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節
顯然,hiv并非與其他病毒化驗同一天抽血,而以李莉母親的性子,不可能讓女兒無故的多抽一次血的。 這便引起了她的懷疑,而楊惠惠方才驚訝的表情讓她漸然肯定。 楊惠惠⊙▽⊙:“……” 此時的她還有什么可狡辯的,許覓所說的皆是事實。只不過,她一開始只是單純的不想被傳染艾滋才換的孕婦,放刀片的事情完全是被別人指使。 而那人的勢力擺在那里,她自然是不敢出賣的,所有的事情也只能自個扛著。 “怎么,還不打算說實話?看來,這事是不報警不行了?!?/br> 楊惠惠正慌亂著,許覓的聲音讓她恍然察覺許覓原來還沒有將這件事告訴警察,忙恢復起初哭戚戚的模樣: “小許,我知道錯了,你想聽實話是吧,我可以告訴你的,但你得先掛了電話不再錄音,還要保證不會報警讓?!?/br> 許覓:“只要你跟我說實話,我可以不報警?!睘榱藯罨莼輬缶嗬速M警力呀! 而且,僅憑刀片這一件事也不能將楊惠惠怎么樣。更重要的是,她得留著楊惠惠繼續為那個跟她過不去的人效力呀。這樣,才不僅有機會找出那個人究竟是誰,也避免了對方會在她身邊安插別的人來接替楊惠惠。 而這,也是她寧愿用迂回的方法讓楊惠惠承人手術刀片的事情,也始終沒有道出自己昨天有聽到楊惠惠與他人通電話的原因。 許覓見楊惠惠點頭,當著她的面切掉錄音、掛斷電話。只不過,在將手機放進口袋的同時順便將口袋里的錄音筆開啟錄音狀態。 肖尋陌說的對呀,對付狡猾的人多做幾手準備還是有必要的。他給她的錄音筆跟簽字筆的形狀是一樣的,即便是楊惠惠要翻她的口袋,也不會發現。 哦,不對,楊惠惠真的有翻她的護士服口袋,只不過沒翻出個所以然,之后便是哭得慘兮兮的個人表演: “小許,我也是無意中聽到5床有艾滋病的事情,就一時鬼迷了心竅,但我現在真的知道錯了,也保證再也不會做對不起你的事情了,這件事請你別告訴其他人好嗎?我求你了,我真的很需要這份工作,你可能不知道,我從小父母離異……” 她說了一大番話,眼淚也流了不少,無非是賣慘博同情。 最終,許覓“感動”了,“只要你是真的改過自新,我可以不把你想害我的事情告訴別人。不過,你是不是得先幫我做點什么表示一下,不然我怎么相信你?” 第214章 陸先生真是好福氣 許覓要楊惠惠做的事情其實很簡單,無非是在她向護士長上報5床李莉問題的時候,出面將之前在病房外聽到的話告訴護士長。 不然,僅憑她單方面的猜測,在護士長那里是站不住腳的??偛荒懿桓嬷罾虮闳∑溲鰴z查,即便這般是情有可原,那也違反了患者的知情權。 護士長對此事也尤為重視,出于對患者隱私的保護,她并沒有將此事集中跟李莉的家人商談,只是將讓許覓將李莉請進了自己的辦公室,隨后兩人直接點明楊惠惠聽到其母女談話的事情,請她再做一次hiv的檢查。 原本就是刻意的隱瞞,李莉自然是沒那么輕易承認,只是言語中有些心虛:“你們這是什么醫院,怎么可以亂說呢,我查過的東西,干嘛要再查一次?你們醫院這么麻煩,我不在這里生孩子總行了吧!” “即便是這樣,有些話我還是得必須跟你說明?!?/br> 護士長不卑不亢:“不管你去哪家醫院生產,就算只是為了孩子著想,也一定要將真實的情況告知醫院,這樣,醫生才能針對你的情況給你做最合適的安排。