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節
她在心中將自己好一番緋腹,如果可以的話,很想給自己挖個坑鉆進去直接冬眠了,可現實總要面對。 她穩了穩心緒,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陸總,我剛才說了,不管我當時跟你說什么,那就是醉話,你實在是沒必要當真。而且,你不覺得就這么答應我過于草率了?” “沒必要當真?難道不是酒后吐真言?” 陸西彥薄輕啟,那語氣悠悠地,竟生幾分愜意的神態。不待她反駁,他便又繼續道:“倒也并非草率?!?/br> 他話音方落,高酒從餐車下方的紙袋中拿出一件衣服展示在余聞雨的眼前。 那件白色的休閑西裝,余聞雨認得,是陸西彥的。 只是……領口的位置冒出好幾個唇印。 而且……衣服皺皺巴巴的,完全似陸西彥回穿出來的模樣。要知道,這家伙可是比肖煦還要潔癖。 完全不用她多加猜測,高酒便描述道:“昨夜,就是在這間房間,余小姐抱著陸總又哭又鬧,還將陸總按在床上……” 余下的沒有連續說明,直接跳躍道:“如果不是我在場的話,后果恐是不堪設想。陸總何曾被女人這般過,余小姐倘若想當做什么都沒有發生,依然否認與陸總的關系,也未免太渣了?!?/br> 嘔?。。。?! 余聞雨一口老血卡在喉嚨里堵得慌。 真的想渣渣的否認一番,可墻面上很快便被高酒切換了一段視頻,視頻中的畫面轉換到了酒店房間,而她也確實就跟個樹袋熊似的扒拉在陸西彥的身上不下來…… 她實在看不下去畫面中傻x的自己,忙起身搶過高酒手中的遙控將畫面關閉。 認清現實,沒法掩飾,只能好聲解釋:“陸總,我是真的真的真的喝醉了,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看,我跟你道歉成嗎,特別誠心誠意的,你能不能當做什么都沒有發生?” 她說著,還特意起身鞠了個標準的九十度的躬。 然而……對方只輕淡淡地吐出一句話,“你覺得我是很隨便的男人嗎?” 應完,自顧自地交待高酒:“吃的差不多了,你去給她放洗澡水吧?!?/br> 交待完,又自顧自地對她說道:“泡個熱水澡,有利于促進血液循環,可以緩解宿醉后的身體不適?!?/br> 余聞雨(⊙o⊙)…:她才不要這樣的關心體貼! 醫院。 許醫生聽完許覓的一番講述后,建議道:“經過我的初步判斷,你雖然并非人格分裂,但精神狀態確實不是很好,這樣吧,過兩天我休息,你到我家去一趟,我給你做一個深度的催眠治療,再從中好好評估?!?/br> “好,我都聽您的安排?!痹S覓欣然應下,轉而問道:“許姨,那我的恐男癥是怎么一回事呀?感覺時好時壞的?!?/br> 許醫生沉默了片刻,笑言:“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個叫肖尋陌的男孩子應該早就知道你有恐男癥的事情……” “怎么會,我從來沒跟他提過,而且,他如果知道的話,為什么不告訴我?” 恐男癥于許覓來說,不僅是一種病癥,還是落在她心口的一道傷疤。在傷疤愈合之前,她并不想被他人所揭曉,尤其是肖尋陌。 眼下,聽到肖尋陌已經悄然揭開了那道傷疤,心緒難免波折。 “你先不要多想,聽我說完?!?/br> 許醫生輕拍著許覓的手背以作安撫,待她情緒平穩后才繼續柔緩出聲:“心理學上,針對異性恐懼癥有一種療法叫作系統脫敏療法,我曾經跟你提過,不知道你還有沒有印象?” 許覓:“嗯,我記得,您讓我根據懼怕的程度將男性由輕到重分成等級。然后,由輕到重分等級主動反復地去接觸懼怕的對象,產生懼怕的感覺時就進行肌rou放松,直到懼怕的緊張感消除。 