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214
書迷正在閱讀:被王鵬催眠的教師美母(全)、腐朽的愛情、真愛無罪、81號公交車、大奶班長張子佳的強迫露出、回老家,三對夫妻互換、性、友情和愛情、九江行、在高檔私人會所碰到女友之后、十男九色,十女九sao
瞥了程宗揚一眼,然后垂下頭,接著一個纖美的身影踏杌而下。 蘇妲己披了一襲雪白的絲袍,狐媚的瓜子臉猶如白玉,水汪汪的美目顧盼間媚態橫生,體態風流。程宗揚雖然如臨大敵,也不禁精神一振。 這妖婦敢大搖大擺地登門問罪,顯然是有恃無恐。這會兒身邊的好手只有秦檜一個,真動手未必能討得了好。不過程宗揚早有定計,神態歉卑地躬身說道:“夫人,請?!?/br> 蘇妲己昂起螓首,一手提起長裙,風姿綽約地踏上臺階,款款進入廳內。 雁兒奉上一盞清茶,柔聲道:“夫人請用茶?!?/br> 蘇妲己瞟了她一眼,“好個俏麗的小粉頭,花多少錢買的?” 程宗揚堆起笑臉:“回夫人,這是金谷石家的婢女,小的只是借來使使?!?/br> “難怪還是處子?!?/br> 程宗揚假笑道:“夫人明鑒?!?/br> 蘇妲己又看了雁兒幾眼,對那盞茶碰也不碰。小婢香蔻兒取出茶盞,從包好的銅壺內沏上茶,奉給主人。 蘇妲己淺淺飲了口茶?!蔽医袢諄硎遣閹さ?。帳目呢?準備好了,便與香蔻兒交割吧?!?/br> 這妖婦還真不客氣,逕把自己當成奴才。程宗揚一臉苦相地說道:“回夫人,小的沒有什么帳目可以交割,倒是外面欠了不少帳。云氏商會的兩萬金銖、金谷石家八千,這宅子欠了一萬多貫沒有付清,還有雇的幾個下人,也欠了一個多月的銀錢沒有發放,小的前兩天說是打獵,其實是躲債去了?!?/br> 程宗揚大倒苦水,算下來一文錢沒掙到,還欠了三萬金銖的帳。蘇妲己面沉如水,等他說完,冷笑一聲,“你倒好本事,能欠了這么多帳?!?/br> 蘇妲己原本也不相信他一個餓得要死的乞丐能短短幾個月內掙下如此身家,聽說都是施手段借來撐門面的,倒信了七、八分。 程宗揚倒完苦水,恭恭敬敬道:“這些欠帳夫人若有興趣,不妨記到白湖商館帳上。小的不敢讓夫人吃虧,既然是小的欠帳,就從小的工錢里逐月扣除好了?!?/br> 三萬金銖,憑他的工錢一百年也還不清。蘇妲己被他氣得笑了起來:“死奴才!你的債讓我來給你還嗎?” 程宗揚老老實實道:“小的不敢?!?/br> 蘇妲己拿起茶盞,美艷的桃花眼在他身上打量片刻,冷冷道:“凝羽為何留在南荒?” 程宗揚露出尷尬的表情。 蘇妲己艷紅的唇角微微挑起:“祁遠呑呑吐吐還不肯說,果然是中了你的jian計,明白回話!” 程宗揚早知道她要詢問凝羽的下落,這會兒又是干咳,又是皺眉,半晌才一臉為難地說道:“回夫人,凝侍衛長是自己留在南荒的?!?/br> 蘇妲己厲斥道:“胡說!” 看著程宗揚噤若寒蟬的樣子,蘇妲己忽然一笑,媚聲道:“死奴才,你是不是施手段把她賣到南荒山里了?” 程宗揚急忙否認,蘇妲己卻笑吟吟道:“讓那個穹羽族的賤人在山里被山民們糟踐,倒是好事一樁,過了冬再讓祁遠贖她回來?!?