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節
奚嘉運又打開@他的消息,大多是轉發的同一條微博。 【@云付寶:年度錦鯉誕生!恭喜用戶@吉加成為年度錦鯉!微博唯一抽獎工具@微博抽獎平臺對本次抽獎進行監督,結果公正有效。公示鏈接:[微博抽獎平臺]】 而微博下的評論,也彌漫著清爽的檸檬氣息。 【就這就這就這就這就這就這就這?】 【我好酸我好酸我好酸我好酸我好酸我好酸嗚嗚嗚?!?/br> 【@吉加別上當,這是云付寶的高仿賬號,聯系你領獎的話別理,建議拉黑處理,否則被騙了可別怪好兄弟我沒提醒?!?/br> 【內容引起強烈不適,已舉報?!?/br> …… 他,真的,中獎了。 還成了年度錦鯉。 奚嘉運自言自語道:“其實,我就是想要個充電寶?!?/br> 崔璨璨酸溜溜地說:“聽聽,你說的這是人話嗎?“ 奚嘉運想了想,如她所愿地說了人話,”那,現在先送我去劇組?“ 崔璨璨:“?” 崔璨璨震驚不已,“嘉嘉,你還去什么劇組?你剛被抽中了年度錦鯉,還不原地辭職嗎???” 奚嘉運冷漠地回答:“貧窮使我繼續搬磚?!?/br> 崔璨璨被噎了一下,并選擇屈服,“ ……我去開車?!?/br> 奚嘉運在商場外面等崔璨璨。 商場所在的地方,向來位于區域正中心,也是最繁華的地段,高樓大廈拔地而起,錯落有致,不少集團的總部設立在此,這里幾乎寸土寸金。 他四處看了看,手機突然亮起來,跳出好幾條來自《神獸收容所》的通知。 【麒麟寶寶吃掉一顆果實,好感度 1(目前好感度:11)】 【麒麟寶寶吃掉一顆果實,好感度 1(目前好感度:12)】 …… 【麒麟寶寶終于填飽肚子啦!】 【麒麟寶寶盯上了其他的果實,想囤糧?!?/br> 奚嘉運:“……” 囤糧? 他順手點擊通知,打開了游戲。 黑色的小麒麟向一顆落單的果實伸出了爪子。 游戲雖然是簡筆畫風,但細節很足,小麒麟吃光了所有的果實,所以這會兒它的肚皮也圓圓地鼓了起來,奚嘉運原以為它盯上其他的果實是沒吃飽,這樣一看,明明是吃飽了的。 他戳了一下小麒麟的肚皮,“你是倉鼠嗎?吃飽了不算,還要再囤一點?!?/br> 小麒麟被當場抓獲,嚇了一跳。 奚嘉運見狀,怕它又跑掉,連忙把果實塞給它。 小麒麟明顯是害怕的,想走,但是又無法抵抗果實的誘惑,它低頭看著果實,糾結了很久,終于鼓起勇氣,兩只前爪把果實緊緊一攬,趴到地上,警惕地抬起頭。 害怕,但是果實更重要。 奚嘉運:“……” 他突然記起小麒麟的資料,介紹說是一只膽小的麒麟寶寶,真的是膽小而不是貪吃嗎? 奚嘉運便又摘了幾顆果實,往它懷里塞,“給你?!?/br> 小麒麟一愣,傻乎乎地低下頭,手忙腳亂地把果實往懷里扒拉。 奚嘉運覺得可愛,“你果然是只喜歡囤糧的倉鼠?!?/br> 小麒麟歪了歪頭,有點迷茫的樣子。 奚嘉運覺得差不多了,就停了手,“倉鼠囤糧是為了過冬,你囤糧是為什么?” 他想起游戲背景,收容的是一些被稱之為“異獸”的小神獸,又輕聲地問:“因為你以前吃不飽肚子嗎?” 奚嘉運輕輕戳了下小麒麟,“以后不用怕呀。你來了這兒,想吃多少就有多少,我是你的護養員,長期飯票?!?/br> 話音剛落,屏幕黑了,顯示來電提醒。 崔璨璨打來了電話,“嘉嘉,我快到了,你來停車場出口?!?/br> 奚嘉運“嗯”了一聲,往停車場的方向走過去。 他不知道,《神獸收容所》還在運行之中,而他的話說完以后,小麒麟怔住了。 它呆呆地看著懷里滿當當的果實,看了很久很久,然后慢慢地、慢慢地縮成一小團。 