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節
許覓勸不住,只能跟著一起去。兩人再回去時,圍觀的人已經散了,高帆夫妻也不見蹤影。許覓問了下別的護士得知胡薇在b超室做檢查,而高帆是往消防通道的方向離開的。 一去看,果然,高帆獨自在樓道口抽煙。 “帆~” 米碗碗走到他身后時扭捏著嗓子喊得甜膩,高帆下意識地回頭,還沒反應過來是怎么回事,眼前驀地一黑,面部似乎被什么東西給吸住了! 還有那味道,特別的讓人作嘔! 可是,因為嘴也被吸著,想吐都沒法吐。特別難受的是,那根抽到一半的煙直接進了嘴里,灼的舌頭打卷。 米碗碗用力按著皮搋子的把子,盡量讓橡皮的部分與高帆的面部更貼合,“高帆你個二百五的二百五十次方,從現在開始,你在我米碗碗眼里就是一坨屎!” “嗚……嗚嗚……”高帆被逼退到墻角,掙扎著掰吸在臉上的東西。 兩人動靜有點大,許覓忙將樓道口的門先給關上,幫米碗碗把著風。 雖然這場“戰爭”一開始米碗碗占了上風,但到底是男女力氣懸殊,沒一會高帆便掙了開來。 一張臉紅通通的,許是被某物給吸附的,也許是被氣的。因為他掙脫之后真的很可怕,搶了米碗碗的皮搋子弄成卸成兩斷不說,還順勢甩了米碗碗一巴掌,力氣之大讓她當即摔倒在地上。 那兇狠的目光,感覺要將米碗碗也給卸了似的。 許覓眼看著他抬腳要踹向米碗碗,不管是護士的身份,還是恐男癥,哪哪都顧不上了,忙沖到他身后…… 這么緊急的情況下,當然要一招致勝,抬腳,再上鉤! 快而準! 肖尋陌:聽,窗外好像有飛禽的叫聲,凄凄慘慘的…… 許覓:是幻聽吧,大冬天冷冷清清的,飛禽都撲騰著翅膀回老家了…… 【丸子:通知一下小伙伴們,本書這個月才上架,更新會少一點,下個月(1月)開始更新如常,月初還會有加更,歡迎入坑和丸子一起玩耍,感謝支持?。à牛? ̄)づ╭?~】 第23章 你就等著吃官司坐牢吧 “通過尸檢的結果,可以分析死因系肝臟及腹主動脈全層破裂……” 醫院尸體解剖室,肖尋陌將才做完的尸檢報告遞交給李乘風,并給予詳細的分析講解。 話音還未落下,手機鈴聲忽然響起,他看了眼來電顯示后眉峰微擰,按下接聽鍵,不待對方開口,便直接給予回應:“我在圖書館?!?/br> 電話是肖母打的,在肖尋陌看來她來電話除了安排相親,無非就是查崗,算是托了余聞雨懷孕的福,相親近期已經下了他母親的日程。 肖母:“我沒想問你在哪,就是告訴你,你胡叔家的女婿被人打了?!?/br> 肖尋陌:“怎么?需要我去做尸檢?” “這孩子……”肖母連“呸”了三聲,又自言自語了聲童言無忌后說道:“你別給我裝傻,明知道他們是想請你做傷情鑒定,小薇說了,自己人總放心一點?!?/br> 肖尋陌:“您忘了,我已經不在法醫中心工作了?!?/br> “我就知道你會拿這個理由搪塞我?!?/br> 肖母語氣中透著不悅:“小薇可告訴我了,她今天去附屬醫院做孕期檢查,中午在醫院附近的咖啡廳看見你了,你一定是瞞著我又在接法醫的活了吧?” “……” 肖尋陌遲遲沒有應聲,肖母語氣緩和了些,開始苦口婆心:“媽知道你向來秉承公事公辦,可你不是剛好就在醫院嘛,就當賣媽個面子去看一下,給點專業性的意見不是……” 幾分鐘后,肖尋陌按了按發脹的耳朵,“給我科室名和病房號?!?/br> 肖尋陌和李乘風來到男科,見病房門是敞著的,視線順勢掃向里面兩個女人的腹部,隨即象征性的敲了下門,朝其中一位大肚子的女人說道:“胡薇,我……” “肖二哥,你來啦?!?