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頁
“任律師,我現在空了,半個小時后,我們在清韻茶室見面,行不行?”姚林說道。 任苒這時候哪還有心情跟姚林見面談事情,于是,她說道:“姚先生,不好意思,今天我朋友出了點事,我們可以約在明天見面嗎?” “明天不行了?!币α只卮鸬?,“如果今天不能見面的話,可能要半個月后才能見面了。剛剛開會的時候,畢總叫我去廣州出差,要半個月后才能回來?!?/br> “???這樣啊……”任苒皺著眉頭。半個月后再見面,就有點晚了,到時都快開庭了,有的工作就不好開展了。 高一蓉見任苒面帶難色,忙說道:“小苒,你別管我了,你去忙吧。弦兒走了,可我們活著的人,生活還要繼續。你可別耽誤了工作?!?/br> 任苒還是不太放心,把話筒捂住,對著高一蓉說道:“高阿姨,你還好吧?” “放心吧?!备咭蝗仄嗳坏匦α诵?,“我沒事的。我只是現在太,太傷心了??墒?,我不會做傻事的?!闭f完,她的眼淚又奪眶而出。 “那……”任苒想多陪高一蓉一會兒,可案子也不能放下,于是,她對著高一蓉說道,“高阿姨,我先去處理一下工作上的事,晚點再過來看你?!?/br> “今天晚上就別過來了?!备咭蝗嘏牧伺乃氖?,“晚點唐弢該回來了,親戚們也要過來,到時人多,吵得很?!?/br> “那好?!比诬埸c了點頭,“高阿姨,我改天再來看你?!?/br> 頓了頓,她又說道:“我以后會經常來看你的。我會代唐弦照顧你們的?!?/br> “嗯?!备咭蝗啬四ㄑ蹨I,“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br> 任苒放開捂著話筒的手,對著姚林說道:“那好的,姚先生,半個小時后,我們在清韻茶室見面?!?/br> “行,那回頭見?!币α謷炝穗娫?。 任苒放下電話,拿起包站了起來:“高阿姨,那我先走了?!?/br> “我送送你?!备咭蝗卣酒饋硪退?。 “不用了,高阿姨,我自己出去就行了,你別拿我當外人?!比诬鄯鲋咭蝗刈嘶厝?。 “那好,你自己路上小心點?!备咭蝗囟诘?。 “嗯嗯?!比诬埸c了點頭,又跟唐少平打了招呼,便離開了唐家,打了個出租車去了清韻茶室。 進了茶室,便有店員上前問道:“女士,請問是喝茶嗎?” 任苒四處張望了一下,問道:“有沒有一位姓姚林的男士在這里喝茶?” “哦,姚先生啊,他在里面廂房里?!钡昀餆崆榈卣泻舻?,“女士請這邊來,我帶您過去?!?/br> “好的,麻煩了?!比诬鄹陠T往里走去。 走到一間廂房外面,店員輕輕地敲了敲門:“姚先生,有位女士找您?!?/br> “請她進來吧?!币粋€年輕男子的聲音說道。 店員把門推開,回過臉來,對著任苒微笑道:“女士,里面請?!?/br> “謝謝?!比诬埸c頭致意,隨即走了進去。 屋里坐了一個穿著一位穿著灰色西裝的男士,看見任苒走了進來,站起來相迎道:“任律師?” 任苒伸出手去:“姚先生,你好,我是任苒?!?/br> 姚林伸出手來,與她輕輕握了握手,隨即放開,笑道:“任律師,先坐下喝會茶吧?!?/br> 任苒一頓,隨即點頭微笑:“好?!?/br> 姚林端起茶壺,為任苒斟茶:“任律師,你今天約我,是有什么還不清楚嗎?” 任苒說道:“姚先生,關于你和馬婧女士離婚一事……”說到這里,她注意到姚林正在斟茶的水微微頓了一下。她接著說道,“我想跟您談一下有些細節上的問題?!?/br> 姚林放下茶壺,抬起頭來望著任苒,頓了一下,問道:“任律師,你今天是哭過嗎?” 任苒一愣:“你看出來了?” 姚林笑了笑,說道:“你眼睛有點腫?!?/br> 任苒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雙手,隨即神色一黯,說道:“我有個朋友出事了。我剛剛才從她家里趕過來?!?/br> “哦?”姚林一臉關心地問道,“事情嚴重嗎?” 任苒咬了咬嘴唇,說道:“她,去天堂了?!?/br> 姚林一驚,隨即說道:“對不起,我不知道……” “沒事?!比诬勖銖娦α诵?,“姚先生,我們還是談談你和馬女士的事情吧?!?/br> “早知道出了這么大的事,我就不堅持跟你今天見面了?!币α炙坪跤行﹥染?。 任苒扯了張紙巾,擦了擦眼角,說道:“沒事的。工作與生活是要分開的?!?/br> “那好。任律師,你想談哪方面的細節?”姚林雙問道。 任苒平復了一下情緒,說道:“我看了資料,姚先生你與馬女士之間似乎對于財產并與爭議,主要爭議在于你們女兒姚奕蘭的撫養權方面?!?/br> “嗯?!币α贮c了點頭,“財產我并不在意,沒了可以再掙。但女兒,我只有一個,我不想跟我的女兒分開?!?/br> 任苒頓了頓,說道:“但是姚先生,恕我直言,在與姚女士的撫養權爭奪中,你并不占優勢?!?/br> 姚林沉默著沒說話。 任苒繼續說道:“你也是清楚的,你女兒出生后,一直是馬女士和她母親在照顧,孩子也習慣了跟她們在一起。如果孩子由你撫養,就很少能見到母親和外婆,她可能會有一個很長的適應時間。而且孩子這么小,又是女孩子,法官也會第一時間考慮讓母親來撫養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