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節
由于這些人都是有男朋友的,即便他沒有特意地交待,對方也會對他們的關系守口如瓶。而之所以選擇在市內拋尸,也無非是盡可能的減少警方查到第一案發現場的可能性,這樣查到他的可能性便更小了。 在審訊的過程中,宋力似做了一件多值得驕傲的事情一般,并非膽怯的交待,根本就是侃侃而談,全程面帶著笑容,倒是挺附和李乘風之前推測的變態屬性。 其囂張的模樣,李乘風真恨不得先上前痛揍一頓,但礙于自己的身份,只能厲聲呵斥幾句,繼續問道:“為什么要殺她們?” 宋力忽然情緒激動起來,“她們跟那個女人一樣,都該死!” “哪個女人?” “王曉呀,警官,你不會不認得她吧?” 王曉!李乘風當然知道,正是六年前原判定是曹大偉所殺的死者。這倒是有些符合他之前的猜測,順勢問道:“你的意思是,六年前的殺人案也與你有關?” “反正都逃不了,我瞞著也沒什么必要了。沒錯,那個女人就是我殺的,可是那怨不得我呀!她該死!想當初我對她多好呀,恨不得把我的命都交給她,可是她呢?竟然背著我跟別的男人勾三搭四……” 宋力一番講述,倘若他說的皆是事實,六年前的真相便是: 王曉作為宋力的女友,在兩人交往期間和別的男人發生關系,宋力一氣之下將其殺害。之后宋力為了免于坐牢,找到患有癌癥命不久矣的曹大偉,以在其死后保其家人余生衣食無憂為交易,讓其幫自己頂罪。 如今,宋力再殺那三名護士,便是因著她們除了與王曉同是護士,還與王曉有著同樣的行為。而以宋力的說法,他殺害這樣的人根本就是在為民除害。 李乘風:“那陳靜呢?”陳靜是之前被人在湖里發現,連環殺人案的最后一位死者,既不是護士,也不符合宋力的殺人動機。 “其實也算是你們害的吧?!?/br> 宋力撇了撇嘴,“我聽說你們著重對南誠婦產醫院開始調查之后,就想著把你們調查的范圍擴大一點,這樣我也能安全一點。不過,也怪她運氣不好,誰叫她是那天我去公園后第一個看到的女人,就順手了唄?!?/br> 果然變態就是變態! 李乘風忍住爆粗口的沖動,讓趙藝將肖尋陌喊進來一起問,他則先出去了,通過審訊室的監控看里面的情況。不然,保不準一時惱極真的會做出些什么。 宋力可以任性的殺人,而他,再惱也只能在審訊完之后等待法律去制裁一切。 宋力看見肖尋陌似乎并不意外,就如同跟看見熟識的朋友一般笑呵呵的:“我聽說呀,這大難不死必有后福。要真是這樣,你的后福也算是我造的,你是不是該好好感謝我一下?” 肖尋陌淡然而笑,冷肅的目光含著不易察覺的探究,“你在公園里隨便看見一個人,都能理所當然的把她殺了,在迷昏我之后,卻只是將我關在冷藏車上,這似乎不屬于你的風格?” 宋力:“那只能說你還不了解我,我這個人呀,最痛恨那種勾三搭四的女人,也最羨慕那種相親相愛的情侶。 原本我是想直接解決你的,但既然遇見一對情侶,那必須要有情侶的玩法嘛。難得好心一回,沒有直接把你們game over,跟你們多玩會。 這一局雖然我輸了,不過我說句老實話,還真不可惜,你們也算是讓我看見了什么叫人間有真情、人間有真愛。這不,后面都沒找你們麻煩了,我是不是還挺體貼的?” 肖尋陌并未從宋力的身上看到撒謊的痕跡,一般這種情況只有兩種可能。要么,他說的都是實話,要么,就是他太能掩藏,那樣的話,這件案子便更玄乎了。 只是,都到這個份上了,宋力還有掩藏的必要嗎? 肖尋陌并未接他的話,請趙藝將之前搜出的手術刀拿出來,問宋力:“你就是用這個殺害的她們?” “嗯?!?/br> “做到一刀斃命不難,但像你這樣每刀都一致為三公分的刀口,分毫未差,想必刀工了得,我倒是想見識一下?!毙つ按笥性囂降囊馑?。 