開的巫辭屈腿坐在枝頭,人前刻意扮演的情緒已經消失不見。 這位陳家大小姐有些可疑…從氣息的感知上來說是個普通人,但總會給人一種割裂感。 巫辭的視線停留在陳大小姐頭上的金步搖上。 是一朵綴著細小荷葉的金蓮花,中央的蓮蓬是一顆青金石,上面似乎雕刻著某些符文。 那支步搖上…有魔氣。 隱藏得很好的微弱魔氣,普通人看不到,其他修行者也無法察覺,可巫辭絕不會認錯。 他上一個周目就是因此而死,甚至是用自己的身體運轉《天饑經》聚集所有人身上的魔氣,因無法支撐,入魔自盡。 魔氣曾灌入他身體里的每一個脈絡與xue/竅灼燒,沒有人比他更熟悉魔氣。 難道…上一周目,南州州主、還有起義軍、民眾等人身上的魔氣,都源自陳家小姐這支金步搖? 這支步搖是哪里來的? 巫辭短暫地皺了下眉,神色凝重了起來。 得找機會把那支金步搖搞過來研究一下,假若弄不清來歷,就只能和那位陳家小姐坐下來好好聊聊了。 巫辭提著順來的劍站起身,足尖輕點樹枝,提氣離開云澤城返回饑民聚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