/br> 程宗揚瞠目結舌,沒想到蘇妲己竟然這么痛恨她的侍衛長,自己編好的一肚子詞,一句都沒用上。 忽然外面傳來幾聲吵嚷,蘇妲己顰起蛾眉。程宗揚連忙出來道:“怎么了? 外面吵什么吵!” 秦檜趨身過來,在他耳邊說了幾句。 程宗揚朝廳內看了一眼,然后朝秦檜施個眼色,小聲道:“收好。別漏了馬腳?!?/br> 忽然手腕一緊,半邊身體都為之酸麻;程宗揚慘叫一聲,險些跪倒。 一名女侍衛扣著程宗揚的脈門,香蔻兒從廳內出來,嬌聲道:“夫人吩咐,讓外面的把東西送進來?!?/br> 程宗揚脈門被制,額頭滲出冷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秦檜連忙擺手,“誤會!誤會!外面是幾個要帳的!在下就去把他們打發走!” 香蔻兒俏臉一板:“這點伎倆也想瞞過夫人?你們八千金銖買的什么東西? 立刻拿進來!” 秦檜還在猶豫,程宗揚叫道:“愣著干什么!還不快去!” 不多時,外面傳來一陣佩玉的輕響,一個少女跟在秦檜身后,沿著院側的游廊緩緩走來。她穿著一條淺紫色長裙,怯生生垂著頭,臉頰白嫩如雪,懷里抱著一個長長的錦囊。 隨著她輕柔的腳步,繪著緋紅碎花的裙擺微微飄動,那曼妙姿態使每個人心里都生出一種念頭,似乎她每一步踏出,腳下都綻開一朵雪白的蓮花,又隨著她腳步的移動而湮滅。雖然她低著頭看不清面容,但沒有人懷疑眼前的少女擁有絕世容貌。 那少女走進廳內,慢慢抬起臉。 蘇妲己美目一僵,連她這樣麗色傾城的絕色,也望著眼前那張寶石般精致的面孔,感到一瞬間的失神。 小紫帶著美妙共鳴的聲音輕柔地響起,“程公子,琴在此?!?/br> 嬌怯的音韻在少女皓齒間輕輕吐出,像清音鳴響的琴弦般動人。 蘇妲己望著這個精致絕倫的小美人兒,片刻后才問道:“是什么?” “是張瑤琴?!?/br> 秦檜萬分珍重地接過錦囊,小心翼翼地放在案上,然后解開囊口的纓絡。 錦囊內露出一張七弦古琴,琴身色澤朱紅,因為年代久遠,漆面出現一層流水般細密的紋路,漆面剝落處隱約還能看到里面的灰胎。 “此琴寬六寸,厚二寸,長三尺六寸五分,合周天之數?!?/br> 秦檜指著狹長的琴身道:“上圓為天,下平為地,此琴琴身形如飛鳳,頭、頸、肩、腰、尾、足俱備。中間五弦內合金、木、水、火土五行,外合宮、商、角、征、羽五音。上弦為文王所加,稱文弦,下弦為武王所 加,稱武弦,合稱文武七弦琴?!?/br> 秦檜舉止溫文爾雅,外形本來就討好,而且又口齒伶俐,博聞多識,一番話抑揚頓挫,講得頭頭是道,連蘇妲己也聽了進去。 “琴首架弦的硬木稱臨岳,琴底二槽,為龍池、鳳沼。臨岳旁硬木名承露,兩側為鳳眼、護軫。琴尾刻槽之木為龍齦,旁飾為冠角、焦尾。其下為雁足,以七弦齊聚,為北斗之象?!?/br> 秦檜小心翻過琴身,輕輕叩了兩下,“琴腹之內,上有舌xue、音池,下有韻沼。與龍池相對的納音處,有天、地二柱。發聲之時,聲欲出而隘,徘徊不去,余響繞梁不絕?!?/br> 香蔑兒本來傻傻看著小紫,這時也被秦檜的講述吸引,一雙眼睛不住瞟向案上的古琴。 秦檜輕輕一撥琴弦,琴聲響起,曼聲吟道:“若云琴上有琴聲,放在匣中何不鳴。