鑒于六年前曹大偉的案件中就出現了頂罪的情況,即便宋力對一切供認不諱,他覺得還是謹慎一點好。 “肖大法醫想看我表演?” 宋力面上有了些表情變化,但并不似心虛回避,更似在遇到一件極感興趣事情后的一種興奮,“可以呀~不過,我只對活人有手感,不如你把那個楊惠惠喊進來,我保準讓你滿意。 只是,這多出來的一條人命可不能算到我頭上。話說,你們是不是該看在我認錯態度不錯,又配合你們工作的份上給我減減刑?” 趙藝:“……” 公安局另一處,楊惠惠對昨晚的事情心有余悸。 起初,她并沒打算將這件事告訴金文,可警察已經通知出去了,而且這件事牽扯到連環殺人案,恐怕也沒法完全瞞住,她便只能請警察不要跟金文詳細提及。 個人的隱私,警方自然是尊重的。 而她自己給金文的說法便是被人騙了,也是被強行帶到了郊區,至于發生關系的事情當然是只字未提,只道警方及時趕到解救了她。 一辦完手續,她便想著趕緊帶金文離開,但走到走廊時卻被金文給拉住了。 “惠惠,那個從審訊室出來的男人是小許的男朋友吧?我看他跟警察挺熟的樣子,他在這里上班嗎?要不,我們去打聽打聽那個混賬審訊的怎么樣了?” 今日雙更完,推薦下自己的另一本書《你好,我的天使先生》,第二屆兩岸青年網絡文學大賽獲獎作品。 這里有一枚可鹽可甜的男主^_^ 第229章 被她看見狼狽的一面 “還是不了吧,可別影響了別人的工作?!睏罨莼莺白〗鹞?。 實在是肖尋陌不僅知道事情的原委,她被救后的相關檢查也是他做的。 如果他只是一名普通的法醫,她還不覺得怎么樣,可他還是許覓的男朋友呀…… 但偏偏怕什么來什么,肖尋陌竟朝著她的方向走過來了。 楊惠惠一時拉不走金文,只能將腦袋垂了又垂,希望肖尋陌不會注意到她。 來了……來了…… 原就不遠的距離,她很快就看見肖尋陌的腳走到了身側,心里慌張地很,好怕他忽然停下來對金文說些什么。 好在,那雙腳并沒有在她的身旁作任何的停留。 但慶幸不過兩秒,身側金文的聲音響起:“你好,我叫金文,是楊惠惠的男朋友,請問,你是許護士的男朋友吧?” 后半句讓肖尋陌的心情頗好,見金文伸出右手,難得駐足同他握了下,“嗯,我叫肖尋陌,正是覓覓的男朋友?!?/br> 楊惠惠悄悄將金文的胳臂又拉了拉,小聲催促著:“我想回家了,咱們走吧?!?/br> “別急,我就跟肖先生說幾句話?!?/br> 金文立在原地沒動,繼續對肖尋陌道:“肖先生,我見你從那個審訊室出來,想必你應該知道整件案子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不知道那個男人……” “金文,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金文還未問完,楊惠惠忽然打斷,嗓音委屈的很,秒變哭啼啼地模樣。 金文忙抱著她哄著她,“我怎么會不愛你了呢,你別難過呀?!?/br> 楊惠惠將腦袋埋在他的肩膀里,“你說你愛我,可是你一點也不顧及我的感受,嚶嚶……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被那個人嚇得要死,我現在只想離那個人遠遠的,我想快點回家,可是你呢? 你一再的在我面前提起他,金文,我真的很害怕,帶我回家好不好……嚶嚶嚶……” “我的錯我的錯,我馬上帶你回家?!?/br> 金文朝肖尋陌抱歉的示意了一下,便攬著楊惠惠往門口的方向走,一路哄著:“小寶貝,別怕別怕,我在的,我會好好保護你……” 肖尋陌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喃喃了聲:“小寶貝?” 水天一閣附近某公園。 “趕緊去找根竹竿過來,看能不能撈起來!” “公園哪里有竹竿呀,就怕我們找到了竹竿也晚了?!?/br> “試試看吧,總比眼睜睜地看著它淹死好……” 許覓正跑著步,忽有人從身邊匆匆走過,大概能聽出是誰落水了,他們想找根竹竿去救那誰。 淹死? 許覓想問個明白,但那些人已經跑遠了,她便直接往人工池塘的方向跑去,公園里只有那邊有水。 先去弄清楚情況,如果是真的有人落水,她即便沒辦法入水去救對方,至少能找人求救,也可以第一時間進行搶救。 如她推測的,落水的事情確實發生在池塘,只不過落水的并非一個人,而是一小只的黃狗。 那小黃狗顯然不會游泳,在水面胡亂地撲騰著、掙扎著…… 許覓四處環顧,希望能找到一個會游泳的人。 只是,周圍雖三三兩兩站了不少人,大多是早起晨練的大爺大媽。 冬日天寒,池塘的水不僅冰冷,還因長期無人清理,里面的水已經泛著污濁的綠色,根本就看不出水有多深,稍稍走近,就能聞到一股子臭味。 這般,且不說大爺大媽中有沒有會游泳的,即便是有,她也不放心讓他們下水。 難得有一對情侶模樣的小年輕,她才開口問對方會不會游泳,小情侶沒回答便直接轉頭走了。 眼下,之前說找竹竿的人還沒到,而她再去別的地方找人來救顯然也來不及的! 許覓快速的想著:既然是人工的池塘,有沒有可能水并沒有她想象深。再看那只小黃狗,也并不在池塘中央的位置,沒準她下水慢慢挪過去不成問題的…… 不過,這些最終只停留在想象當中,還不等做下決定,便聽“撲通”一聲,有人跳進水里去了! 她聞聲看過去,那身影算是比較熟了。 小陸總!他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陸樾的速度很快,沒一會便游到了小黃狗的身邊。 為了免于小黃狗再嗆到水,他改為一只手游泳,而另一只手則將小黃狗舉出高于水面的位置。也因為這樣,他的鼻腔和夠嗆更多的接觸到池塘的臟水,臉上和頭發上壞掛了些已經半腐的樹葉和不明的糊狀物…… 這些,許覓都看在眼里。 小黃狗終是被陸樾救上了岸,看起來有些蔫蔫的。 “可能要送到寵物醫院看看?!痹S覓救人還會一些,救小動物毫無經驗,建議間將將隨身帶的干毛巾遞給陸樾,“擦一擦?!?/br> “謝謝?!标戦薪舆^毛巾,但并沒有擦在自己的臉上,而是幫小黃狗擦拭著毛發,擦了幾下后似意識到什么,問許覓:“你不會介意我用你的毛巾擦這個吧?” “當然不會,只是你……”許覓指了指他的臉。 “我的臉怎么了?”陸樾抹了把臉,才察覺臉上黏糊糊的一片。 他抬起胳膊,想用袖子擦擦臉,卻見袖子更臟,準確的說是全身都很臟,又臟又臭! 也難怪周圍那些吃瓜的群眾只是遠遠的議論,始終與他保持著幾米開外的距離。 陸樾即便不照鏡子,也知道自己此時有多狼狽,他抱著小黃狗下意識地后退兩步。許覓本來就對他有些芥蒂了,他不想又被嫌棄了。 許覓自然不知道他的想法,只是見他臉色有些變化,便上前關心:“小陸總,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畢竟被那樣的水泡過。 “我挺好的,不如你先回去吧,我會把這只狗送到寵物醫院的,它現在又臟又臭的,你還是別抱它了,免得弄臟了衣服?!标戦性俅魏笸?,又抹了把臉上的臟東西,眉頭蹙得緊緊的。 他現在跟這只狗一樣又臟又臭,而這么狼狽的一面竟然被小丫頭給看見了! 頭痛呀!他在她那里,恐怕連基本的外在形象都要毀了吧? 他再次后退的明顯,說的也算明了,許覓雖不清楚他具體在想些什么,卻也大概明白他應該是介意于什么,不禁上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