咱們不說別的,有hiv感染的孕婦和沒有hiv感染的孕婦生產方式便是有區別的。許覓,你告訴她?!?/br> 許覓:“感染hiv的孕婦并不適合順產,因為該孕婦的血液和產道內都含有hiv病毒,順產過程中,很容易讓胎兒感染hiv病毒。這樣的孕婦,必定是剖腹產比較穩妥,而且剖腹產的術中護理和術后護理也有別于普通情況下的剖腹產,不然也會增加胎兒的感染風險……” 不肖許覓說完,李莉已經繃不住了:“怎么會要注意這么多,我媽還跟我說順產沒問題的,她這不是害了自個的外孫嘛!” 許覓-_-||:“……” 孕婦要怎么想,作為醫護人員除了適當的勸慰,根本左右不了其他。 就好比對方從一開始就選擇了隱瞞了病情,他們也不能也過多的責問,只能繼續給予孕婦合理的生產建議。 好在,李莉最后還是接受了護士長給的建議,許覓并不清楚李莉又是怎么說服其家人的,其家人最終接受了將李莉單獨安排于一間病房,再次查血后確診李莉確實hiv結果陽性后,一切按照醫院的隔離要求等待剖腹產手術。 相對于李莉的情況,其實醫院這邊更為麻煩。李莉在懷孕產檢期間,接觸過不少的醫護人員,雖說hiv病毒主要是通過血液傳播,但這些人醫護人員都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接觸她的,而且是同樣的一批人多次接觸。 為保院內醫護人員的安全,護士長和主任將這件事上報給了院內。院方的通知凡是接觸過李莉的工作人員,皆按照密切接觸者的要求,以三個月窗口期為標準,從即日起由醫院檢驗科在相應時間內主動提供免費的hiv檢查。如出現有被感染的,再說其他。 除此,還直接給全院的工作人員組織一次免費的健康體檢,體檢內容除了常規的項目,病毒類是著重檢查的項目。 據許覓所知,最終決策是陸樾下達的,不得不說,這位小陸總確實是一位很好的領導,除了處理問題,還直接給所有員工謀福利了。 說來,自米碗碗被帶去派出所那次之后,她就沒有再見到過陸樾。倒是也有從科室的護士那里無意聽到過一些有關他的八卦,好像是其父親陸董重病,連同陸總一起回京都照顧陸董去了。 京都。 某醫院,vip病房內。 一中年男人半靠在床頭,床側站著一個年輕的男人,年輕男人正俯身用刀片式的刮胡刀給他刮著胡子。 兩人都有著立體俊朗、輪廓分明的五官,且相貌上有著四五分的相似,正是父子。 醫生來給詢問中年男人術后的情況時,自然的將這理解為父慈子孝的一幕,臨走前還夸了聲:“陸先生真是好福氣?!?/br> 而事實是,門板一合上,被稱作陸先生的中年男人便不耐煩道:“臭小子,你就不能稍微仔細一點,我怎么摸著左邊的還沒刮干凈,你這手法好像也有點不對……” “給您刮就不錯了,還給我嫌東嫌西?!蹦贻p男人吊兒郎當的語氣打斷,不待中年男人再開口,緊接著說道:“最好別再說話打擾我,不然我一個不小心給您老下巴劃了道口子可不怨我?!?/br> 中年男人目光炯炯,屬于不怒自威的那種,就那么瞪著他,倒也沒再說什么。只是對方好像有那么點得寸進尺,又繼續道:“您說您也一把年紀了,而且這住個院也沒幾個人來看你,刮胡子臭美什么呀,這刮就刮唄,折騰我干嘛,找你的親親老婆唄……” “你個臭小子……” “南誠、小樾,我們來了?!敝心昴腥苏R回去,病房門開,一個中年女人走進來。 中年女人打扮端莊得體,雖人到中年,卻風韻猶存。 