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節
肖尋陌在床上翻來覆去了一會,許是身上汗唧唧不舒服的原因,始終無法入眠,他干脆起床給自己換了身干爽的衣服。 可再躺回到床上,又是一番翻來覆去無法入眠,他索性拿著空水杯出了房間。 出乎意料,外面的燈是亮著的,肖尋陌的視線不由轉向廚房,但結果似乎又在意料之中,廚房內空無人影。 當視線從廚房挪至隔壁主臥緊閉的門板時,嘴角勾起一絲弧度,是笑,帶著些許自嘲。 他抬手一面隨意捋著汗濕垂在額前的碎發,一面往廚房的方向走去。 被有些人丟下來不管,也只能自給自足倒點水來喝補充水分。 肖尋陌心不在焉的從客廳走過,來到廚房,水倒到一半時,手上的動作忽地頓住,又忽地拿著熱水壺退回到了客廳。 客廳內,那躺在沙發上窩著的小小一團,不是許覓又是誰?! 肖尋陌眸色變了變不由上前,但隨即發現手上還拿著熱水壺,送往廚房的時候眼中不禁沒過笑意,依然是自嘲,卻含著不一樣的意味。 他不確定她怎么會在沙發上睡著,但應該睡得很沉,不然他坐在她對面喝了一杯水的功夫,她怎么會一點動靜都沒有。 他猜,她在睡夢中應該是有解不開的難題,不然,何以一雙眉始終緊緊地蹙著。 看著,他不由地放下水杯,繞開茶幾,俯身抬手…… 手指懸在半空時停頓了片刻,最終還是落在那攏起的眉頭上,輕輕緩緩地撫過,可效果并不明顯。 無意識地,他自己的眉心也攏了起來,再一次伸手上前,只是…… “比卡比卡丘,比卡比卡比卡丘……” 肖尋陌的指間才觸上許覓的眉梢,沙發上忽然有一道聲音傳來。 他循著聲音找過去,才發現是許覓手機的鬧鐘聲響了,而這聲音顯然驚擾到了許覓,只見她就跟小鳥破殼而出一般,從毛毯里伸出雙手,開始舒展身體。 到底是有些心虛,肖尋陌倏地收回手關上鬧鐘聲,反射性地往后退了一步…… “嚓——” “砰!” 茶幾被推動,杯子掉落地上的聲音接連響起,他這才意識到,一時動的倉促,忽略了腿后便是茶幾。 好在茶幾不高,杯子并未摔碎發出更大的聲響,他連忙去撿杯子,想挪回茶幾趕緊走人,大有自欺欺人想裝作什么也沒有發生的模樣,但儼然晚了,在他彎腰準備挪動茶幾時,便見許覓已經從沙發上坐起,正睡顏惺忪的看著他。 目光相撞,肖尋陌的動作不由地頓住,似乎平生第一次體會到了什么叫張口結舌,手足無措又是怎么一回事。 還是許覓先出的聲,“肖尋陌,剛才是地震了嗎?” 許是才睡醒的原因,她的聲音軟糯的很,尤其是在才開口的時候。 肖尋陌微怔了一下才轉過身,背對著她繼續著挪動茶幾的動作,開口說著其他,“你怎么在沙發上睡著了?” “困了,就睡著了呀?!?/br> 許覓拿起手機看了眼,轉而喃喃道:“鬧鐘竟然沒把我喊醒,不過還好,現在也不晚?!?/br> 不晚什么? “肖尋陌?!?/br> 就在肖尋陌納悶著她話中的意思時,忽聽許覓又喊他的名字,隨之聽她說道:“到時間再量體溫了?!?/br> 他不禁回頭:“所以,你一直沒進房間,是等著到時間給我量體溫?” “對啊,我怕回床上睡得太沉會忘了提醒你,就沒敢回房間,不過沒想到在沙發上睡的更沉了,連鬧鐘都沒把我喊醒?!?/br> 許覓說著已經起身,打著哈欠道:“你在這里等我會,我去拿體溫計?!?/br> 肖尋陌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微微失神,那一瞬間的感覺,就宛如一股細小的電流,沖擊到心臟的最深處。 