若言聲在指頭上,何不于君指上聽……” 吟罷,琴聲仍悠然輕響,在人心頭耳際縈繞不去。 半晌,蘇妲己冷笑一聲:“一張破琴而已,連漆下的灰胎都露了出來,還當成寶貝?!?/br> 秦檜微微一笑,從容道:“夫人明鑒,這灰胎為八寶灰,以金銀珠玉珊瑚八寶碾碎,混入鹿角灰制成,以此制琴,可放千年而不壞?!?/br> 蘇妲己玉頰微紅。秦檜好看的一笑,手掌撫過細紋密布的漆面,從容說道:“琴過百年,漆上自然出現諸色斷紋,有梅花斷、牛毛斷、蛇腹斷、冰紋斷、流水斷、龍鱗斷……有斷紋之琴,琴音愈發清越透澈,韻味悠長?!?/br> 秦檜指點著琴身道:“此琴斷紋為流水斷,夫人請看,是不是形如流水?” 蘇妲己看了片刻,“這是什么琴?” 秦檜道:“昔日伯牙遇鐘子期,彈高山流水,引為知音。此琴便是伯牙當日親手所彈的伯牙琴?!?/br> 蘇妲己挑起眉梢?!甭爜淼故菑埡们?,為何落在你們手中?” 秦檜剛要說,又似乎想到什么,悄悄看了程宗揚一眼。程宗揚張開嘴,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蘇妲己阻住。 蘇妲己纖指輕輕點了秦檜一下,吩咐道:“你來說?!?/br> 秦檜無奈之下,呑呑吐吐說道:“此琴本來是洛陽一位王侯的收藏,后來那位王爺壞了事,才流傳出來?!?/br> 蘇妲己冷冷道:“這番話便不盡不實,想瞞過我嗎?” 說著她吩咐旁邊的侍衛,“再敢胡言,立即斬下那死奴才一只手!” 程宗揚急忙叫道:“會之!你就說了吧!” 秦檜面露愧色,“實不相瞞,這張伯牙琴出自淮南王的宮中?;茨贤跻蜃镒员M,王宮被封,有個宮里下人偷了這張琴出來到建康變賣,正好遇上公子,以八千金銖買下此琴……” “八千金銖?” 蘇妲己叱道:“莫不是瘋了??!” 秦檜恭恭敬敬地說道:“數月前金枝會館賣出大圣遺音與春雷二琴,一張作價一萬六千金銖,另一張為兩萬五千金銖。伯牙琴為稀世奇珍,八千金銖已經是撿了大便宜?!?/br> 蘇妲己美目生寒:“八千金銖只買了這張琴嗎?這個女孩子是哪里來的?” 程宗揚道:“回夫人……” “住口!” 蘇妲己喝斥一聲,對秦檜道:“你說!” 秦檜咽了口唾沫,“實不相瞞,這是淮南王幼女,隨琴一同買來的?!?/br> “原來如此?!?/br> 蘇妲己看了看那張伯牙琴,又看了看那個嬌怯的絕色少女,然后一笑,吩咐道:“香蔻兒,拿上琴,帶上這個姑娘,我們走?!?/br> 程宗揚叫道:“夫人,萬萬不可!這是我從金谷石家借了八千金銖買來的,已經送給幾家看過,有人已出到兩萬金銖的高價,不日就要出手?!?/br> “少羅嗦!” 蘇妲己挑起眉梢,“你這死奴才,自己欠的帳自己去還!這琴是你欠我的,至于利息,我下月再來收??!” 秦檜在旁苦苦哀求,但蘇妲己不為所動,帶著兩婢,捧著琴上了馬車,然后挑起車簾冷冷說道:“姓程的奴才,莫以為我會放過你?!?/br> 小紫怯生生低著頭,上車時卻悄悄朝程宗揚扮了個鬼臉,用口型說道:“大笨瓜!” 秦檜還在哀求,最后被旁邊的女侍衛抬腳踢了個跟頭,頓時像葫蘆一樣滾到一邊。 馬車轆轆而去。秦檜這才拍打著身上的灰土爬起來。 