較輕等級的對象適應之后再進行下一個等級,逐級類推,一級級的攻破。只是,我凡是接觸到男性都害怕的厲害,不光是沒法放松,還幾番直接暈倒了,最后還是放棄了這種治療。您跟我說這些是因為什么?” 許醫生:“同理,假設你適用于這種療法,我在給你安排異性接觸對象的時候,在肢體接觸的程度上,也必定有一個逐級攻破的過程。 而通過你剛才所述的與那個男孩的一些肢體接觸來看,他顯然都遵循了這樣循序漸進的過程?!?/br> 許覓神色變了變,“那有沒有可能是因為一開始我們并不是很熟悉,他出于尊重我才會相對來對我鮮少有肢體的接觸?” “你心中其實已經有答案,對嗎?” 許醫生笑了笑,“或許,這并不是你想要的答案,但綜合你自己所說的情況,我還是要恭喜你,你的恐男癥狀顯然是減輕了。 至于你被陌生人接觸較為親密之后又有所加重的現象,準確的說應該是一種應激反應。這種情況,哪怕是放在一般的女性身上也會存在,只是你因為恐男癥的原因,內心無意識地將這種反應放大。 你試著忘記,或者以較為簡單的心態去想這件事,我想,過不了多久,這種應激反應會自然消退的?!?/br> 許覓認真的想了想,心中了然,卻還是難以相信,忍不住想確認:“您的意思是,肖尋陌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給我做了治療?而且,還初見成效?” 感謝沂?漁魚♀的月票(づ ̄3 ̄)づ 感謝冷淪沛萍c的月票(づ ̄3 ̄)づ 第323章 在其位,受其困 南都,法醫中心。 肖尋陌才從主任辦公室出來,便被賀巖之拉到了一邊,“談的怎么樣?” “他同意給小姝批假?!?/br> 肖尋陌順勢將一個文件夾遞于賀巖之,“這是她之前處理的案件相關資料,主任讓我交由你做后續錄入存檔?!?/br> “誰跟你說這個呀,你可別告訴我大白沒提想重聘你入職法醫中心的事情,不應該呀?!?/br> 大白即是法醫中心的主任。 “你怎么知道他會提這件事?”肖尋陌納悶,他找主任本是為了替史姝請假,主任雖然有提及讓他回法醫中心的事情,但分明是幾分鐘前臨時發生,賀巖之又是如何知曉的。 “這很奇怪嗎?大家現在不都在八卦這件事媽?不過也對,大家就算八卦哪敢當著你的面八卦呀……” 賀巖之笑了笑,隨即將大家是如何知曉主任會請肖尋陌重新入職法醫中心,以及大家又是如何八卦他的事情大概說了番。 原來,在此之前,主任曾接到法醫中心總負責人的電話,希望他能留肖尋陌下來,并表示可提出以豐厚的薪資待遇作為誠意。 主任接聽電話的時候,恰好辦公室內有其他的同事在場,雖聽不完整,大概意思是明白的。 于是,肖尋陌將被高薪聘用的消息很快傳播開來。為此,他們還打了個賭,以輪流請吃午飯為賭注,賭的便是肖尋陌會不會接受聘用回歸法醫中心。 據賀巖之所說,目前賭肖尋陌會接受聘用的占所有下賭注者的百分之八十。 “有夠無聊?!?/br> 肖尋陌嘴角微抽,倒也恰好對這件事尚存猶豫,便問道:“賭我會接受的理由是?” “這還用問嗎,你回來,薪資待遇怎么著也比在學校高。而且,你要是愿意的話,偶爾去學校講講課也是可以的,等于是兩邊不誤。不過嘛,這不是最主要的?!?/br> 賀巖之并無隱瞞:“據大家伙分析,當初你離開法醫中心便是因為小姝離開法醫中心。如今小姝回來了,有回歸的機會你自然沒有理由錯過。 從你愿意無償到法醫中心幫忙,便可見得你對小姝的感情不一般?!?/br> 因為史姝? 肖尋陌眉心攏起,倘若不是賀巖之提及史姝,他都差點忘記法醫中心的負責人是史姝父親的故交這件事。 之前,史姝之所以能順利回來,便是這位負責人幫著打點的。 肖尋陌不確定是不是自己想多了,但心中已然有了決定,轉身重新去往主任辦公室。 再次出來時,賀巖之又湊了過來,一副八卦的語氣問道:“你給大白的答復是?yes or no?” 