直到許覓拿著體溫計過來,他才恍然回神,接過她遞來的體溫計說道:“我出來倒水前已經量過了,三十七度二?!?/br> “那就算是正常了呀?!?/br> 許覓松了一口氣,卻也本著作為一個護士認真負責的態度,交待道:“但也保不準后半夜會反復,退熱貼還是不要撕下來了,不對,我看你還是換個新的吧,這樣晚上睡著了也不怕溫度再上來。還有,你進去之前再喝點水……” 肖尋陌沒有打斷,一一點頭應下,直到她不出聲了,才問道:“還有要交待的嗎?” “沒了沒了?!痹S覓尬笑著擺了擺手,有點后悔自顧自的說了一通,人家是學醫的,怎么著也比她這個護士懂得多吧。 這不,他一直在看著她,眼神還有點怪怪的,一定是覺得她啰嗦了。 隨即,趕緊的道了聲“那我回房睡覺了,你喝完水也早些休息吧”便進了房間。 “砰?!?/br> 門板聲落下,肖尋陌才起身倒了杯水回到房間,沒有馬上喝水,而是將體溫計放到了腋下,幾分鐘后,體溫計上顯示:38.9c。 溫度又上來了! 肖尋陌倒也淡定,從床邊的醫藥箱拿出酒精棉在身上擦拭了一番,隨即喝水,合上眼睛躺下。 沒一會,又忽地從床上坐起,從床頭柜上拿起那盒寶寶專用的退熱貼…… 夜晚在不知不覺中沉睡。 當太陽緩緩升起,柔和的光芒灑遍整個天空,將晨間的霧氣都蒙上一層殷紅。 許覓元旦后的第一天上班,仍然在企劃部,由沈加一帶著,不同于之前沿街發宣傳的雜志,這次她們要去的是各大藥房。 一回生,兩回熟,更何況沈加一性格開朗屬于自來熟的那種。 兩人才上車,沈加一便道:“咱們醫院又死了一個護士,這事你知道吧?” “嗯?!痹S覓點頭。 “連著死了三個,醫院絕對要鬧上一陣子了?!?/br> 許覓:“又不是在醫院死的,醫院怎么會鬧起來?” “誰要剛好死的都是咱們醫院的護士呢,找不到兇手,就只能先找醫院麻煩了唄。你應該不曉得吧,已經有護士家屬來鬧了,只是被上頭暫時給壓了下來罷了。而且我聽說,陸總過幾天會回來親自處理這件事?!?/br> 這一章是加更先發哈,今天的章節晚些時候會送上~ 丸子來求一波支持,愿意打字的小伙伴歡迎評論留言哈,讓丸子看見你們的存在。^_^ 第125章 沒有腥風血雨生活多沒勁 “陸總,不是有小陸總在嗎?怎么,他處理不了?還得他父親上線……” 許覓倒也不是關注陸樾的事情,只是女人嘛,多少都會有一點八卦的潛質,沈加一提及了,她便好奇一下,可還沒說完,忽聽沈加一然“噗嗤”笑出聲來。 “哈哈哈……” 許覓完全不明白自己哪句話get到了她的笑點,小姑娘應該也看出了她的疑惑,待笑得差不多時說道: “看來謠言確實是謠言呀,就憑這一點,我可以確定你和小陸總確實是不熟,不然怎么會連小陸總的老爸是誰都不知道?!?/br> 許覓有點懵:“小陸總的父親難道不是陸總嗎?兩個人不是都姓陸嘛?!?/br> 沈加一:“誰說姓陸的就一定是一家子,咦~這樣說好像也不對,畢竟陸總是陸董的弟弟,也算是一家子?!?/br> “陸董?” “就是總公司的頭號大boss陸董呀,他才是小陸總的老爹,你別看小陸總在咱們這里是個頭頭,但咱們醫院才多大點規模呀,對于小陸總來說,來咱們醫院那就相當于太子爺下基層?!?/br> “什么陸氏,我還真是一點都不曉得?!痹S覓從校園出來之后便一直在醫科大學附屬醫院上班,對私人醫院的經營模式本就不了解,更別說在此之后的各種背景。 “那你還真是孤陋寡聞了,陸氏涉及的行業廣泛,除了醫療行業,還有房地產、餐飲和旅游行業,差不多是凡是賺錢的都有所涉及吧。就比如咱們醫院這次組織的旅游,說白了就是自家帶自家玩。