程宗揚一改剛才的戚容,笑道:“秦兄,你演得太入戲了吧?” “慚愧慚愧,怎及紫姑娘,不著一字,盡得風流?!?/br> 說著兩人哈哈大笑,伸手用力擊了一掌。 程宗揚意氣風發地叫道:“跟我斗!奶奶的,不把sao狐貍的錢擠干凈,我就不姓程!” 續看十七 第十七集 內容簡介: 北府兵暗中入京,建康風云將起,但蕭遙逸卻不看好臨川王,而星月湖與黑魔海更有不解之仇,程宗揚又該如何使用三寸不爛之舌,安撫“有種朝這兒砍”的小侯爺與自己身邊的各方勢力和平共處? 程宗揚布下連環計詐騙了蘇妲己帶入建康的所有家當,本只是想出口惡氣,沒想到卻惹上奪命殺機,并牽累了從南荒帶出來的兄弟,程宗揚這才驚覺,這刀光劍影的世界與過去完全不同,金錢權力不只是數字頭銜,而是惡生生的殺伐! 第一章 雪恥 陽光透過菩提樹心形的葉片,灑落窗前。臥房內,一名垂著雙鬟的侍女拿著一枝紫竹簫,坐在榻腳輕輕吹奏。 穿著白羅衫的歌伎曼聲唱道:“春林花多媚,春鳥意多哀。春風復多情,吹我羅裳開… … “歌聲未絕,旁邊的紅衫歌伎展開歌喉:“阿 那曜姿舞,逶迤唱新歌。翠衣發華洛,回情一見過?! 皟膳杪晠⒉钇鸱?,婉轉纏綿,有著說不盡的柔情蜜意。 一曲唱罷,張少煌眉飛色舞地說道:“怎么樣?還聽得入耳吧?” 從鷹愁峪回來后,眾人念著程宗揚的傷勢,先是遣人過來探望,送上禮物問候。 聽說他傷勢好轉,張少煌等人接著便登門拜訪,還從怡情院帶了兩個最出色的歌伎,在程宗揚榻前獻唱。 這份心意卻之不恭,程宗揚只好裝作無法起身的樣子,趴在榻上聽她們唱建康最流行的子夜四時歌。對自己來說歌詞有點兒太不時街,但兩女的歌喉無可挑剔,伴著竹簫的幽幽清響,令人心墳沖陷。 恒歆搖著扇子笑道:“石胖子,你們金谷園的歌妓名動一方,怎么不帶來讓程兄開開眼界?!?/br> 石超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不成不成!她們唱的曲子都是清啊、玄啊的,咦咦呀呀沒一點味道,連我都不愛聽?!?/br> 桓歆合起扇子,在石超肩上敲了一記,揶揄道:“石少主品味不俗啊,連你們石家的曲子都聽不入耳。石少主喜歡哪支曲子?說來聽聽?! 笆瑏砹司?。 “上次在金枝會館聽的兩支曲子不錯?!?/br> 說著搖頭晃腦哼了幾聲,大伙也沒聽出滋味來,只一笑置之。 程宗揚道:“徐家有沒有動靜?” 蕭遙逸腰間懸著一只紫羅珠囊,意態閑適。他擺了擺手上讓歌伎退下,然后笑道:“徐家沒什么動靜,倒是謝二急了。那飯桶丟了虎符,還少了幾百軍士找不到下落,昨天已經上表請罪,辭官不干了?!?/br> “辭官就行了?這么輕巧?” “要不怎么?還能把謝二拉出來殺頭不成?” 桓歆接口道:“謝二表遞上去,宮里已經準了。軍不可一日無將,我們原想會是庾家接任鎮東將軍,誰知詔書卻指定王駙馬?!?/br> 張少煌在旁笑道:“詔書一下,王丞相就在宮城的大司馬門前跪辭,拼死不敢奉詔?! 俺套趽P趴在榻上道:“我聽著怎么這亂呢?” “一點都不亂?!?/br> 蕭遙逸道:“駙馬王處仲是丞相王茂弘的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