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節
南城婦產醫院。 許覓掛電話時所說的有點事確有其事,她原本是在值班室一邊換工作服,一邊通電話,但楊惠惠忽然瘸著腳進來,說是腳踝扭了,想讓她幫忙拿點冰塊。扭傷前期冷敷效果最佳,她自然要馬上去幫著張羅。 找來冰塊后,她細心的在外面包了一層薄毛巾才遞過去,關心道:“怎么會扭到?” “在樓道打電話的時候,一個沒注意踩空臺階了。早知道你沒再里面午休,我就在這里接電話了?!?/br> 楊惠惠說著忽地“哎呦哎呦”哼哼了兩聲,轉而說道:“其實都怪金文啦,大中午的給我打什么電話,他要是不給我打電話,我就不用因為怕在走廊接電話吵到病人午休而去樓道,不去樓道不就沒事了嘛,都怨他!” 許覓不置可否,“要不要我送你去拍個片子,別傷到骨頭了?!?/br> 楊惠惠:“沒呢沒呢,我能感覺的到,就是單扭了一下,這幾天少走動走動就好了?!?/br> “那要不要我給你按一下,我學過中醫推拿?!?/br> “推拿,還是別了吧我最怕那種痛了,我寧愿多痛幾天。不過真的很感謝你的心意呢?!?/br> 她不愿意,許覓自然也不多此一舉,沒再多言。 過了會,倒是楊惠惠主動開口:“小許,你能幫我一個別的忙嗎?” 許覓:“不如,你先說說,我看能不能幫上?!?/br> 楊惠惠:“護士長原本安排了我明天去臨時幫忙來著,但我聽說去了可能要出醫院跑社區什么的,你看我這腳,最多勉強在科室瘸著上上班,根本就沒法子跑太多路的。 所以啦,你能替我去一下企劃嗎?就明天一天,小許,咱們科我只跟你熟,而且你也去過企劃的,應該也說得心應手了吧,拜托啦~” 許覓的目光不由地落在楊惠惠的腳踝上,看了幾秒后,眸色微斂,語氣一貫的恬淡:“不如,你先去跟護士長說,我服從領導安排?!?/br> 下午,醫科大學附屬醫院,尸體解剖室。 肖尋陌將尸檢的一部分化驗報告遞給李乘風,“初步推測死因跟之前三具尸體一致,皆是頸動脈被劃斷流血過多而死,而且,根據刀口的形態判斷,應該是同一個人、同一把兇器所為。但是,除此,尸檢的其他結果,與前面的無一一致?!?/br> 李乘風將報告仔細看了下,“死者沒有與兇手發生過x關系?也沒有被注.射麻醉藥?死者難不成是在清醒的情況下,被兇手直接劃斷頸動脈?” “很有可能?!毙つ罢f著,上前掀開尸體身上的白布。 李乘風神色變了變:“身上還有多處外傷?這跟之前的作案手法完全不一樣啊?!?/br> 肖尋陌的神色同樣不怎么好,“你看到的還只是一部分,死者還有不同程度的內傷,等所有分析結果出來,我會出具一部分完整的報告給你?,F在可以告訴你的是,你目前所看見的外傷,組織反應并不明顯,甚至是部分傷痕沒有組織反應,不排除都是死后造成的?!?/br> “我靠!”李乘風忍不住爆粗,“連尸體都不放過,這個兇手是有多變態!” 肖尋陌將尸體蒙上白布,“你那邊查的如何?” “死者的身份倒是明確了,是一家工廠的女工。至于兇手,還是半點線索都沒有,還真是一只老狐貍!而且經你剛才那么一說,之前的一部分推斷好像都要被推翻了,難不成之前鎖定南誠婦產醫院是我想的太局限了?” “南誠婦產醫院?!毙つ暗袜?。 沉靜了片刻后,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有沒有可能是兇手知道我們發現了線索,在故意混淆視聽?” 小伙伴們晚安(づ ̄3 ̄)づ~ 第159章 轉頭,眼神變得狠戾 “你說你連這點事都辦不好,我要你有什么用……” 胡薇才做完產檢,兩人往停車場的一路上對著高帆幾番埋怨,而其原因不過是做b超時排隊排的太久。她原本有意讓高帆去找b超室的醫生插隊,但高帆好說歹說,還是被對方給拒絕了。 高帆覺得自己還真是可悲,當個倒插門的女婿,岳父岳母不待見自己就算了,孩子以后不跟自己姓也勉強接受了,老婆還天天對自己吆五喝六的! 每次看著胡薇嘴臉丑陋的模樣,他就愈加的懷念跟米碗碗在一起的時候。