/br> 肖尋陌還未說完,另一個女人忽然出聲,很是熱情:“你能來,真的是太好了?!?/br> “你是胡薇?不是說孕婦?”肖尋陌直接道出疑惑。 “我才懷孕四個多月,不是很明顯?!焙彪m陪著笑,心中卻是不悅,還有些失落,試著用半開玩笑的語氣提醒:“肖二哥,你不會忘了我長什么樣子了吧?我之前還被肖伯母邀請在你家住過幾天呢?!?/br> 由于丈夫就躺在身后的病床,她也不好點明那幾天的入住其實是肖母有意撮合她和肖尋陌。怎奈,那幾天明明和肖尋陌抬頭不見低頭見,他卻是幾天下來對她說的話一雙手都能過來,還都是她主動的。 要不是有點受不了這種悶葫蘆的性子,她也不會退而求其次最終選了高帆。 “噢,沒什么印象了?!?/br> 肖尋陌說的是實話,不然剛才也不會憑著母親給的“女人、孕婦”這兩條信息認錯了人。 倒也不覺得尷尬,直接切入正題:“我媽說你先生受傷了,讓我來看一下?!?/br> “……”站在他身后的李乘風緊抿著唇,努力維持著肅然的人民公仆形象。 話說:老肖,雖然知道你有輕微的臉盲癥,但對方都跟你朝夕相處了幾天,你還認不得,這樣真的好嗎? 肖尋陌的話點醒了胡薇,她忙將目光從他的身上挪開,指著病床上的高帆,“肖二哥,這就我丈夫高帆?!?/br> 高帆忙從病床上撐起上身:“還麻煩你親自來過來幫我做傷情鑒定,太感謝了?!?/br> 具體傷到哪里,肖尋陌上前看了眼床頭卡上的診斷便也明白了,不過,他所說的看真的就只是純粹字面上的意思。 看完床頭卡,又看了眼病床上的人,慣有的淡然語調:“來看望一下而已,沒什么好謝的。至于傷情鑒定,且不說我現在已經不在法醫中心工作了,依照程序來說,你們也應該先報警,警方會作以安排的?!?/br> 胡薇急了:“肖二哥,以你的人脈,跟警察說說由你來先檢查再補走程序,應該沒關系的吧?” 肖尋陌直接甩鍋,“門口那位是李警官,這個問題我想應該由他來回答你?!?/br> 原本只是看戲的李乘風不得不給與配合,正聲道:“確實,你們可以報警后申請傷情鑒定,公安機關會在24小時內提出鑒定意見,并在再3日內出具鑒定文書?!?/br> “當然,這是在符合傷情鑒定,且傷情不復雜的情況下,其他另說?!毙つ吧宰餮a充,大有重申他不會管這件事的意思。 人看過了,建議給了,也算是完成了母親的交待。 胡薇面色尷尬的很,她雖然有想過報警,但到底有理虧的地方。再則,如果夠不上傷情鑒定的標準,去報警的話不是更給自己找麻煩嘛。 請肖尋陌來,無非是覺得怎么著也是認識的,自己人查完,就算傷勢不重也方便另作他說,而且他又是這方面的專業人士,拿來唬那對姐妹時也容不得她們質疑。 她眼見著肖尋陌說完轉身,似乎是要離開,忙攔住,“肖二哥,你既然都來了…… “醫藥費我已經交過了?!?/br> 胡薇正打算再勸勸肖尋陌,忽被門口一道突兀而來的女聲打斷。她本就因為肖尋陌的話有些尷尬和懊惱,回頭看見來人是許覓后更是心中惱火,索性一并撒了出來。 “你別以為交了醫藥費我就不會追究!” 胡薇說話間走到許覓的面前,推搡著她的肩膀,“我告訴你,你們的行為根本就是蓄意傷人,等傷情鑒定做下之后,你就等著吃官司坐牢吧!” 那種程度的傷,會嚴重到坐牢的地步嗎? 許覓回憶了下,踹人的時候,由于角度不便,其實沒使上太大的力氣。 即便傷人是不對的,對方的態度也為免太囂張了些! 當胡薇再次要推她時,她迅速往后退了一步,跟孕婦動手風險太大,躲避、動嘴總可以吧。 “胡女士,你在說這些之前是不是先該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理一下?” 許覓瞧著胡薇氣急敗壞的樣子不禁唇角含笑,并沒有掩飾其中的諷刺,“如果不是高先生明明已婚卻冒充未婚欺騙別人的感情在先,你們又一起顛倒黑白當眾羞辱人在后,會至于有這種事情發生嗎?” 第24章 就當解剖課現場教學 “而且,我傷了你先生也是因為他要打我meimei,純屬自衛?!?/br> 許覓說話間上前幾步,余光看清床頭卡上的診斷后揚了揚手上繳費的單據,“更何況,醫生診斷的也只是挫傷,并不嚴重。你也看見了,該我負的責任我不會規避。那么,你們是不是也該就你們做的事情承擔責任?” “你說不嚴重就不嚴重呀,你是醫生嗎?哦不對,你是這個醫院的護士,指不定出這個診斷的醫生就是和你串通一氣的,嚴不嚴重,得有專業的人員鑒定了才算!” 胡薇刻意避談自己理虧的部分,指著身后的肖尋陌道:“看見了沒,我們連法醫都已經請來了?!?/br> 到底還是怕肖尋陌拆臺,她顯擺完又忙走到他面前,小聲勸著:“肖二哥,就當是看在我爸的面子上鑒定一下可以嗎? 哪怕是幫忙檢查一下也好呀……” “沒有檢查手套,我怎么做檢查?” 就在胡薇正頭疼怎么才能說服肖尋陌時,肖尋陌忽地悠悠出聲,他的目光越過胡薇的頭頂,落在她身后不遠處的許覓身上。 同樣的,許覓因為這一聲也注意到了他。 方才忙于和胡薇爭辯并沒有留意到其他人,這會看清楚了胡薇口中的法醫是誰,頓時有一種今天烏鴉格外多的感覺。 一波接一波的從頭頂呱呱飛過…… “有的有的,馬上準備?!焙庇煮@又喜,忙讓那位孕婦朋友去護士站要手套,自己則留守在病房。 畢竟有警察在場,不能給許覓留下說太多話的機會。 李乘風看了眼身側壓根就沒注意到他存在的許覓,問肖尋陌:“老肖,剛才你不是說按程序辦事嗎?”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br> 肖尋陌一面說著,一面上前將自己的外套脫下遞到李乘風的手里,解釋的合情合理: “朋友受傷,而我又恰好有這方面的資歷總不能坐視不管吧。純屬以朋友的身份幫忙看看而已,算不上正式的傷情鑒定,哪還需要走什么程序?!?/br> “對對對,就是朋友先幫著看看,不然被別人欺負我們身邊沒個懂醫的不是?!焙边B忙附和著。 許覓側目認出李乘風,疑惑:“渣男肖煦”真的是法醫? 因為是法醫,所以會隨身帶著一把解剖刀?那她作為助產士,是不是要隨身帶一把產鉗才算合理? 更重要的是,他跟高帆、胡薇還是朋友? 肖渣男!高人渣!還真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不一會,手套到位。 許覓瞧著肖渣男戴檢查手套時利落的動作,心里更是犯起嘀咕:看來確實是專業的,可他畢竟是胡薇他們的朋友…… 必須得盯緊了他檢查的全過程! 想到接下來刺眼的畫面,許覓寬慰自己:不就是三個海綿體組成的一個人體部位嘛,權當解剖課現場教學唄。 怎奈,就連高人渣都沒有異議,在她面前堂而皇之松著病號服褲腰帶的時候,肖渣男一個回眸,目光掃過來時冷颼颼的。 “怎么,許護士是想留下來觀摩?你作為一位醫護人員,難道連病人最基本的隱私權都不知道?” 一個理由便讓她無力反駁,所有的心理建設都白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