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節
不是疑問,是肯定的陳述。 明明他陳述的是事實,可是這話經他悠悠緩緩的語調說出來,再迎著他含笑的眸光,她怎么覺得哪哪不對勁呢? 耳朵也不知道為什么湊熱鬧的有些發燙…… 提及撞到她,倒是讓她豁然想起要說的話,轉而道:“我懶得跟你這個了,剛才回頭找你是因為很重要的事情來著……” 為免思路受到影響,說話間她盡量避開他的目光,可似乎她避到哪里,他的目光就能瞅到哪里,最后,她只能面朝車窗,后腦勺對著他。 卻不知肖尋陌眸中的笑意更甚,唇角噙著壓不下去的弧度。 待許覓說完后,他才緩緩出聲:“所以,你覺得如果那個男人真的是兇手的話,楊惠惠很有可能是他下一個要殺的對象?” “我這樣想是不是太離譜了?”許覓自個都覺得挺離譜的,但既然想到了,不去說出來的話,又會覺得心里各種不踏實。 事關人命,她還是忍不住對肖尋陌道:“你不是跟李警官很熟嗎?不如你跟他說說,讓他稍微關注一下那個男人?” “……” 問完不見回應,許覓以為這樣讓對方為難了,便退而求其次,“你們要是覺得這樣冤枉了別人不好,那安排個警察保護一下楊惠惠可以嗎?這樣,如果那個男人沒問題,他們也不算冤枉人對不對?” “為什么要保護她?就算那個男人真的對她如何了,不也等于間接的幫你除害了嗎?怎么,你忘了她對你做的那些事情?” 淡漠的聲音響起,許覓驚了驚,不禁沒好氣道:“我和楊惠惠的事情能跟那個殺人兇手的事情混為一談嗎?更何況,這是你作為一個法醫應該說出的話嗎?肖尋陌,你是不是腦子有坑?” 說話間不敢置信的回頭瞪向他,卻不想,迎上的卻是他面上染著笑意的模樣,冷漠的語調也轉為溫聲低語:“嗯,腦子有坑,坑里有你?!?/br> 這般,許覓又怎會不明白他是存心逗她。 “算了,我不請你幫忙了,我自個去給李警官打電話?!彼f著,從包內掏出手機,但還未解鎖就被某人伸手奪走了手機,有點惱,“你搶我手機干嘛?” 后者依然面帶笑容,不急不惱的將手機放進他的大衣口袋。 許覓見狀,一時忘了顧忌,直接去伸手去他的口袋想從他的口袋奪回手機。 卻不想,手機沒拿到,竟被他在口袋內順勢握住了那只手。 第210章 再蠢他也樂意寵著 原就小小的空間,又被他這般相握,剎時間,她慌了也懵了,下意識地抬頭想讓他松手,卻不巧又撞上那含笑的眸光,伴隨的還有那清潤的嗓音:“知道我最喜歡你哪一點嗎?” 許覓:“……”她連他為什么喜歡自個都不知道,又怎么會知道他最喜歡的是哪一點。 況且,現在是說這種話的時候嗎? 她試著自己去掙開那只手,那只大掌卻又握緊了幾分,而那嗓音自顧自地落入她的耳中:“知世俗而不世俗,我最喜歡你這一點?!?/br> 他這是在夸她? 許覓不確定是不是所有的女人都喜歡甜言蜜語,但她聽到接二連三冒出來的話,真的有那么點說不上來的感覺。 就好似平靜的湖邊,被人丟了一顆小石子,在連著打了幾個水漂,雖然動靜不大,還是擊起了波紋,沉入湖底。 可,也保不準就是肖尋陌油嘴滑舌的一準方式…… 嗯,應該是這樣的。 許覓告訴自己,堅決不能被他慢慢給套路了,撇了撇嘴應道:“你當我是十七八歲的小姑娘,聽幾句油嘴滑舌的話就心花怒放,恨不得對你愛的奉獻了呢?” 肖尋陌嘴角微抽,講幾句話真心話怎么就被當做油嘴滑舌了? 好吧,不說了,誰讓他喜歡的這位跟別的女人有點不一樣呢。為免接下來她又將他握著她手的動作當做一種輕薄,他覺得還是稍作收斂的好。 相當自覺地收回手,放她自由。 至于打電話給李乘風還是算了吧,怕李乘風受打擊,揣摩了那么久的事情,被一個小姑娘就這么胡亂的給猜了一半,能不受打擊嗎? 