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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顥哥,我把那起連環殺人案的現勘都放在一個文件夾里的?!编嵣赫驹诶铑椛磉?,指著電腦上的文件夾,說道,“就是這個?!?/br> 李顥迫不及待地打開文件夾,調出文檔,看了起來。雖然只是現場筆錄的電子檔,但技術大隊做得比較細致,把現勘照片都掃描好附在筆錄后面。所以,李顥直接翻到照片的地方,突然,他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站在他身旁邊的鄭珊更是倒吸了一口氣。 “顥哥,你快看!”鄭珊驚呼道,“在這六起案件的現場,都出現了這個干花!” “而且每次數量都不一樣!”李顥的神情越發的冷峻,“劉鳳玲被殺案,現場只有一朵。李春梅被殺案,現場有兩朵。沈金虹被殺案,有三朵。劉海蘭被殺案,四朵。郭玉紅被殺案,五朵。賈嬌被殺案,六朵?!闭f完,他把目光轉給顧文舟處。 鄭珊感覺自己眼皮跳了跳,隨即也向著顧文舟望去。 顧文舟知道他們什么意思,連忙翻開現勘筆錄,找到那些干花出現的照片。 “一,二,三,”顧文舟數著干花,手指微微有點顫抖,“四,五,六……”他一頓,把頭抬起來,望著李顥,眼中有幾分驚懼,然后從唇縫間擠出一個字來,“七!” “顥哥,徐愛詩被害現場有七朵花,是不是意味著,她是第七個被害人?”鄭珊看著李顥,心里有點不敢確定。 李顥回望著她,重重地點了點頭,說道:“消失七年的連環殺手,又重出江湖了!” 鄭珊捂著嘴,倒吸了一口氣,說道:“七年前,他殺了六個人!這一次,他又要殺多少個人?” “我不會讓他再殺人了!”李顥的雙眼緊緊盯著電腦桌面上,盯著那六朵在六年前最后一個被害人賈嬌的尸體旁邊出現的干花,手放在桌上,緊緊握成拳頭,“這一次,我一定要抓住他!” 顧文舟皺著眉頭,一臉疑惑地說道:“他為什么要在被害人身邊放干花呢?” 鄭珊想了想,說道:“是不是有什么特別的意義?” “應該有特別的意義?!崩铑椏吭谝伪成?,半瞇著眼,說道,“他每次放的花都是同一種。這么多種花,他為什么只選這一種?這花是不是也有什么講究?” “那,這是什么花?”鄭珊問道。 “不知道?!崩铑棑u了搖頭。 “我用識花小程序試試,看能不能識出來?!闭f著,鄭珊拿出手機,打開小程序,對著照片上的干花掃了起來。 “這……花都干了,怕是掃不出來了吧?!鳖櫸闹垡荒槕岩?。 他話音剛落,便聽見“嘀”的一聲。 鄭珊興奮地說道:“這太強了,居然給識別出來了?!?/br> “哦,”李顥也湊了上來,饒有興致地問道,“到底是什么花?” 鄭珊一臉疑惑地說道:“這小程序說,這種花叫……佛見笑?!?/br> “佛見笑?”李顥微微一怔,“把這花放在這里,是什么意思?” 鄭珊望著李顥,眼中似是欲言又止。 “鄭珊,怎么了?”李顥不解地問道。 “這花還有一個名字,”鄭珊深吸了一口氣,說道,“叫做荼靡花?!?/br> 李顥一怔,問道:“荼靡?這是什么花?” “顥哥,你聽過王菲的一首歌,叫做開到荼靡嗎?我就是聽歌的時候知道這種花,”鄭珊笑了笑,說道,“因為喜歡這首歌,我還專門在百度上查過這種花,知道了這是末路之花,形容到了盡頭,或者是已是窮途末路?!?/br> 李顥鎖著眉頭,反道:“兇手把荼靡花放在被害人的旁邊,是想表示被害人已是窮途末路,人生走到了盡頭?” “應該是這個意思?!编嵣狐c頭。 “有點意思?!崩铑椖笾掳?,思忖著。 “以前的偵查員怎么沒發現這花的講究?”鄭珊問道。 “案發地點,都在樹林附近,偵查員可能認為這些自然飄落的花朵,很難想到這些花會有特殊的意義。今天要不是顧記者提醒,我們不是也沒注意到嗎?”說到這里,李顥的眼睛不由得看向顧文舟。 顧文舟赧然一笑,說道:“我也是誤打誤撞,也沒想到這花真有講究?!?/br> “不管怎么樣,謝謝你了?!崩铑椥α诵?,又看了看手表上的時間,說道,“對了,都五點了,顧記者,我們是不是該去赴約了?” “???”顧文舟一呆,這才想起自己忘了給任苒報信兒,“李警官,你,你真要去???” 李顥抬了抬眉,說道:“你以為我說著玩的?” “那,那好吧?!鳖櫸闹垡荒槦o奈。 “你開車了嗎?”李顥一邊收拾著,一邊起了身。 “我的車昨天送去保養了,還沒去拿回來?!?/br> “那好,我開車送你過去,不就有借口了嗎?”李顥微微一笑,拿著車鑰匙就出了門。 顧文舟跟了出去。 鄭珊看著這兩個人,感覺像是墜到了云霧里,有點搞不清楚狀況。 任苒今天作東,所以早早地就到了小城記憶。剛點好菜,便聽到顧文舟叫自己的聲音:“任苒師妹!” 她連忙扯了個笑臉,循著聲音的方向望聞過去,嘴里叫著:“顧師兄……”突然,她看到了跟在顧文舟身后的李顥,笑容一下僵在了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