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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 “羅靖白, 37 歲,藥研所附大生物醫藥專業肄業,經常換工作,文員秘書銷售助理都做過,家庭背景沒什么特別的,父母都是普通工薪階層,看起來沒什么背景?!痹S郡治說。 “那為什么上面會督辦?” 許郡治聳聳肩:“我也不明白?!?/br> “我見過孫太太,她說羅靖白是孫仲新的學妹?!?/br> 許郡治翻了翻筆記:“他倆不是一個大學的?!?/br> “對啊,所以很奇怪?!?/br> “他倆看起來好像沒有任何交集?!?/br> “孫太太說他們是年初在一起的,年初發生了什么?” “嗯 ... 吳氏這邊就沒什么特別的事情,這個要問孫先生身邊的人了?!?/br> “他身邊有誰?有助理或者秘書嗎?!?/br> “好像沒有這樣的人,他好像一直是獨行俠?!?/br> “這個人藏得好深?!?/br> 許郡治又翻了翻筆記:“孫先生的個人經歷真的平凡無奇,但是他在和四小姐結婚以前有兩年時間完全是空白?!?/br> 石?;垩劬σ涣粒骸笆菃??什么時候的事?” “ 27到29歲,然后進入科迅機電, 31歲和四小姐結婚?!?/br> “羅家沒查過他的背景?” “應該查過,總裁是個很謹慎的人,我可以再打聽一下?!?/br> 許郡治的手機來了信息,他看了一下:“來得真及時?!?/br> “怎么?” “我拜托做記者的朋友找羅靖白的朋友了解情況,剛剛他給我發消息說已經找到了叁個朋友,后天可以一起見一下?!?/br> 許郡治的能力與人脈給石?;哿粝铝松羁逃∠?。 “后天晚上我有空,你方便的話一起去吧?!痹S郡治說,“也許能問出一點什么?!?/br> 石?;埸c點頭。正事聊完時間還早,酒還沒喝完。 “你好像對這件事也很上心啊?!?/br> “畢竟關系到四小姐的案子,我雖然不直接參與,也很關心?!?/br> “你老板沒找人查這件事嗎?吳氏四小姐涉嫌謀殺案,這可是大新聞啊?!?/br> “其實總裁查了,但他沒和我說具體的結果,這件事是他自己獨自做的。我主要負責把新聞壓下來?!?/br> 石?;巯肓讼?,幾乎所有的報道都不約而同地隱去了孫太太的身份,當作一般的情殺案報道。 “網上的輿論也一直在監督,但凡有爆料就會被刪掉。這件事如果曝出來,不僅吳氏受牽連,輿論肯定要吵成一片,搞不好會影響四小姐的判決,畢竟現在準備上訴,是關鍵時期?!?/br> “這個案子本身就有很多疑點,如果能利用輿論獲得同情,對孫太太是有利的吧?!?/br> “不見得,畢竟四小姐是 omega ,有錢人家的 omega 殺掉普通 alpha ,仇富加 omega 歧視,一定會把所有的錯推給四小姐?!?/br> “倒也是?!?/br> “總裁應該是知道些內幕的,但他沒打算告訴我?!?/br> “你不是他的親信嗎?” 許郡治笑了一下:“沒有那么親,我也才去五六年而已?!?/br> “你大學畢業就去吳氏了?” “對,不過其實很早就定好了?!?/br> “真好啊,還沒畢業就內容工作?!?/br> 許郡治晃晃酒杯:“不是內定,其實我某種意義上算是人質?!?/br> “哈?” “我爸生意失敗欠了吳氏一大筆錢,表面上我是去吳氏工作,實際上是要確定我爸不會跑路,即便跑了,兒子還在??偛眠@個人很會搞這種恩威并施的事情?!?/br> “但欠吳氏錢的人應該也不止你一個吧,選中你說明你有過人之處吧?!?/br> “過人之處嗎?”許郡治撐著腦袋,“可能是過于感情用事吧,這幾年來和吳家朝夕相處,我居然真情實感地為他們家著想。其實我算什么呢,不過是欠債人的兒子。 “看來他們家人對你很好?!?/br> “嗯,確實都是很好的人,弄得我有點走心?!?/br> “走心不好嗎?”石?;劭丛S郡治表情有點怪怪的。 “我爸生意失敗其實和吳氏有點關系,我有理由恨他們,但我現在對他們全家都恨不起來?!?/br> “你老板知道嗎?” “應該知道,所以他信任我又要防著我?!?/br> “怎么?工作得不開心?” 許郡治恢復了平常的表情:“那倒沒有,可能是我太多愁善感了?!?/br> “你如果有疑慮可以找我看看?!?/br> “看人心嗎?” “不,看關系?!?/br> “算了,現在不用。我有時候覺得不知道也是一種幸福?!?/br> 他們又聊起小時候的事情,石?;垭[約想起過去確實有個胖胖的小男孩會出現在王智華的宴會上,每次出現都像小跟班一樣跟著自己。從什么時候開始這個人就不再出現了呢?想不起來了。 兩天后的晚上,石?;鄹S郡治見他的記者朋友。叁人去了一家迪廳,進了最里面的包間。剛過 12 點,迪廳里已經人山人海,舞曲放得震天響,說話得用喊的。 “我們為什么要在這里見他們?”石?;墼谠S郡治耳邊喊。 “這里人多安全一點?!痹S郡治回喊。 “怎么像間諜接頭一樣?” “我也不知道,老秦安排的?!?/br> 真正進了包間倒安靜了很多,勁歌熱舞仿佛在叁條街以外。包間里已然坐著兩女一男,是羅靖白的朋友。 “為了保密起見,就不說他們叁個的名字了吧?!崩锨卣f,又對那叁人介紹石?;酆驮S郡治,“這兩位也是記者,也在查小羅的案子?!?/br> 六人坐定,老秦先發問。 “今天主要想問一下小羅生前的人際情況,或者別的什么值得注意的事情也可以,你們隨便說,不確定的也沒關系,我們也得調查確定以后才能寫?!?/br> “不會提到我們吧?”短頭發的女性友人問。 “一定不會?!?/br> “千萬別提到我們啊?!遍L發女性友人說。 “為什么這么擔心,怎么了?” 短發女說:“其實羅姐出事之前就說過有人想殺她,我問她她又不肯說,說可能會害到我?!绷韮蓚€人也點點頭表示同意。 石?;酆驮S郡治對看一眼,有些震驚。 “具體怎么回事?”老羅問。 短發女說:“好像是叁個月以前,羅姐說她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情,有手眼通天的人想要她死?!?/br> 長發女說:“她跟我也這么說。我叫她報警,她說報警沒用?!?/br> 老秦問男性友人:“小羅也和你說過嗎?” 男性友人點點頭:“她跟我說如果她死了一定是謀殺,絕對不是意外?!?/br> 長發女接過話:“可是現在報紙上說殺她的是她男朋友的原配,以羅姐的個性,如果真的到了要被原配追殺的地步,她一定會提分手的?!?/br> “你們懷疑有隱情?”老秦問。 “肯定有隱情啊,那個原配如果手眼通天怎么可能會被抓?!遍L發女說。 這種微妙的違和感是什么?石?;巯肫饘O太太的律師說所有證據都指向孫太太的時候她有這種感覺,看到案發地沒有孫先生的指紋她有這種感覺,孫太太說沒見過她,她也有這種感覺。仿佛當事人經歷的和其他人看到的是截然不同的兩件事。 “她有沒有說過具體是什么事情?”老秦問。 叁個人面面相覷,又不約而同地搖頭。 忽然男性友人說:“對了,有一次羅靖白喝多了半夜打電話和我哭,到后面她一直在重復什么,有的人守護愛情是自己赴死,有的人守護愛情是努力活下去。這事是不是和她男朋友有關系?” “肯定有關啊,她男朋友老婆動的手啊?!倍贪l女不以為然。 長發女說:“不是啊,她也和我說過活下去是愛的證明。如果羅姐真的是知道了什么被人盯上了,那 ... 自己赴死是指誰?” 石?;垡惑@:孫仲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