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頁
目光觸及她手上的傷口,頓時一聲驚呼道:“呀,你受傷了!” 隨即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捂著嘴小聲道:“我那里有傷藥,我給你處理一下傷口吧?!?/br> 歡喜低頭一看,所謂的傷口不過是被樹枝劃到的,連血都沒出,不過是個紅印子,這女人有些演過頭了…… 沙勝男也是沒辦法,誰讓宋歡喜軟硬不吃的,她是急了。 ☆、第214章 鬼畜 雖然白國強已經答應了合作,但說實話,沙勝男對他并沒有什么期待。 至少宋歡喜對自己并沒有什么防備,但對白國強就不一樣了。 所以,說是跟白國強達成合作,其實沙勝男只不過是想要先穩住他,讓他別來找自己的麻煩而已。 只是出乎她意料的是,宋歡喜這女人實在是油鹽不進,原以為只是個鄉下女人,會很好對付呢。 見對方一臉似笑非笑地看過來,沙勝男自然知道自己剛剛是犯蠢了,一瞬間,她差點惱羞成怒,但她不敢…… 沙勝男幾乎用了畢生的力氣,才阻止自己臉上出現異樣。她也想要哭笑隨心,但那是在回到S市之后,現在……現在還不行。 歡喜卻并沒有多理會沙勝男的心思,她雖然并不會將自己擺在沙勝男恩人的位置上,但也自覺對對方已經仁至義盡。對方那般算計自己,若不是同情對方的處境,她早就已經報復回去了。 如今這般,已經是她格外開恩了。 因此,她也沒多理會沙勝男,禮貌地笑了笑就離開了。 沙勝男這會的心情已經不是挫敗能夠形容的了,她雖然不知道宋歡喜會在這邊待多久,但想也知道,只要茶樹苗的交易談成了,她就會走,留給她的時間并不多。 只是她卻不知道,這個時候,她的那些算計已經是人盡皆知了。 “你說真的,沙勝男真的想偷那位小宋同志的介紹信,還想要算計小宋同志嫁給白國強?” “千真萬確,是白國強親口說的,他還真心動了,畢竟那位小宋同志多漂亮啊,不過白隊長可是好人,被他知道后,把白國強給訓了一頓?!?/br> “白國強說的?他的話能信?” “是啊,沙勝男看著文文靜靜的,平時上工干活雖然也不怎么行,但也不像其他女知青那樣偷懶,說話也和和氣氣的?!?/br> “那可不一定,知人知面不知心,誰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那些知青心高氣傲的,還真能看上我們這些泥腿子不成,說不準沙勝男就是個心機深會裝的?!?/br> “要白國強說的我是不信的,但我去問白隊長了,他雖沒說什么,但看那態度,分明就是默認了?!?/br> “真的?” “我親口問的,說來我跟一江也是從小一起玩大的,他的性子還能不知道?要沙勝男是被污蔑的,他肯定不可能不吭聲?!?/br> “可能真有這回事,我這兩天跟白隊長一起,發現他對沙勝男的態度有些奇怪,似乎想給她安排點辛苦的活,但又似乎有什么忌憚?!?/br> “你這么一說就說通了,沙勝男算計的那事,誰聽著不膽寒啊,要我是白隊長,肯定也會不喜歡沙勝男,但要是給她安排了辛苦的活,還真怕她背地里做點小動作,把自己給害了?!?/br> “沒這么邪乎吧?” “是真是假看著就是了?!?/br> “總之不管如何,對著這女人可得防備了?!?/br> …… 總的來說,相信這話的都是一些有點年紀,理智在線的長輩,年輕人中,女性倒是相信的居多,男性……大部分還是認為沙勝男是被冤枉的。 當沙勝男知道這些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了,還是一位交好的女知青支支吾吾提醒之下,她才發現白國強轉頭就把自己賣了。 得知消息的時候,她差點當場暈了過去,腦子里只剩下了兩個字:完了。 歡喜因為是外人,知道的消息比較滯后,比沙勝男還晚了一天。 得知沙勝男居然想要算計她讓她嫁給白國強的那一刻,她臉上的笑容都扭曲了,把一旁的云朵嚇得夠嗆。 ——她要是后世人,就知道歡喜這會的笑容能用兩個字形容:鬼畜。 歡喜是真的氣,她這人吧,天生就不是什么好心腸。別人惹了她,她是無論如何都要反擊的。這次對于沙勝男卻是例外的,或許是因為見識過對方最狼狽無助的時刻,也或許是因為同情對方無法給父母盡孝,總之,她這次極為難得地打算放她一碼。 可惜,有些人就是愛作死。 更別說,她自認對于沙勝男還是有那么點恩情的。 她這人吧,不至于挾恩以報,但也絕不喜歡被恩將仇報。 歡喜這人生氣的情緒很少,向來是來得快去得快,過后的報復反倒是不緊不慢。但沙勝男這次卻是讓她破了例,她越想越生氣越想越生氣,連殺人的心都有了。 大半夜從床上坐起,歡喜決定自己這回不來迂回那一套了,穿好衣服,她輕巧地來到了知青點。 鄉下沒有什么娛樂,知青們白天上工更是累得不行,到了晚上,睡得自然也沉,更別說以歡喜的身手,她的到來根本就沒有驚動任何人。 知青點自然不可能是單人單房,一個屋里得住十幾個人,按理說歡喜要找到沙勝男是不太容易的。但誰讓這一屋的女知青,只有她用了雪花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