肖尋陌不答反問,“所以,你下的賭注是那百分之八十還是百分之二十?” “百分之二十?!辟R巖之笑答,“跟風多沒意思,我可是要等著爆冷門的?!?/br> “那恭喜你,這個月的午飯都有著落了?!?/br> 肖尋陌輕拍了下賀巖之的肩膀后,徑直往辦公區的方向走去。 今天原本就是他在法醫中心幫忙的最后一天,原還打算有始有終打算待完一整天的他,在方才決定拒絕主任的剎那,心中也已然有了其他的決定。 沒有什么好收拾的,他來到辦公桌前,提上自己的雙肩包便可。 向來習慣了獨來獨往的他,在面對他人疑惑的目光時并未多言。倒是在走廊遇上賀巖之時,特意說了聲:“我也欠你一頓午飯,回頭請你?!?/br> “好啊,我等著?!?/br> 賀巖之欣然應下,目送著肖尋陌瀟灑離開的背影,面上一貫親和的笑容深了幾分,多了些許頗感欣慰的意味。 肖尋陌開車從停車場出來后,便給李乘風去了個電話,還未來得及說話,便聽李乘風道: “老肖,我正有事找你,周勤那邊有些眉目了,有同事查到他在二院看過病,通過調查他的就診情況來看,這小子傷得不輕,身上從頭到腳,從內到外,都有不同程度的損傷。具體怎么受傷的,原因尚且不明。 不過,奇怪的是,我們詢問過給他診治的醫生,對方跟周勤明確說明以他的情況需要住院治療,不然很可能會有生命危險,但這小子堅持拒絕住院。 你說,就算他被我們抓了,以他的情況其實也定不了多大罪,這小子完全沒必要因為怕被抓住而連自己的命都不要吧?” “好,我知道了?!?/br> 李乘風說完后,原以為肖尋陌會有不小的反應,迎來的卻是這般淡淡的一句。 他不禁調侃:“老肖,這反應不對呀,你這樣很容易讓我懷疑那小子是被你揍得那么慘的?!?/br> “我倒是想?!毙つ俺洞?。 盡管他知道以自己作為一名半公職人員的身份不應該這樣想,但當聽到周勤的情況時,還是挺感謝那個揍他的人的。 他并非沒有想過,倘若是他親手把周勤抓住會怎樣,最終的答案便是理性的把其送給警察,讓其接受法律的制裁。 可是,正如李乘風所說,以周勤的情況,其實也不會被判太久。 電話那頭一瞬的安靜,隔了幾秒才再次傳來李乘風的聲音:“老肖,在其位,謀其職,受其困,這種道理你應早明白了。如果哪一天周勤被你親手抓住了,記得第一時間聯系警察?!?/br> “明白?!毙つ皯袘袘暎骸拔艺_車去往湯石鎮,除非周勤自己跟上門,不然應該還輪不到我來抓他?!?/br> 李乘風深知以周勤現在的身體狀態,也不可能悄然跟在肖尋陌后面,倒也沒反對,只是有些許疑惑:“聽你的意思,你在我打電話之前就想好了要去湯石鎮,怎么,就不怕周勤盯上?” “這有什么好怕的,之前是因為我沒有時間一直陪在覓覓身邊,現在我多的就是時間?!?/br> 思及許覓,肖尋陌面上不禁有笑容漾開,就連說話的語調都不禁染上笑意: “覓覓說的對,抓人是你們這些警察做的事情,作為她的男朋友,我的主要職責自然是留在她身邊好好陪她?!?/br> 說著,不忘提醒李乘風:“我找你,其實還有一件事。那宗連環殺人案,我建議除了陸南誠之外,陸西彥也可以馬上著手調查?!?/br> “你既然提出來,想必是有確實的依據吧?” “算不上是確實的依據?!?/br> 肖尋陌大概分析道:“不過,昨天看見他,見他右手綁著紗布應該是受傷了,這讓我不禁想到兇手留在袖扣上的血跡。兇手既然有意破壞血液中的成分,就很有可能是他無意中將自己的血流在了上面。 而這種假設一旦成立的話,不排除兇手原本身上有傷的可能。再則,他也確實有拿到那枚袖扣的機會……” 丸子因為生理痛來晚了,下一章明天見哈,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