在她身后還跟著一個年輕的女人,手里提著保溫桶。跟著禮貌出聲:“姨父、樾哥哥?!?/br> 中年男人便是陸氏的董事長陸南誠,幫他刮胡子的即是陸樾。陸樾那日原本是不打算會京都的,但之后接到陸西彥回京都之后的電話,告知陸南誠病重。 即便是平日里父子關系不好,還是趕了回來。 隨他一起趕回來的還有沈加一,也就是方才進門的年輕女人,而中年女人是沈加一的姨媽,亦是陸南誠的妻子葉書雯。 陸樾將陸南誠余下的胡子一刀子刮完,拿起濕毛巾在他下巴上抹了一把,再隨手將毛巾丟到床頭柜上后,便去衣帽架的外套內摸出手機轉身準備走人。 從頭至尾,并未理會進來的兩人,甚至是看都未看一眼。 這樣的行為惹惱了陸南誠:“臭小子!你去哪里,沒看見你書雯阿姨嗎?” 陸樾自動忽略他的后半句,只是懶懶道:“南都的醫院出事情了,我打個電話過去問問成不成?您要是想要我當著您的面打電話也可以呀,就怕您小心臟受不了?!?/br> 他說著作勢要將手機往陸南誠身前放,后者捂著心口:“滾滾滾!” 陸南誠因為心臟問題,才裝的心臟起搏器,需要遠離磁場,也因此之前沒有用電刮胡刀。雖平日里用手機不受影響,但手機不能太靠近裝起搏器的位置。 陸樾倒也沒真的往那里放,亦不在意陸南誠的話語,一邊繼續無視兩個女人往病房門口的方向走著,一邊似自言自語般吊兒郎當道: “瞧,到頭來還不是讓我滾,都不知道把我喊回來做什么。刮胡子嗎?呵~” 明個見~ 第215章 時時刻刻都在想她 “你個臭……” “南誠,醫生可是說了,你這動不得氣的?!?/br> 陸南誠正欲再罵上幾聲,葉書雯趕忙上前制止,一面伸手幫他順著氣,一面勸道:“你說你,跟自個的兒子有什么好置氣的,還有呀,也別整天臭小子掛在嘴邊,我看小樾挺好的,剛才還幫你刮胡子呢。你去問問別人家,有幾個兒子愿意給老子刮胡子的?” “是呀是呀,而且,姨父經樾哥哥這么一刮胡子,不光比前幾天精神了不少,還更顯年輕帥氣呢?!鄙蚣右桓胶椭锨?,說話間從保溫桶里舀出一碗湯遞到葉書雯手中。 兩人配合默契,葉書雯順勢就舀了一勺湯吹了吹送到陸南誠的嘴邊:“這湯可是我親自熬的,你得多喝點,來,張嘴,啊——” “你們這一唱一和的,臭、我是說小樾這臭脾氣,就是被你們給慣的??纯?,這會又想拿湯堵住我的嘴巴?!标懩险\從鼻子里輕哼了一聲,看起來嚴肅的模樣,卻也配合的把湯喝了下去,都不用葉書雯再囑咐,很自覺地把嘴巴又張了開來等著下一勺。 葉書雯笑得溫婉:“我要是想堵住你的嘴,還用費心思親自給你熬湯?你呀,什么時候能不把刀子掛嘴邊嘛,我要是小樾呀,也得跟你急?!?/br> “我這是氣我自己的事情嗎?還不是這小子每次看見你就知道擺著一副臭臉……” “唉~你要是為我,那就更不要傷和氣了。人都說后媽難做,我曉得的。而且呀,相比于其他人家這種情況的,小樾還算好的呢,至少從來沒給我頂過嘴不是?” 他哪是不跟你頂嘴,是壓根就不搭理你! 陸南誠雖這么想著,倒也沒有說出來,又一口湯喝下,囑咐著沈加一:“一一,你去看看小樾電話打的怎么樣了,讓他也來喝點湯?!?/br> “誒,我這就去?!鄙蚣右恢狸懩险\這是消氣了,忙笑著應聲去找陸樾。 幾分鐘前。 陸樾出來雖有不想理會葉書雯的意思,也確實是要打電話,他走到樓道口后撥通鄭直的電話,那頭才接通便問道:“小丫頭沒事吧?” 