不然,你以為醫院怎么會這么大手筆。 還有你的那些謠言,之所以傳的那么快,依我看,無非是一些想當太子妃的人對你羨慕嫉妒恨,想把你名聲抄壞了罷了。不過,聽我這么一說,你有沒有覺得太子爺其實是不錯的選擇?弄假成真也不錯呀?!?/br> 許覓搖頭:“你說什么呢,我跟他沒可能的?!?/br> 準確的說,是跟每一個男人都沒有可能。而且,她也不覺得沒有男人會怎么樣,一個人的生活不也挺好的嘛。 這也算是她一直以來對自己的勸誡,但不知為何,而今在思及時,腦子里莫名地冒出肖尋陌的模樣。 想來,是最近一直跟他住在一起,讓他自然的成了她記憶中深刻的一幀畫面。 “好吧,你說沒可能就沒可能吧?!?/br> 沈加一也不探聽太多,只道:“話說回來,你不知道陸董,不了解陸氏那都沒關系,但你可不能不知道陸總?!?/br> “為什么?” “因為陸氏的所有南誠婦產醫院都屬于陸總的管轄呀,也就是說,陸董那是山高皇帝遠,陸總才算是咱們頭頂的最大boss,你說咱們在南誠婦產醫院上班,連誰才是大boss都不知道,這說的過去嗎?你記住了哦,咱們的大boss不是太子爺小陸總,而是小陸總他叔陸西彥……” 沈加一很是熱心,經過她的講述,許覓大概了解到,陸西彥雖是陸樾父親的弟弟,但兩人同父異母。許是因為有這一層隔閡的存在,據傳言,陸西彥和陸樾兩人雖是叔侄的關系,卻并不和。且陸西彥一直在覬覦陸董的位置,與陸董和陸樾算得上是對頭。 許覓一路上聽下來不禁感嘆:“聽你這么一說,怎么有種古代皇族爭奪皇位的感覺?!?/br> “誰說不是呢,像咱們小老百姓是每天忙活著苦逼掙錢,他們嘛,又不缺錢,要是不整點腥風血雨出來,生活過得多沒勁呀?!?/br> 兩人說說話時間過得倒也很快,很快便到了要去的第一家藥房。 由于是第一次來,許覓其實并不知道兩人到藥房究竟要做些什么,直到下車后沈加一從口袋中掏出一個小盒子遞給她瞧:“咱們今天雖然要跑不少藥房,但相對來說比上次的工作簡單,每個藥房送一些這個就可以了?!?/br> 許覓看了眼包裝,“送驗孕試紙?” “只能算半對,你再把包裝打開來看看?!?nbsp;沈加一笑得賊賊地。 許覓不解地打開包裝,才發現盒內除了驗孕試紙,還有一張手術優惠卡,不同的手術相應的優惠幅度是不一樣的,其手術項目包括人流術、剖腹產、順產之類,算是將女人懷孕之后所有可能出現的情況都包羅了。 瞬間明了:“又是宣傳?” “孺子可教也?!鄙蚣右浑S之打開后備箱,爽朗的笑道:“又到了苦逼玩體力的時候了,我感覺自己練出發達的肱二頭肌指日可待了,哈哈……” 許覓這才發現,后備箱堆著幾個大箱的驗孕試紙,而且,這只是今天的第一車。 她這會算是知道為什么很多醫院僅一個單獨的婦產科都沒有什么病人,而南誠婦產醫院卻每個病區住的爆滿,廣告從孩子胚胎期就開始打起了,能不讓醫院的名字走進南都的千家萬戶嘛。 水天一閣。 肖尋陌醒來時,可見陽光已經照進了房間,顯然時間不早了。 他驀地起身,連自己都不知道要做什么便出了房間。隨即,面對著空寂的只有自己一人的空間在原地頓了片刻,才走近衛生間,雙手捧了幾把自來水用力的撲在臉上。 冰涼的觸感讓他頓時清醒了不少,出洗手間時面上少了才睡醒的迷蒙和方才那一瞬間的惘然,又是平日里淡然肅清的模樣。 但這樣的神態,并沒有維持太久。 再回房間,他發現床頭柜上多了一個保溫杯,杯身上貼著一個粉色的便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