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節
這位陸總要不想搭理她,一直不搭理便也罷了,偏偏還隔會抬眼皮看她一眼,使得她就連想拿手機看看小說什么的消磨時間都不敢。 她見對方已經換了好幾份文件在看,仍舊沒有要換藥的意思,終是忍不住主動開口:“陸總?” 只喊了一聲,對方倒是給了反應,抬眸看向她,目光疏離淡漠。 雖未應聲,卻也沒有跟之前一樣馬上就收回目光,似在等著她繼續。 許覓莫名地又多了一重壓迫感,暗自咽了下口水,“陸總,我見您挺忙的,不如我去辦公室外等您,或者我先回科室?免得我在這打攪了您工作?!?/br> “不打攪?!蹦橙私K于開了尊口,平漠的語氣,說完繼續翻著手中的文件。 許覓:“……” 如此,又過了十幾分鐘,她忍不住直接起身,好聲道:“陸總,如果您不是馬上要換藥的話,請問我可以先去一趟衛生間嗎?” “……”陸西彥抬眸看著她,還是那疏離淡漠的目光,不置可否。 不說話是幾個意思? 許覓指了指門口的方向:“陸總……那個、我可能中午吃錯東西了,挺急的?!?/br> 好在,某人雖然反應慢了點,到底還是點了頭。 在將陸西彥辦公室門拉開的那一剎那,許覓感覺空氣都新鮮充足了很多,下意識地深吸一口氣。 “許護士,你這是要去哪里?” 高酒的聲音突兀從門側傳來,許覓驚得一口氣楞吸到一半便停了,緩了幾秒應道:“我去一趟衛生間?!?/br> “嗯,那快去快回,別讓陸總久等了?!?/br> 真是什么樣的領導,什么樣的助理,高酒的聲音也始終是淡淡的,面上幾乎是沒有什么表情。 “哦,我盡量?!?/br> 許覓微微笑的應了聲,然后盡量的能在衛生間待多久就待多久。 其實……也沒待多久,約么一刻鐘之后,她蹲(藏)著(身)的隔間門被人從外面敲響,伴隨著一道男聲:“許護士,別讓陸總久等了?!?/br> 許覓:噗?。?! 兄die,這是女廁呀,你就這樣進來敲門催一個蹲坑的女人好嗎? “馬、上?!彼銖姂寺?。 出來后,便見高酒站在女衛生間的門口,她就這般被領了回了陸總的辦公室,準確地說是陸總的辦公室門口。 為什么站在門口不進去? 許覓也不曉得呀,直到過了幾分鐘,高酒忽然湊到她的旁邊聞了聞,她隱隱明白了什么。 隨后,她便見他從口袋內拿出一個噴霧式的小瓶,就跟機械音似的對她說:“陸總這個人比較愛干凈,在你給陸總換藥之前,還請配合,我需要在你的身上噴一下消毒液?!?/br> 尼瑪! 這年頭,拿點工資容易嗎?簡直了! 幫奇葩領導換藥,莫名其妙地等也就算了,還要在左三圈右三圈的配合著讓奇葩助理在自己的工作服上噴滿消毒液! 稍稍慶幸的是,再進辦公室不需要再經歷漫長的等待,某奇葩領導已經坐在會客區的單人沙發上,貌似在等她。 許覓便也沒耽擱,忙戴上口罩,將帶來的換藥用物從藥箱中取出一一擺放整齊,開始換藥的工作。 換藥中,雖然對方依然是那副疏離平漠、不言不語的模樣,但還算得是很配合的病人,且有高酒從旁的協助,她也無需跟其有肢體上的接觸,過程倒也順利。 甚至是,還有出乎她意料的,她回到科室后,便被科主任到辦公室,只見對方笑得和藹: “陸總親自打電話告訴我,夸獎你工作表現突出,囑咐我這個月酌情增加你的獎金,小許,好好干!” 許覓直到從辦公室出來還是一臉懵,她哪里表現突出了? 法醫中心。 正在進行年前的最后一場會議,無非是說年中工作的一些注意事項,并敲定過年期間的值班人員。法醫中心各部門分工明確,每個部門都排有兩人輪流值班。 當法醫中心主任宣布負責現場勘查和尸檢工作的由賀巖之與另一位法醫輪班負責時,史姝起身道:“主任,我能申請代替劉哥過年值班嗎?” 劉哥,便是被安排和賀巖之輪班的那位法醫,而史姝申請的理由是劉哥上有老下有小,妻子又在外地工作,難得過年一家人才有機會好好聚在一起。而她,反正是一人,倒也無所謂。 一番話,讓對方既感謝又感動的。 主任考慮到史姝雖是才回法醫中心,但好在有肖尋陌從旁幫忙,便也應允了。 會議結束后,史姝第一時間來到肖尋陌的辦公桌前。因著肖尋陌對會議沒有興趣并未參加,史姝代為大概傳達了一下。 提及過年值班的事情時,面上浮出愧疚,“師兄,對不起呀,我一時只想到幫劉哥了,沒有顧及到你,害得你過年可能沒法和許小姐好好約會,她不會不高興吧? “怎么就不會了?大過節的,男朋友要陪別的女人~值班,是個正常的女人都會鬧一鬧吧?!毙つ斑€沒回應,賀巖之的聲音倒是冒了出來。 他面上帶著一貫溫和的笑容,反問肖尋陌的語氣意味深長:“需不需要我提前傳授你一些哄許小姐開心的小妙招?” “……”肖尋陌雖未應聲,但也并未反駁賀巖之的觀點。 史姝神色微凝,轉而面上的愧疚更深了,“師兄,要不我跟許小姐好好解釋一下?跟她說,這都是我一個人的問題。實在不行,我去跟劉哥道歉,還是請他……” “都不用,你也無需想太多?!?/br> 肖尋陌淡淡出聲,倒是難得的接了賀巖之之前的話:“說好的小妙招呢?” “還真要聽呀?” 