鄭直:“沒事沒事,我準嫂子是查哪哪都健康,妥妥地?!?/br> “那就好?!标戦兴闪丝跉?,即便知道許覓與那位艾滋病孕婦并沒有密切的接觸,更無血液傳播的可能,還是難免擔心。 點燃一根煙,接著問道:“其他情況如何?” 鄭直自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畢竟是每天都要匯報的東西,“除了跟之前一樣被肖尋陌接送上下班,其實也沒什么特別的?!?/br> “史姝呢?” 鄭直:“史小姐那邊暫時沒什么大的進展,不過看肖尋陌對她的態度,確實不同于其他人,我看是有戲。哥,你這招高呀?!逼鸪蹶戦凶屗姨姿煲婚w房子的時候,他還以為是其自己要住,結果沒想到是給史姝安排的。 據他調查的資料來看,當年史姝和肖尋陌一起在法醫中心上班的時候,那就是大家公認的交易對金童玉女。 只不過,后來史姝不知為何嫁給了一個商人兩人才沒再一起,但他有聽曾與兩人一起共事的人提過,史姝算得上是肖尋陌心里的白月光,不然也不會史姝前腳才離開了法醫中心,他隨后便提交了辭呈,而且這些年來,也一直沒有找女朋頭。 不是為了史姝,還能為了誰? 說來,史姝跟許覓的身形差不多,就連常留的發型和穿衣風格都與許覓現在的一樣,也因此就算兩人長得不像,如果單從兩人的背影看來,有著七八分的相似。他都懷疑肖尋陌是不是因為這一點才和許覓在一起的,所以呀,正主回來了,肖尋陌對許覓放手還不是遲早的事情。 女人嘛,感情受挫的時候最脆弱,到時候自家這位爺一出手,那許覓絕對穩穩的由準嫂子變成嫂子。 “嗯,你讓她抓緊著點,我耐性有限?!标戦谐榱丝跓?,語氣淡淡。 “我辦事,你放心?!编嵵贝蛑?,“哥,就是你這邊,什么時候能回來?別到時候我未來嫂子傷心難過的時候你不在身邊,被別的不長眼的趁虛而入了就不好了?!?/br> 陸樾默了默,“再過兩三天吧,等老頭子這邊穩定了我就回來?!?/br> 醫生說過,才安裝心臟起搏器很有可能會產生一些排斥的反應,家屬要多關注著點,老頭子就他這么一個兒子,他人都回來了,總不能真的什么都不管吧。 至于許覓那邊,并非不想她,可以說時時刻刻都在想,差不多是每天忍著才能做到不去聯系她。 之所以不去頻繁的聯系,無非是想讓她慢慢消除對先前那些謠言的芥蒂,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沒有選擇自己搬進那套房子。不然,以,以小丫頭的性子,反而會對他有所排斥。 “先生,醫院不允許抽煙的?!?/br> 陸樾正朝窗外吐著著煙圈,一道輕柔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回頭可見是一位護士。 他原只準備直接滅了香煙,沒打算予以理會對方,但稍一抬眸,瞧見從走廊那端走來的沈加一后,嘴角隨即揚起明顯的弧度,語氣溫和的很:“抱歉,實在是遇到了一些煩心的事情心情不好,就想著抽根煙排解一下。沒剩多少了,讓我抽完可以嗎?我保證,抽完這根就不抽了?!?/br> 說著,還形式上的抬手做了個發誓的動作,那雙桃花眸子更是帶著突凸又不沖突的邪氣,笑顏間,眸中似含著絲絲柔情,惑人不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