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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苒把手里的食材又放了回去,說道:“那好吧。你路上小心點,有空了還是正經吃點東西?!?/br> “知道了?!崩铑棑Q好鞋,跑過來,在她唇上啄了一下,說道,“我走了,你做你自己的早飯就行了?!?/br> “嗯?!比诬埸c了點頭。 李顥似乎真的很著急,放開她就沖出了門。 任苒從冰箱里拿出一包速凍餃子,煮了十來個,當作早飯。吃餃子的時候,她突然想起剛剛李顥提到的荼靡花。她拿起手機,百度了起來。 百度百科說荼靡,又叫酴醾,佛見笑,茶縻花,薔薇科薔懸鉤子屬,產于秦嶺以南。 佛典說,它是天上開的花,見此花者,惡自去除。 花語是,末路之美。荼靡花開,表示感情的終結。 看到這里,任苒感覺,這花,還真有點意思。 她又把荼靡花的圖片搜了出來。白色的花朵,重重疊疊,吐露著青綠色的花蕊,就像白色的薔薇花一般,很美,怎么也不會把它和末路絕望之類聯系起來。 把餃子吃完,任苒收拾了一下,便出門上班,繼續辦她的離婚糾紛案。 昨天路上的飯局,她得到了不少信息。她覺得,馬婧性格上存在一些問題,比如性子急,情商低,不太會說話,容易得罪人,相對而言,姚林業務能力強,也擅于協調交際,因此,在美嘉廣告,大家對姚林的評價比對馬婧高多了。但馬婧也并非毫無優點,比如人很直爽,沒什么彎彎拐拐的,也喜歡幫忙。 任苒覺得,既然這樣,可不可以利用一下馬婧的性格缺點,來幫忙奪取孩子的監護權呢。 不過,這件事,她還得跟當事人,姚林商量一下。 于是,她給姚林打了個電話。 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從電話的另一端傳了過來:“喂,你好?!?/br> 任苒用帶著笑的聲音問道:“請問,是姚先生嗎?我是謹明律師事務所的律師任苒,協助田錦明律師辦理你與馬婧女士離婚糾紛一案?!?/br> “哦,任律師,你好!”姚林很有禮貌地回答道,“你找我有事嗎?” “是這樣的,畢竟離婚糾紛涉及人身權,所以,我想跟你見個面,談談這個案子的相關情況,另外也想跟你交流一下有些想法,你看,你有空嗎?” 姚林答應道:“那行,下午我有個會,開完會可能四點半的樣子,到時我們約個茶樓坐一下?!?/br> “好的,姚先生,那下午我就等你電話了?!?/br> 跟姚林約好了見面的事,任苒正準備把手機放下,突然,手里的手機又響了起來,突兀地把任苒嚇了一跳。 她一看,是李顥打來的。 他這時候打電話過來,是有什么事??? 任苒把手機接通,然后把手機貼到耳邊,對著李顥笑道:“李警官,才分開多久啊,這就想我了……” 她話沒說完,便被李顥低沉的聲音打斷:“是唐弦?!?/br> “???”任苒沒明白他說的什么意思,又問道,“什么呀?唐弦怎么了?” 李顥沉默了片刻,然后又說道:“今天早上,在玉帶山發現的尸體,是唐弦?!?/br> 這一瞬間,任苒只覺得腦袋里“嗡”地一炸,隨即便一片空白。 李顥把這句話說出去之后,半天沒聽到任苒的反應,他急忙叫道:“任苒,你,你沒事吧?” 任苒握著手機,呆呆地坐著,她只知道耳邊有人在嘈雜的聒噪地吵鬧著,卻什么都聽不清。她也不想聽清。 “任苒!任苒!”李顥卻有些急了,不停地叫著她,“你沒事吧?你不要嚇我??!你快說話??!你別急,我一定會抓到兇手的!” 聽到這話,任苒一下回過神來了。她深吸了一口氣,含著眼淚,對著李顥問道:“她,她怎么死的?” “還是那個連環兇手?!崩铑椀穆曇粢灿行龅?,“在現場,我們又發現了荼靡花。這一次,是十朵?!?/br> “他為什么要殺唐弦???”她終于哭了出來,“他為什么要殺她呀?” 李顥頓了一下,說道:“我們發現了一個規律,這名連環殺人案的被害人,全部都是破壞別人家庭的第三者?!?/br> 任苒一愣。唐弦是第三者,破壞別人家庭的第三者??墒?,她再有錯,她再不道德,她也罪不至死呀。為什么,這個世界上有這么多的第三者,偏偏是唐弦? “那個人,他……”任苒顫聲問道,“他是怎么選上唐弦的?” “現在還不知道他怎么尋找的作案目標?!崩铑椈卮鸬?。 “我可以見唐弦一面嗎?”任苒哭著說道。 任苒不是家屬,一般來說是不能見被害人的??墒?,也沒有規定說不許朋友來見。于是,李顥對著任苒說道:“下午兩點,我們會安排她父母來殯儀館辨認尸體,你可以跟他們一起去見見她?!?/br> “好。我,我下午過來?!?/br> 她把電話放下,呆坐在原地,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般,止不住地往下掉。她和唐弦,高一就是好朋友,到現在,已經十年了。她怎么也不會想到,她和唐弦的緣分,居然只有短短的十年。她曾經說過,等她們都老了,變成了白發蒼蒼的老太婆,還要做一對白頭閨蜜,還要一起環游世界??墒?,她居然食言了。她居然不陪她一起環游世界了。 任苒再也忍不住,趴在桌上,失聲痛哭。把過路的潘慧婷嚇了一跳,叫了任茜過來一起勸她??傻弥纯薜脑?,兩人又不知道該怎么勸,只有陪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