當然,案件還在隱秘進行中,他自己也不能承認她的猜測中的可能性,只能給了個善意的謊言,“你不用打電話給李乘風了,你的話我都會反應給他的?!?/br> “那你馬上打電話反應唄?!痹S覓并非不相信肖尋陌,只是這會楊惠惠正在跟那個男人約會中,保不準再晚點反應楊惠惠就有生命危險。 講真,她并非在意楊惠惠這個人有無生命危險,畢竟她還不至于圣母到去關心一個害過自己的人,只是,如果明知有這種危險的可能性而不去及時解決,自己的良心過不去。再則,明知而不去做,那豈不時比楊惠惠這種人還要可惡? 更何況,如果那個男人真的是殺人兇手,警方早些引起重視,受益的也并非楊惠惠這一人。 最終,肖尋陌還是拗不過許覓的堅持,選擇了讓自己兄弟受打擊。 他當著許覓的面給李乘風去了電話,為保案件的隱秘性,全程必須得佯裝出自己一無所知的模樣,純粹只是將許覓提出的可能性告知李乘風,請他引起重視。 共事那么久,這點默契李乘風還是有的,不肖肖尋陌多言,他主動說道:“你們放心,我會馬上著手對此事的調查,在確定對方有無危險性之前,都會命人暗中進行保護那位楊小姐?!?/br> 開的是外音,許覓在旁聽后衷心感謝:“謝謝李警官了?!?/br> “客氣了,為人民服務嘛?!崩畛孙L掛完電話后抹了把汗,從趙藝手中接過耳機繼續監聽宋力和楊惠惠的情況。 “這會放心了?” 肖尋陌瞧著許覓感謝李乘風保護一心想害她的女人不覺好笑。 “嗯?!痹S覓點了點頭,大事解決了,該解決解決自己的問題了,不禁問肖尋陌:“既然跟蹤楊惠惠也沒有什么用,你說我要不要陰險的跟她耍點小心機讓她自己告訴我究竟想做什么?” 陰險?心機? 這兩個詞肖尋陌還真的很難和她聯系在一起,笑問:“說來聽聽?!?/br> “簡單簡單……” 許覓的小心機無非是那種豪門電視劇中慣用的小伎倆:先告訴楊惠惠自己看見了她和別的男人在酒吧里親親我我,并且拍了視頻為證。再以此為威脅,讓楊惠惠道出究竟存了什么壞心思。 她相信,楊惠惠既然瞞著金文說要加班,那一定是不想金文知曉其與別的男人的不正當關系。 而她之所以愿意告訴肖尋陌,既是看在他幫了自己的份上,還尋思著,如果自己如果想的有什么不妥,沒準肖尋陌還能幫著給指點一下。 這不,才說完,肖尋陌便提出了質疑: “且不說你根本就沒有視頻,到時候她想先看證據,你什么也拿不出來,恐怕你這樣威脅,以她的人品,就算說出來的也未必是實話。 還有一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我建議你還是不要提在酒吧遇見她與別的男人在一起的事情,不然只怕楊惠惠跟那人提及你,如果那個人真的是兇手,這樣不僅你自己可能會有危險,也會影響到李乘風接下來展開的調查計劃?!?/br> “是哦?!痹S覓想想很有道理,“那我是不是也不能提醒楊惠惠那個人可能有問題?” “當然不能?!?/br> 他太了解她,為了讓她心理那道坎過得去,又嚴重的加了句:“目前一切沒有定論,誰能保證楊惠惠會不會和那個男人就是一伙的,如果是一伙的,那你豈不是打草驚蛇?” “你說的對,我還真是犯蠢了?!痹S覓忍不住拍了下自己的腦袋,忽然有點開始討厭自己的這種性格了。同時又犯難了,“那我該怎么辦?” 肖尋陌瞧著她拍自己腦袋一點都不手軟的樣子,想伸手去摸摸看看有沒有事,告訴她“沒關系,再蠢他也樂意寵著?!?/br> 不過,鑒于她之前說的“油嘴滑舌”,得了,還是來點稍微實際些的幫助吧。 問道:“我馬上帶你去醫院,你先把那片手術刀片取來給我看看?!?/br> “不用取了,我想把刀片留著當證據來著,帶在身上的?!?/br> 許覓說著從包包的暗格中取出刀片,為防誤傷了自己,她有特意用輸液貼貼住了刀刃的位置。 “誰說你蠢了,這不是很聰明嘛?!毙つ敖K是沒有忍住,夸獎間觸了下她方才敲打的腦門處。 動作很輕、速度很快,緊接著順勢去接過許覓手中的刀片,以至于許覓并未察覺到他悄然的行為,只以為自己的腦門是不小心被碰了下,耐心詢問:“你要看這個做什么?” 肖尋陌將手術刀片細細端看了遍,才緩緩出聲:“這是11#的手術刀片,刀身長窄,術中多用于淺小部位的的割切,再加上刀刃處應該有被人特別處理過,即便劃到你的手,也只會造成很淺的傷口……” 今日雙更完,丸子鍋里還做著飯,不多說,走~ 第211章 不是你圈養的寵物! 夜幕已沉,廣場之上,余聞雨不確定自己坐了多久。 似乎從廣場只有寥寥幾人,坐到人群聚集,又至現在的形單影只。 她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才從長椅上起身。 回到御景苑,不出意外地,才進屋便迎來肖母的訓斥:“有你這么給人當老婆的嗎?每天一大早出門,晚上十來點才見人,你這么喜歡在外面浪,干脆就別回來呀!” 許是長久的麻木還是有些好處的,余聞雨并不覺得這些話有什么值得自己為之不悅的,面上維持著一貫的溫婉模樣,語氣也柔和如常: “媽,我想您應該能理解的,像我這種連著幾年在家當家庭主婦的女人,想找份工作并不容易,找到了自然是倍加珍惜,公司讓我晚上加班,我總不能不加吧……” 正說著,玄關處傳來聲響,只聞腳步聲她便辨出了是誰,順勢說道:“您看,做老板的都要加班到這么晚才回來,我一個給別人打工的小嘍嘍還能有什么選擇?” “你……”肖母原本還想再罵上一頓,可才張口便見肖煦從玄關處走來,也不好多說,只隨便罵罵咧咧了幾句就上樓了。 余聞雨迎著肖煦冷沉的目光,雖沒有熱情的打招呼,倒也如平日里一樣,上前幫他脫下外套整齊的掛好后轉身,“我這就回房給你放洗澡水?!?/br> 但步子還未跨開,便覺胳膊一痛,她側目看著握著胳膊上的那只大掌,既不掙扎也不惱,只是帶著笑問道:“你這是做什么?” 笑得溫婉,卻是讓看的人覺得有些刺目。 肖煦的神情又冷沉了幾分,“什么時候學會撒謊了?” “有嗎?我哪有撒謊?” 這句話本身就在撒謊! 余聞雨挑眉,并非沒感覺到握著她胳膊的那只手又加了些力度,但面上依然帶著溫婉的笑,讓人覺得諷刺。 最終,她還是惹惱了他。 雖如愿回房,卻是被肖煦就著她的胳膊拽上了樓,一路踉蹌,模樣頗為狼狽,也好在回來得晚,即便是傭人也都各回各屋了。 隨著“砰”的一聲門響,她被肖煦按在了門板之上,那霸道的吻也順勢而來…… 起初,她還不予反抗,但也不予配合,就像根木頭一般,隨他去了。 但!當感覺到他的雙手透過她的衣擺入內肆意而上之后,到底還是繃不住了,雙手抵著他的肩膀,困難的從唇間的縫隙里擠出幾個字:“你……答應……過……我……” 未說完的話終究還是被他給愈加強勢的吻給淹沒,她越推他,他似乎越強勢,他的唇,與她的,完全的糾纏著…… 幾年的夫妻,其實這種行為并算不上什么,但一旦認識到自己的執念或許是個錯,又想到他可能跟別的女人也有過這樣的舉動,她根本就說服不了自己跟以前一樣坦然的去接受,甚至惶然。 隨著感覺的貼身的衣物暗扣被解開后,那只手愈加的肆意,她終是惱了、火了! 忍不住雙手掄起拳頭不斷的往他的身上捶打,拼盡了力氣! 許是她的拳頭真的產生了一些威懾力,肖煦最終還是停止了所有的動作,只是將她圈在門板處久久沒有動靜。 余聞雨怒意難消,氣惱地看向他,卻不想,迎上的卻是他面上含笑的模樣,而且那笑,竟是溫和的。 連帶他開口的聲音也難得透著溫和:“我不喜歡你撒謊的樣子,說實話難道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