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節
當了幾年的兒媳,余聞雨算是訓練有素,很快便收拾妥當。出了廚房,她正打算上樓時,忽然聽見一陣聲響,那聲音她再熟悉不過,是肖煦的手機鈴聲。 聲音是從肖煦的外套口袋里傳出來的,顯然,他忘記將手機拿上樓了。 “誰這么晚還打電話過來?” 余聞雨疑惑著摸出手機,可見來電顯示“孫思琪”。 孫思琪,是肖煦的助理,余聞雨認得,也見過數次面,但算不上熟悉。若論對這個女人的印象,最直觀的便是漂亮能干。 連女人都覺得美艷的模樣,能不叫漂亮嗎? 在肖煦幾乎全年無休的超負荷工作之下還能堅持三年,能不叫能干嗎? 余聞雨想著肖煦的助理這么晚來電話勢必是有什么急事,便連忙拿著手機上樓,敲了敲浴室的門喊道:“老公,孫助理的電話,要拿進來給你接嗎?” “嗯?!?/br> 浴室內,肖煦正半躺在浴缸內,自然不同于很多女生們喜歡泡泡泡浴,他純粹是泡在熱水中,以借此緩解身上的疲勞而已。 凈透的水面近乎于毫無遮擋,余聞雨一進去,瞧見的便是那一片rou色。 雖結婚幾年了,彼此再了解不過對方的身體,但她還是不由羞赧的面色泛紅,連忙轉視線,目光看著別處將手機低了過去。 她知道肖煦不喜歡自己干涉工作上的事情,并無久留,離開的時候順便將他換下的衣服拿了出去。 “都差不多老夫老妻了,還羞羞答答的也是有夠作的?!?/br> 余聞雨感受著面上持續不下的熱度,不禁埋汰起自己,馬上轉移注意力去整理手中的衣服。 凡是有關肖煦的事情,余聞雨做起來都是十二分的小心和十二分的仔細,即便知道是明天就會拿去清洗的衣服,放進洗衣籃之前還是折疊的整齊。 折疊間,襯衫肩胛處忽有一抹紅色引入眼簾。 鮮艷的紅,在白色的襯衫上尤為的明顯,她下意地將襯衫拿到鼻尖聞了聞,淡淡的古龍水味中可隱隱聞及其他的味道。 那是小蒼蘭的清香,她似曾相識的味道。 聞著,腦中不禁冒出今天在廚房時婆婆后來說的話: “媽讓你做點事情那也是為你好,這樣才好突出你在我們肖家的價值不是?不然,改明就算我不說什么,也保不準小煦會有什么想法。 畢竟呀,這再好的男人,也經不住一次次的寒心,要是在這種時候,再有個知心、暖心的人出現,到時候……” “不可能的!”余聞雨連忙打斷自己的思緒。 盡管她跟肖煦的婚姻沒有什么感情基礎,但怎么著他們結婚也有六年多了呀,她都能對他一見鐘情,他也很有可能會對她日久生情呀。 不然,就算是為了婚姻的責任,這次住院他也沒有必要親自照顧她是嗎? 他對她的那些關心,應該也不可能僅僅限于一個丈夫的責任吧…… 余聞雨勸慰著自己,匆匆將衣服整理妥當后便躺回了被窩,又一遍遍寬慰自己電視劇里那種爛俗的劇情不可能出現在自己身上。 可是…… 她又無法說服自己,就算小蒼蘭的味道可能只是被同事或客戶不小心沾上,但那抹紅色又該作何解釋? 要知道,肖煦是很潔癖的一個人,容不得別的女人近身的那種。 即便是對她,他們之間開始有夫妻生活,那也是結婚一年之后,肖母急著說抱孫子才開始的。 “還沒睡著?” 余聞雨想的太入神,聽見肖煦清冽的聲響才恍然察覺他不知什么時候已經走到了床邊。 她見他的頭發還是半濕的,忙坐起道:“我拿吹風機幫你吹頭發,不然明早醒來會頭痛的?!?/br> “不用,我還得忙會,等忙完頭發已經干了……” 肖煦還未說完,手機鈴聲再次響起,余聞雨忍不住看了眼,依然是孫思琪打來的。 不由地,想聽聽他們會說些什么。 可……肖煦只是將鈴聲按了靜音,對她交待道:“你趕緊睡吧,我去書房辦公?!?/br> 隨后,他就仿佛沒有回來過,偌大的房間內,仍然是她一個人的存在,一個人的等待。 余聞雨不清楚自己是等到什么時候睡著的,只知道等天明醒來時,另一側被窩是沒有溫度的,枕頭也沒有被壓過的痕跡。 而她洗漱完出房間后,周嬸告訴她肖煦一早便出門了。至于這所謂的出門,她在用早餐時才從肖母口中得知其實是出差去了,要幾天后才能回來。 第89章 這樣和強迫有什么區別 “又死了一個,太可怕了……” 南誠婦產醫院,三區醫生辦公室內,晨會還未開始,聚集的工作人員不由因一宗命案三三兩兩議論了起來。 一番議論之后,有人推測道:“聽你們這么一說,這次的兇手跟之前那個殺白佳的很可能是同一個人嘛,不然怎么可能這么巧死的人職業都是護士?最重要的是,死的都是咱們醫院的護士!該不會,這個兇手對咱們醫院的護士……” “哎呦,朱副主任,我求您別說了成嗎?弄得我都不敢在咱們醫院上班了?!币晃蛔o士驚道。 這位朱副主任,名叫朱力,雖被喚作主任,其實很年輕,也并不會醫,是公司分派到科室的,稱呼主任無非是為了在醫院喊的方便。在公司的話,應該相當于經理的角色。 不僅是三區,每個科室都被安排了這樣的職務。這種職務不同于科主任要管醫療質量,他管的是科室財務方面,至于科室的政務與科主任協管。 朱力淺笑溫言:“我就這么胡亂一猜,你緊張個什么勁。人七區的護士不是說了嘛,警察打電話調查的時候有提到是在醫院附近發現了尸體。 這說明什么?