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節
“前幾天才將旁邊的鋪子買了下來,說是準備打通,大醫館?!?/br> “你沒見都有學徒求上門,寧愿不收月銀也要給她做工?!?/br> “聽說她是藥王谷門人?” “那不可能,藥王谷怎能出她這樣貪財的。據說人送藥都不要,只要金銀?!?/br> 有人算過這女神醫的日流水,那叫一個日進斗金。所以她被各種小賊盯上了。 她這醫館,日常也就那么幾個人管理,不像那些深宅大院。偷這一筆,那還不發財呢。 最開始真的也就是一些小賊,徐衡之隨手就收拾了丟衙門。 后來這地竟然在偷界有了名堂,把一些原本不會把主義打到醫館上的人,吸引了來。 某些偷兒輕功是真的厲害,趁著深夜,甚至在徐衡之未察覺的情況下,便溜了進醫館??上О?,換別的地方也就讓他得逞了。 但來了這兒,還沒等他開始探查其他,兩眼一黑便暈了過去。 【宿主,又遭賊啦?!苛懔惆说靡庋笱笄皝硌?。 “明天丟衙門去?!辩磙日⒄搲?。 次日一早,楊蓉兒帶著她二師兄上門拜訪。她剛得了些新鮮吃食,準備分些過來。 蓉兒盯著地上那人瞅半天?!斑@人看著怎么這么眼熟?” 珥奕正拿繩子綁人,聽她這么一說,停了下來,將臉擺正給她看。 蓉兒往旁邊那人身上一拍,“聞子瑜,你說我倆是不是見過他?” “嗯……”是有些熟悉。 蓉兒把這人眼皮撐開,頭發放下來,再瞅瞅。 “??!” “這不是妙手譚文獻嗎?”倆人異口同聲。 “妙手譚文獻是誰?”珥奕一頭霧水。 “價值黃金萬兩的男人?!?/br> 第36章 真是令人感到害怕 要說譚文獻這個人, 他也不缺錢,就是手賤。憑他那身輕功,城內各富商的庫房猶如他家后花園, 想去哪兒去哪兒,想拿啥拿啥。 他不, 非要挑戰極限。 出道以來不知道摸了多少東西。只說最近, 三年前偷了某門派的獨門秘法, 前年偷了某號稱如鐵桶的朝廷命官家里贓銀, 人家不敢出聲。去年把雪月閣閣主的發釵偷了,差點栽人手里。 或許感覺有挑戰性吧, 隔空罵戰——“你那什么破釵子,拿去當, 當鋪說是金包銅,不值錢?!敝? 今年年初又下手一次, 把人肚兜偷了。 一而再再而三的, 雪月閣閣主解若英一氣之下,拿出千兩黃金懸賞他的人頭,生死不論。 “解若英多摳門的人啊,可見是氣狠了?!?/br> 這事沒人領頭也就罷了, 畢竟他以前偷的東西,都不大方便說出來。一旦有人出面開始懸賞,其他人就在后邊偷摸加碼。 這不加著加著, 一萬兩黃金了。 “然后解若英悄摸把自己那千兩黃金撤了?!币婚w之主要養的人太多,舍不得錢。 珥奕看著仍在昏迷狀態的譚文獻萬般嫌棄, 目測他也有個三四十歲, 擱這時代, 娶妻早的都能當人爺爺,一把年紀學人當什么偷花賊。 “我竟不知這人何時潛入,還好沒傷到先生?!毙旌庵f分羞愧。當下他便取過珥奕手中繩子,三兩下將譚文獻綁成麻花兒,抗肩上。 珥奕無奈:“這原也不是你的職責……” 蓉兒倒是樂得見她這不靠譜的師兄與珥奕結交,眉眼彎彎,“想必先生還未去過金光閣領取懸賞,不如這次便隨蓉兒走一趟?” “萬兩黃金惹人眼紅,也好讓我們師兄妹三人為先生護法?!?/br> 聞子瑜補充:“把他臉包上?!泵獾媒惺烊苏J出,來搶人。 吩咐新來的倆學徒看好醫館,珥奕跟在三師兄妹身后前往金光閣。 這一行幾人出行,其中徐衡之還扛了個不知死活的,走到大街上。惹來路人議論紛紛:“怎還包著臉,這是終于把人治死了?” 流月城中的金光閣一共有三層。一層是提供給流月城中人發布任務的地方,護送尋物,招聘等信息應有盡有。二層是以物易物的地方,雙方進入時均會穿上金光閣提供的特殊衣物,熏上熏香。以物易物將會在暗格中進行,先談妥條件,由金光閣作為中人,確定物品無異后再進行交易,即便是交易雙方也不知道對方身份。 而三層,則是各種高額懸賞,以及高額收購珍品的地方。 金光閣中眾人見徐衡之領頭扛著一蒙面人,直上最高這層。 “這幾人上了三樓,不知是抓了榜上哪個人物?” “我看他們年紀輕輕,大半是出來歷練,抓了附近哪個小賊吧?!?/br> “小賊可不需抬上三樓?!?/br> “啊哈,那就是走錯地兒了?!闭f罷,幾人哄笑成一團。 徐衡之領頭登上三樓。 木制結構的樓梯多少有些聲響,走路聲音最大的是珥奕,其次蓉兒。見一氣兒上來四人,都看了過來。 三樓只有寥寥數人在內,一人手拿羽扇,正看著懸賞榜單。另一人剛上交了頭顱,坐等收金錢。另外的,便是金光閣中人。 金光閣中人見徐衡之扛著人上樓,光看這人步伐身形便知此人不可小藐。他與樓下那些人不同,在金光閣三樓數年經驗已練就金睛火眼,他上前恭敬道:“這位俠士,不知您肩上這是榜上哪位?” 