講真,米碗碗雖然也有發脾氣的時候,但至少真實。而她不發脾氣的時候活脫脫的就是個開心果,每每跟她在一起,哪怕只是瞧著她笑呵呵的樣子,他都覺得心情尤為地好。 這不想還好,一想,他更是恨不得找針線把胡薇那喋喋不休的嘴給縫住了。但是,為了那點還沒到手的股份,又不得不忍氣吞聲地哄著: “老婆大人,不氣不氣,氣壞了身體我可是會心疼的,你就原諒我這一次。我保證,下次產檢,我提前一早就來給你掛號,保準你來了就能檢查?!?/br> “這還差不多?!焙币擦R累了,不耐煩的語氣:“不過我這腿等久了可是酸得很,回去之后你可得好好給我按按?!?/br> “那是必須的,保證按到你滿意為止?!?/br> 兩人說話間走到車前,車頭雨刷器下壓著的一張白紙引起了高帆的注意。 肖尋陌的手機鈴聲響起時,他見來電顯示是個陌生的手機號,直接開了外音。 電話那頭的男人顯然很惱火,開口便是臟話:“艸!什么不小心!我看你忒么地就是故意的吧,不然車子好好的在那停著,怎么就被扎了?” 旁邊還有女人尖銳的嗓音傳來:“修車費、誤工費、精神損失費,一樣都不能少。不然就算是扎破個輪胎,我們也能告到你坐牢。我可告訴你,我們可是認識全南都最好的律師的!” 肖尋陌與李乘風相視一眼,回應時,與對方的態度截然相反,語氣中帶著明顯的笑意:“你們放心,我既然愿意留下我的聯系電話,自然就沒打算推脫責任?!?/br> 聽到回應的聲音,電話那頭空氣一時的凝滯,還是胡薇先反應過來,她從高帆手里奪過手機,關掉原本的外音,只放于自己的耳邊接聽,嗓音不再尖銳:“你好,我能問一下你叫什么名字嗎?” “肖尋陌?!?/br> “哎呀,果真是肖二哥呀!我還以為我聽岔了呢?!焙钡穆曇舢敿慈旧狭颂鹉伒臏厝?,“肖二哥,我是小薇呢?!?/br> 肖尋陌語氣疑惑:“我不小心扎破輪胎的車該不會是你的吧?” “是呀是呀!還真是巧的很呢?!焙闭Z氣中帶著明顯的笑意,接電話的模樣,哪像是車胎被人扎了,更像是自己才是扎車胎的那方,生怕自己會一不小心惹得對方不開心一般。 還主動說道:“肖二哥,剛才我和高帆就是跟你開個玩笑,你可別當真。就車胎多了個窟窿而已,都是小事小事,回頭高帆會自己去找人補的,你那么忙,就不用cao心這種小事了呀?!?/br> 肖尋陌也不推辭,但表示高帆補完車胎后,可以找他索要補車胎的錢,捎帶著說道:“雖是小事,但也總歸是犯法了,如果兩位有需要的話,我是可以配合二位去找警察備個案的……” “別介!”胡薇連忙喊道:“肖二哥,你該不會還在因為我剛才說的話生氣吧?我那真的就是開個玩笑,娟姨和我爸是老同學,我們這些晚輩也算是朋友,哪來的去找警察這一說,私下里說說就可以了呀?!?/br> “你的意思是,就這樣私了?” “沒錯沒錯,私了就可以了呀,你就別跟我們見外了呢?!?/br> “那好吧?!毙つ罢Z帶勉強。 掛完電話后,再次看向李乘風,“李大警官,你聽見的,是他們要求私了,還有意見嗎?” “老肖呀老肖?!崩畛孙L雙手環胸,圍著肖尋陌轉了幾步,目帶審視:“你根本事先就知道車子是高帆的吧?” 肖尋陌不言,算是默認了。 “所以……”李乘風似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掌拍在肖尋陌的肩上:“你小子,弄了半天還是在替許護士出氣呀,我就說嘛,人家小姑娘沒有分寸,你怎么也沒分寸,敢情是護犢子?!?/br> “不可以?”肖尋陌并未否認。 停車場,胡薇通完電話后便馬上變了臉色,“我不管,你今天就得把車胎修好,我明天還得坐車去御景苑呢?!?/br> “就這樣算了?我……” 高帆依然有些咽不下這口氣,尤其是看見胡薇對肖尋陌說話時的模樣,但還由不得他說完,胡薇便又吆喝起來:“你什么你!還不趕緊叫倆的士先送我回家,你想累死我呀!你這么沒有眼力見,難怪我爸不放心把重要的工作交給你?!?/br> 高帆暗暗深吸一口氣,盡量維持溫和的表情:“好,我這就去?!?/br> 可才走出幾步,便又被胡薇喊?。骸暗鹊?,你把那張白紙給我,肖尋陌的手機號我還沒存呢?!?