很有可能這個殺人兇手僅僅是喜歡在咱們醫院的附近行動,亦或是他恰好住在咱們醫院附近,只是咱們醫院的護士運氣不佳,恰好被他給盯上了。小許,你覺得我分析的怎么樣?” “??”許覓被問得莫名其妙。 好在科主任隨即走了進來,所有的議論聲戛然而止,她也自然不用再做回應。 不過,她倒也有想過這個問題。 醫院附近雖是醫護人員容易走動的地方,但附近的商鋪和住宅頗多,居民自然也不少,即便兇手喜歡在醫院附近行動,單單護士被殺的概率其實并不大,說不準,還真是有針對性的。 當然,她再多的疑惑也是徒然,一切還得由警方來查明。 思及命案,她不由想起昨天晚飯時,肖尋陌忽然接了個電話離開了,想必就是因為這宗案子吧。 但愿,他能在尸體上找到一些線索,不然,一旦這件事完全傳播開來,恐怕全院的護士都要陷入恐慌。 晨會之后便是醫護人員分散各司其職,許覓依然,不過剛走出醫生辦公室,朱力忽然走上前來:“小許,你跟我過來一下,我有事要跟你說?!?/br> 許覓以為朱力要跟她說工作上的事情,便跟隨其后,一直走到樓道口的位置,卻見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盒子送到她的面前。 那是一個紅色的絲絨小盒,許覓心中漸然有了猜測。 果不其然,隨后便聽見他說道:“小許呀,不瞞你,打從你第一天到我們科里我就挺喜歡你,只是當時大家還不熟,直接跟你說的話怕太冒昧?!?/br> 許覓:“……”現在也不熟好不啦? “原本我是打算約你一起過圣誕節再把這個禮物送給你的,可就是這么不巧,我昨天出差了,只能在這個時候給你了?!?/br> 朱力見許覓不接小紅盒,又往前送了送,“不值錢的小東西,你不用有什么心理負擔?!?/br> “朱副主任,您還是把東西收起來吧。剛才,我就當什么也沒有聽見?!痹S覓語氣一貫的恬淡。 她說完轉身欲走,但才轉身,對方一個快步上前將她攔住,“我又沒有強迫你馬上答應我,你何必這么急著躲我?” 許覓往后退了退,“您這樣和強迫有什么區別嗎?” 朱力:“我只是一時著急,其實我可以再多給些時間考慮考慮的。我看過你下周的排班,都是白班,也就是晚上是有時間的。 我可以遷就你,晚上一起吃飯、看電影什么的。就算是試相處一周,等試相處結束了,你要是覺得我們合適,我們就在一起。要是覺得不合適的話,我就聽你的,當做什么也沒有發生,你看這樣成嗎?” “我不需要考慮的時間?!?/br> 許覓目光淡淡,方才是因為顧及大家是同事,為免日后見面尷尬她才稍作避諱的回應,眼下對方這么說了,她覺得還是不要拖泥帶水的好。 說的直接:“我現在就可以給您答案,我們不合適,您沒有必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br> “你都沒試怎么就確定我們不合適了?而且,我個人覺得我們是很合適的?!?nbsp;朱力聲音略顯激動。 許覓:試相處? 就算她沒有恐男癥,她也不覺得這樣的試相處有任何的意義。這般,無非是讓彼此之間多了一層曖.昧的聯系罷了。 “您也說了,那是您個人覺得?!?/br> 許覓不想再糾纏下去,繞開他打算離開,可經過他的身側時,左腕被其拉??! “我都說了我給你考慮的時間,你何必把話說得這么絕……” 除此,朱力似乎還說了很多,但因著他的鉗制,許覓只覺得腦袋嗡嗡嗡的難受,聽的并不完整。 短暫的呆滯之后有試著去掙脫對方,可對方力氣太大,再加上她手臂麻木,根本就掙脫不開。 她只能努力的平復漸然變得短促的呼吸:“你放手……不然……我就喊人了……” 朱力:“這是我們的私事,別人無權干涉,你喊誰來都一樣?!?/br> 尼瑪!誰跟你有私事了! 許覓直后悔沒有備一瓶特質辣椒水放在護士服的口袋里,慌著喊道:“快來……人呀!” 天知道,敞開嗓門大聲呼喊這種事對于此時的她來說有多困難,盡管她已經很盡力了,但聲帶就好似痙.攣一般,并達不到她想要的效果。 又因著醫院為了保持病房走廊暖氣的溫度,樓道的門是關著的,將她的聲音又削弱了一部分。 喊了一聲,再呼兩聲,門那側始終沒有動靜。 面冒虛汗、心慌氣短、肢體麻木僵硬…… 這些感覺愈加明顯,許覓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可某朱竟然還露出煙牙對她笑道:“我知道你對我是有感覺的,不然你也不會脈搏跳的這么快?!?/br> @^( ̄(oo) ̄)^……*……%%…… 許覓好想捋捋聲帶痛快罵上一番…… “吱呀——” 就在許覓感覺自己快搖搖欲墜時,那道門忽然從里面被拉了開來。 “呦,朱經理自我感覺很良好嘛?!?/br> 那帶著調侃的聲音來自陸樾,眼前漸然模糊的她沒能看清他的表情。 只是隨后在腦袋嗡嗡聲中又隱約聽到鄭直的聲音,雖然同是告白者,鄭直顯然是個靠譜的,他并未浪費時間多問,直接上前讓某朱松手。 陸樾在場,對方自然不敢不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