賀巖之笑容又甚了幾分,上前坐到他的辦工作上不忘八卦:“不如你先說說昨晚使的那一招?” 第268章 他怎么還是找來了? 昨晚?昨晚怎么了? 史姝很想聽個分明,但肖尋陌回應賀巖之的只有四個字——“無可奉告”。 還不待她再悄然聽些其他,辦公室的公用電話忽然響起,隨后便聽那位接電話的法醫喊她:“小姝,找你的?!?/br> “好的,謝謝?!?/br> 史姝笑容妍妍,維持一貫在同事面前那種溫柔甜美的討喜模樣,連著接電話時,聲音也柔柔地:“您好,我是史姝?!?/br> “……”回應她的只有細微的電流聲,說明電話是接通的狀態。 她便又禮貌地問了聲:“喂、您好,我是史姝,請問您是哪位?找我有什么事?” “……”電話那頭仍是不見回應聲。 接連問了三次皆是如此,史姝只得問方才接電話的那位法醫知不知道電話是誰打的,對方搖頭:“那個男人并沒有跟我說自己是誰,不過,應該不是咱們法醫中心的人,不然我能聽出來是誰的聲音?!?/br> 男人? 史姝腦中猝然冒出一個人的模樣,盡管自我寬慰是自己想多了,但心中的怯意不減。 笑容不由地淡了下去,臉色都白了幾分。 該法醫見狀關心上前,“小姝,你沒事吧?” “沒、沒事,我挺好的?!?/br> 史姝盡量擠這笑容,雖然電話那頭方才一直沒有動靜,她還是有點怕如果真的是自己猜想的那樣,說不定那邊的人隨時可能會說些什么。 隨即,她直接將電話掛斷,稍作解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頭一直沒有聲音。我想,如果真的是誰有什么緊急的事情找我的話,應該會再打電話過來的?!?/br> 這么說著,心中卻是念著那個人最好不要再打電話過來。 一通無聲的電話,已經讓她整個人都恍了神、也慌了神,因不想被旁人看出端倪,還沒到下班的點,她便以身體不適為由先離開了體檢中心。 史姝不確定自己是不是害怕的有點疑神疑鬼,車子快開進水天一閣時,感覺有人在開車跟蹤自己的車子。 不管是否,她在進小區大門的時候,還是將車停下來,跟門衛道: “兩位大哥,我發現,我住的那套公寓樓下,這兩天總有一輛陌生的車輛出入,感覺挺可疑的。我一位警察朋友告訴,這種情況保不準是一些入室盜竊的人來踩點什么的。 所以呀,我特意跟你們反應一下,想請你們能對那些陌生的人或車輛著重的排查。畢竟就快過年了,誰也不希望發生什么不好的事情是吧?” 史姝始終是柔柔的語調,面上的笑容也足夠的溫和可人,本就容易博人好感,再加上她有提到以為警察朋友,門衛表示為了住戶們的安全,他們一定會著重排查。 隨即,史姝將法醫中心發送的年貨從車內提了一部分給兩人,“不瞞你們,我這個人停車技術挺渣的,不知道哪一位大哥能幫個忙,跟著我過去一下,幫我停一下車?!?/br> 拿人的手短,其中一位門外跟著上了史姝的車。 即便是這般,暫時擺脫了那種被人跟蹤的感覺,史姝一個人上電梯后,還是覺得很是不安。 等電梯??康?2樓,已然拿定了注意。 她從電梯出來后,并未如往常一般回往1202,而是直接走向1201。 1201公寓大門,六位數的密碼毫無規律可循,她卻是一次性就輸入正確直接進了屋。 進屋后,她連忙將門反鎖上,一直趴在門板處,透過貓眼觀察外面的情況。 如此,七八分鐘后,電梯的方向隱約傳來“?!钡囊宦?。 她很清楚,這個點肖尋陌和許覓都不會回來,那么…… 無需猜測,很快,她便透過貓眼,看見一道男人的身影出現在屋外的走道。 男人雖然頭戴著鴨舌帽,面上蒙著口罩,她透過其身形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 周勤,與她結婚幾年的丈夫,而這幾年里兩人幾乎是互相折磨,她又怎么可能認不得他?! “他怎么還是找來了?對了,他怎么這么快就從那里出來了?”史姝喃喃了聲,繼續觀察著周勤。 只見,他在走道來回徘徊,始終沒有就著哪一套房子看過去,顯然,即便跟蹤出了她住在這一層樓,暫時也并不知道她住在哪一套房子里。 想著,史姝隨即打開了手機中的一段音樂,那音樂與她之前的手機鈴聲是一樣的。 “鈴聲”響起,果然引起了周勤的注意力,很快,他們之前只隔著一道門板。 史姝慌忙關掉音樂聲,輕聲走出與門板幾米開外的距離后才似在接電話般說著: “師兄,怎么了……你說今天會早點下班回來吃火鍋呀?好啊好啊……什么,李警官也會過來呀,好呢,那我就多洗一些菜,好在家里都有現成的……” 一個人的電話打完后,等她在躡手躡腳的走到門板前,便見周勤已快步往電梯的方向走去。沒過幾分鐘,她躲在窗戶后面,可見周勤快步離開公寓樓。 如此,她心中的石頭才落下了一半。 在回到1202公寓后,她又馬上給肖母去了個電話:“阿姨,我都聽師兄說了,您讓我跟您一起吃年夜飯,還是您最心疼我,也最了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