/br> 后面那半句語氣尤為的溫柔,高帆自然知道不是因著自己,將白紙遞上之后,轉頭眼神就變得狠戾了起來。 陰雨綿綿了兩天,翌日,終于見了陽光。 許覓并不知曉楊惠惠是如何跟護士長說的,反正她早上才到科室,便被護士長通知去企劃部幫忙。 院內網的帖子已被陸樾澄清,雖不算完全壓下去了,企劃部的人當著她的面言語倒也收斂了很多。 反倒是沈加一看見她后,一副意外的模樣,待兩人離開醫院后問道:“誒?怎么會又是你過來?三區給我的名單明明是一個叫楊惠惠的?!?/br> 經過之前的事情,許覓對沈加一還是信任的,便將楊惠惠扭傷腳踝的事情說了一番。 “我怎么感覺你這位同事的腳扭的有點蹊蹺呢?!?nbsp;沈加一若有所思。 許覓也不隱瞞,“我昨天有特意留意她的腳踝,并無任何的紅腫,根本不像被扭到的模樣。只是,她這么做的意圖,我還真是不明白?!?/br> “哈!你不明白,我明白?!?/br> 沈加一瞬間了然于心的模樣,“你一定還不曉得昨天上午院里發通知的事情,通知中說了,今天咱們的大boss陸總,會親自去每一個科室視察工作。 不過,大家都心知肚明,視察是假,主要是想借此安撫你們這些護士的情緒,畢竟之前死了三個護士,對院內的影響還是不小的。所以,你懂了吧?” 還是凌晨下一更哈 第160章 他喜歡她?開玩笑吧 許覓微微點頭。 正所謂三個女人一臺戲,她在婦產科工作了幾年,其實也見過類似的事情,少數人為了接近領導、取悅領導總會動用一些小心機。 只不過,她并不覺得楊惠惠能和陸總見上一面就能改變些什么。畢竟人家是大領導,全院又那么多護士,恐怕他也就是走個過場而已。 這不,就連沈加一都說:“你那個同事要是想打陸總的主意,那可是絕對打錯喏。陸總多精呀,那雙眼睛絕對帶著照妖鏡的,而且他最討厭的就是那種上趕著往上貼的女人啦。來來來,我們一起為你那位同事點蠟吧?!?/br> “你這說的是不是夸張了點?”許覓失笑,捎帶著疑惑:“你好像對陸家的事情都格外的了解呀?!?/br> 沈加一略頓了幾秒,“哎呀,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企劃部的人都八卦的很,我在里面待的久了當然就聽到了不少,順便再當當八卦的搬運工?!?/br> 兩個閑聊間,車子已經開到了目的地。 其實,兩人今天的工作并非是去社區,而是跟許覓初在企劃部幫忙一樣,負責發相關雜志,以及一些體檢卡和優惠卡。 或許又是大家工作時間的原因,發送的工作并不是很順利。過了會,沈加一湊到許覓跟前:“哎~不如我們還是大學城那邊發吧,沒準那個離離原上草還能幫上點忙呢?!?/br> 離離原上草? 許覓疑惑了片刻才想起來她指的是林野,“怎么,你和林同學一直有聯系?!?/br> 沈加一笑笑,“也不算一直有聯系啦,就是我看在他之前幫過我們的份上,他向我問你一些事情的時候,我就稍微透露了一丟丟?!?/br> 敢情,自己身邊多了個林野的“間諜”都不曉得呢。 為免再出現這樣的情況,許覓覺得還是有必要想跟沈加一說明白了,“我實話告訴吧,我跟他有點過結,他一直想找我麻煩來著,你要是真把我當朋友的話,以后我的任何事情都不要告訴他,不然可算是出賣朋友?!?/br> “不能夠吧?!?/br> 沈加一撓著頭,“我怎么感覺他不是要找你麻煩,是要追求你來著?!?/br> 許覓暈了暈:“你開什么玩笑,人家還是小孩呢?!?/br> “拜托,早就年滿十八,一米八有余的大個,你說人家是小孩,那我們豈不是跟童工差不多?你還別不信,我看他就是喜歡你的。而且,我有親眼看見的,他跟我說起你的時候眼睛都是帶光的?!?/br> 許覓失笑:“你說的是眼露兇光吧?” “我可是很認真的在跟你講呢?!鄙蚣右徽f著拿出手機,打開微信中與離離原上草的聊天記錄遞到許覓面前,“你自己個看吧,這要是叫想找你算賬,我就叫許加一?!?/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