徐衡之把譚文獻往地上一丟,退到珥奕身后,只等她示意。 這時,眾人才將目光放到這白衣女子身上,心中琢磨,莫非這才是正主?可這女子明眼瞧著不是習武之人。 “你將他面罩摘了便知?!?/br> 面罩摘下后,一旁在看懸賞榜的黃衣男子發出一聲嗤笑。 “這……”金光閣中人看見這張臉,也是有些無奈。一年里總有那么幾次,有人拿了跟這一樣的假人頭來換,更別說這次還是個大活人。 雖說光看領頭這人,說不定是哪位門下新晉的先天高手,但這妙手譚文獻可不是等閑先天高手能拿下的人。 他也不多說什么,便往人臉上摸,搓揉半天也沒摸下來什么。 看來這是有備而來? 武林中常見的易容術有兩種,一是制造□□,優點是穿戴方便,就是有點兒悶。要是穿戴時沒膠好,容易掉。 還有一種便是改變臉上妝容,這種優點是每次都能換不同的臉,但每次花費時間長,特別熱的時候,妝容還容易糊。這種通常摸一摸,也該下來點什么。 最后一種,便是極為稀有之法,會的人不多??捎脙攘Χ虝r間內輕微更改骨骼,再用藥汁浸泡,改變膚色,修改輪廓。若是這人原本就長得和妙手相像,就可用此法。但也不是不能破解。 “阿新,進屋拿真容液來?!?/br> 一旁那人取了懸賞金,見這狀況干脆不走了。金光閣名氣大,現場訛錢的情況可少見。他得留下來瞧個熱鬧,回頭吃飯喝酒也能得個新談資。 過了片刻,阿新從里屋小心翼翼端出托盤,上面放了一小盆子水,布,以及一個小瓶子。 拿羽扇的黃衣男子,再忍不住笑意:“你們可知這真容液配置花費不低,若帶來這人是假的,得賠上至少一百兩黃金呢?” “呵?!睏钊貎耗樢谎?,一百兩黃金,當誰給不起似的。 “也好,拜你們所賜,我周鑫也有幸能一睹真容液的功效?!闭f著,他裝模作樣給幾人行了一禮。 說話間,只見阿新先將瓶中液體涂抹在譚文獻臉上,再用濕布多次擦洗。眾人靜待變化發生。 “……” 這都將人臉擦紅了,怎的還沒變化呢? “請幾位稍候片刻?!贝藭r,金光閣中人態度更是恭敬許多。他心想若這被捉拿之人真是妙手,這幾人不說武功高強,說不定背后認識哪位高人前輩。前輩臉皮薄不愿出面,才打發幾個后生來換錢。 阿新聽過吩咐后,下了樓。約莫過了半柱香時間,跟在一管事模樣的人身后回來。 這管事模樣的人,不失禮數。幾句場面話后,便運起內力,輕撫過譚文獻的臉。 “師兄,”楊蓉兒見狀悄悄問道:“你是點了他的什么xue,怎么這么折騰都沒醒?” 半響,這管事收了功?!笆敲钍肿T文獻本人沒錯。請問這應記在哪位名下?” 來之前已商量好:“就記,徐衡之?!?/br> “敢問徐俠士所屬哪門哪派?” “無?!?/br> 管事楞了半響,這是個是什么門派? 第37章 真是令人感到害怕 金光閣因暫時金子不夠, 只給了存單。稱過幾日會直接派人將黃金送來醫館。 眾人見他們空手下來,并且方才管事上下好一頓折騰,便知金光閣最終收下了剛才背上去那人。也就是說, 剛才那蒙面人確是懸賞榜上人。 有那么幾個好事之徒走上三樓,埋頭查看懸賞榜, 看是少了哪位的名字。 “剛才那幾人是揭了誰的榜?”一人向三樓中人問道。 一旁從頭看到尾的黃衣男子,還正愣著神。聞言用手中羽扇往榜單上方一點, “你不見這里少了點兒什么?” “容我想想,這個位置上下,多是黃金萬兩以上之人。數量不多, 多是窮兇極惡之輩, 我看那人身形纖瘦……” 這人上下查看多次,發現確實少了一個常見名字, “莫非是妙手?”隨后又自我否決?!安豢赡?,要活捉妙手, 難度恐怕不亞于擊殺魔教羅剎周定?!?/br> 周定榜上有名已久,自從上了榜, 每年懸賞金都在漲。傳說此人境界已達先天之境最后階段,人頭值五萬兩黃金。 “呵?!秉S衣人自嘲,“妙手名字已撤,不由不信?!?/br> 每代妙手的輕功都代表天人之境以下的巔峰,這一脈人, 別的不行, 只輕功是出神入化。登萍度水,踏雪無痕, 對他們來說如呼吸般自然。 “這人能拿下妙手, 在江湖中總不會默默無名。玄衣, 用劍,年輕后生。怎沒聽過這樣一個人物?”光從外觀來看,眾人皆以為徐衡之是拿下妙手之人。 另一人回憶,“其中一女子,倒是在比武大會上見過,我約莫記得那是明月山莊門下弟子。另一白衣女子,正是最近流月城中風頭正盛的珥大夫?!?/br> “明月山莊不擅輕功,莫非此人有什么奇遇?”聽聞珥奕是名大夫,更沒把事往她身上想。 眾人紛紛打聽明月山莊中的事情。都想知道這輕功超越妙手的年輕后生,到底是誰。是否有參加這次比武大賽,均想親眼一睹能碾壓妙手的輕功風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