想吃多少就有多少。 是真的嗎? 小麒麟動了動鼻尖,嗅了一下果實的清甜氣息,它的爪子小幅度地收緊,讓果實緊貼自己柔軟的腹部。 如獲至寶。 下一刻,游戲出現了新的狀態提醒。 【麒麟寶寶對你的好感度 10(目前好感度:25)】 【麒麟寶寶好像沒有那么害怕你啦!】 【*你已解鎖隱藏互動:麒麟寶寶的記憶碎片?!?/br> 奚嘉運掛斷電話,再返回游戲時,就看見了這幾條提醒。 記憶碎片應該就是小麒麟的身世背景,奚嘉運好奇地點了一下,余光又時不時外瞟,一心二用地找車,直到有輛車停在他面前,奚嘉運下意識以為這是崔璨璨來了,打開車門。 他頭也不抬地說:“你這次好快?!?/br> 游戲告訴奚嘉運他解鎖了小麒麟的記憶碎片,但是他在屏幕上點來點去,互動選項始終沒反應,幾次以后,奚嘉運只好暫且把它拋到腦后,看向駕駛座,“你……” 話音戛然而止。 駕駛座上的司機愣愣地看著他,臉很陌生。 奚嘉運也是一怔,隨即環顧四周,終于確定了一件事。 他上錯車了。 奚嘉運連忙道歉:“對不起,我……” 他正要打開車門,但還沒握住內拉手,車門已經被人從外面打開。 奚嘉運抬起眼。 那是個男人。他面色蒼白,輪廓瘦削不已,顯出一種病態,尤其是在那身挺括西裝的襯托下。但盡管如此,男人仍是優雅而矜貴的,姿態如竹、如鶴。 奚嘉運覺得他有點眼熟,但這會兒他顧不上細想,匆忙道歉:“對不起,我上錯車了?!?/br> 男人垂眸望他,緩緩地開口:“沒關系?!?/br> 他的嗓音溫和,極具質感,很是動聽。 奚嘉運卻顧不上這個,他幾乎是從車上跳下來的,沒注意到有什么東西從口袋里掉出來。 這實在太丟人了,奚嘉運臉上發燙,又道了一次歉:“……真的很對不起?!?/br> 他沒好意思抬起頭,但因為膚色很白,還是可以從中窺見幾分心情。 ——他的耳朵,本是白皙到近乎于剔透的顏色,但在此刻,奚嘉運那薄薄的耳垂,幾欲紅透。 男人盯住他發紅的耳垂,過了幾秒,才悠悠然地開口:“下次記得看路?!?/br> 說完,他抬腳上車。 車門“砰”的一聲關上,徹底隔絕視線,車內一片沉寂。 司機安靜地開車。 男人拿出手機查看信息,他眼皮垂下,卻在座椅上看見了一個小鹿掛件。 很明顯是剛才那個青年在倉促之間落下的。 他放在手上把玩,漫不經心地開了口:“剛才那個青年,像不像一只鹿?” 漂亮得滿是靈氣,眼角眉梢皆是生動。 車內只坐有兩人,他在和司機說話,但是司機摸不太準他的意圖,沒敢輕易應聲,他抽空望向男人那邊,看見了他手中的小鹿掛件,便試探著問:“要把車開回去還給他嗎?” 男人瞥他一眼,神情似笑非笑。 司機一僵,意識到自己問了個多蠢的問題。 開回去也不一定找得到人。 好在沒多久男人就收回了目光,他把小鹿掛件扔進儲物格,自己才靠上真皮椅背,又倏地咳嗽起來。 司機忙不迭給他抽紙,男人抬起手,蒼白的手腕上,戴有一串小葉紫檀手串,色澤溫潤,幽光沉靜,似乎與他這個人如出一轍,可卻又莫名顯出幾分違和感。 他咳了許久,終于止住。 紙上沾有猩紅但血色,男人只是看了一眼,把手指擦拭干凈。他倦怠地闔上眼,整個人充滿了疏離與距離感。 * 崔璨璨目睹全程,她鳴了幾下笛,奚嘉運坐上來。 崔璨璨樂不可支地說:“我眼睜睜地看著你上了前面那輛邁巴赫?!?/br> 奚嘉運很絕望,“……我在看手機,沒抬頭?!?/br> 崔璨璨收住了笑,“去劇組啦?” 奚嘉運回答她:“好?!?/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