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節
?,帲骸熬褪潜晃咨椒蛉肆P跪的小可憐薛昊啊?!?/br> “阿瑤,你不僅夸他不錯,還記住了他的名字?”宋霽雪笑,眸光微深。 往前邊走著繼續跳石階的?,帥]看見,悠悠道:“因為他長得很有特點,像女孩子,面相過于陰柔,但跪著的時候從背影看去又完全不會讓人想到陰柔女相……” 她回首朝宋霽雪看去,露出一個明媚的笑:“一眼就讓我想到你了?!?/br> 云山君心里那點醋意因此煙消云散。 他走上前去牽住?,幍氖?,寬厚的大掌帶著暖意。 “我剛聽見你們說,西海的地鬼之門被打開了?” 說起這些煩心事宋霽雪態度還是一貫的散漫:“咱們的天下第一劍重傷未醒,封印力量因此削弱,給了妖界機會?!?/br> “地鬼之門一開可就麻煩啦,什么妖妖鬼鬼都出來人間,還有些奇奇怪怪的魔一起來搗亂,你不會回來沒幾天又要離開吧?”?,巶仁兹タ此?。 “十二家上仙門都在商量如何封印地鬼之門,已經送出一批妖魔,不能再讓它送出第二批?!彼戊V雪說,“昆侖是目前最安全的地方,你留在這我才放心?!?/br> ?,幜硪恢皇种钢约簡枺骸叭f一你走后我在昆侖被欺負怎么辦?你不帶我一起走嗎?” 宋霽雪摸著她的頭說:“記下來,等我回來跟我撒個嬌再讓我給你報仇?!?/br> ?,帲骸啊?/br> 只是想看夫人撒嬌的云山君微笑不語。 “昆侖哪里安全了,昨夜還有惡妖潛入傷人,他們還說昆侖里混進了妖族的內鬼?!背,帗u頭道,“我這手無縛雞之力的廢物可打不過能潛入昆侖的妖族內鬼噢?!?/br> 抓著她手的力度加重,宋霽雪道:“阿瑤?!?/br> ?,幠托牡溃骸班??” 宋霽雪:“打不過可以跑?!?/br> “往哪跑?” 宋霽雪瞇眼笑:“往我這跑?!?/br> ?,帤獾棉D身就走,被他手上用勁直接拉入懷里,環著女人脖子垂首吻去。 她輕輕閉上眼又睜開一瞬。 開玩笑的。 昆侖靈力那么足,她哪里舍得離開。 宋霽雪不在,她反而自由些。 “阿瑤,不管什么時候,遇見任何危險都記得往我這跑?!彼戊V雪的低語混雜在纏綿親昵的吻中。 我永遠不會傷害你。 只要你朝我走來。 燕子卞在第三天的夜里醒來,但所有人見到他的那瞬間,腦子里都只有四個字:回光返照。 他的時間不多了,抓著人生的尾巴斷斷續續將自己知道的一切告訴眾人。 “妖皇正試圖說服各大妖族……與他一起……咳、一起進攻人界?!毖嘧颖蹇人灾?,黑血不斷從最終溢出,雙眼也失去神采,“早在很多年前,他就派出心腹潛入各大仙門……西海的內鬼是非離真君?!?/br> “而我們昆侖,是常、?,帯?/br> 今夜無月,屋中燭火搖曳,所有人在震驚之余,都下意識地朝云山君看去。 第3章 夫妻 屋內氣氛詭異,安靜的隱約能聽見細細風聲,少數人連呼吸都放輕,生怕驚擾屋內的某人點燃怒火燒到自己身上。 譚峰主給九平峰主使眼色,示意他說點什么。 九平峰主翻白眼,現在開口說什么都是找死,何況這事我也很震驚茫然啊。 眼神卻不自覺地偷偷去看自家掌門。 從很久以前開始就沒人能猜得到宋霽雪在想什么。 最終打破平靜的是夏桑依。 她從床邊起身,額上細汗依舊,表情凝重地看向宋霽雪道:“此事應有誤會?!?/br> 大陰山君見夫人發話,正要附和,卻聽巫山君從鼻子里發出帶著怒意的冷哼。 “誤會?哪來的誤會!燕子卞是上云峰的首徒,是他一手教出來的徒弟,若非事實,怎會在臨死之際說出這種話?”巫山君眉眼陰鷙地看向宋霽雪,“霽雪,這是你的徒弟,你應當了解他?!?/br> 眾人的焦點再次落在宋霽雪身上。 從頭到尾都沒皺過一次眉頭、沒露出片刻震驚或憤怒的云山君只伸手輕輕將沒了生息的徒弟雙眼合上,語調不顯起伏地說:“不是她?!?/br> 九平峰主莫名松了口氣。 他是真的不想看見什么夫妻互相猜忌相愛相殺的走向。 巫山君怒容道:“這可是燕子卞親耳所聽!難道你不信他嗎?!” “我信阿瑤?!彼戊V雪垂眸看著燕子卞慘白的臉,“她三年前才入昆侖,又廢了靈脈,不可修煉,也無法調動靈力用術法,三年來都在上云峰養身子,少有外出,怎么會是妖皇派出的內鬼?!?/br> 夏桑依是站在云山君這邊的,聞言也道:“我常與阿瑤相見,也未曾發覺半點不對,她連上云峰都少有離開,所見只有固定的幾人,若是內鬼,根本沒有機會往妖界送出消息,更別提她身上半點妖氣都沒有。想要隱藏妖氣入昆侖只能靠丹藥,若是如此,我絕不會沒有發現?!?/br> “內鬼不一定就得是妖?!弊T峰主沉聲道,“只要是與妖族有同謀之心即可?!?/br> 夏桑依被說得神色微頓,一時難以反駁。 “霽雪?!蔽咨骄渎暤?,“我知你愛極了這女人,因此難以接受被心愛之人背叛,但如今地鬼之門開啟,妖族陰謀逼近,容不得我們猶豫?!?/br> 宋霽雪抬了抬眼皮,神色莫測。 “你們先別急,燕子卞不會在自己生命最后一刻撒謊,而?,幰部赡苁潜幌莺Φ?,其中多少有些不對?!贝箨幧骄噲D緩和氣氛,“我們先聽一聽?,幵趺凑f?!?/br> 這時辰,平日?,幰呀洺磷頋M山靈力中睡下,但今日有女弟子不顧阻攔,拖著還未傷愈的身子跪在正殿外祈求見她一面。 屋里的?,幍弥蟾械侥?,剛解到一半的外衣又攏回去。 “什么事?”她問。 侍女在門外輕聲道:“她沒說,只道想見夫人一面?!?/br> “哪座峰的弟子?”?,庨_門出來。 侍女邁步跟上她:“是浩然峰,趙峰主的徒弟崔淼淼?!?/br> 崔淼淼? ?,幵谀X中回憶一遍,沒印象。 她來到殿外看見跪在黑夜下的少女。巴掌臉上有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迎著燭燈光芒看向站在臺階上的女人。 云山夫人貌美確實不假。 “弟子崔淼淼,見過掌門夫人?!贝揄淀德砸淮故?,貝齒輕咬朱唇,我見猶憐,“前些日我與薛師兄入世歷練受傷而歸,師兄急著帶我去藥齋治傷撞到巫山少主,這才導致二人打起來,還誤殺三足鳳,事出有因,若不是為了我,師兄也不會……懇請夫人將師兄從縛骨園放出,讓我代替師兄受罰?!?/br> ?,幷J真聽完,歪頭悄聲跟侍女說:“我不是只叫人面壁思過嗎?怎么她又說去縛骨園了?” 侍女也悄聲回道:“是趙峰主,薛昊是他的徒弟?!鳖D了頓又補充一句,“但與同門師兄們的關系不太好?!?/br> ?,幓腥坏溃骸八在w峰主覺得面壁思過不行,就把人罰去縛骨園了嗎?” 侍女點頭。 跪在下邊的少女才十五六的年紀,面龐還有點稚氣,眼神卻很堅定。 ?,巵淼剿砬皬澫卵毤毚蛄恐?。崔淼淼似乎傷得很重,裸露在外的幾乎都以白色布條包扎著,臉色是一抹不正常的慘淡的白,或許她自己也沒有發現,盈盈秋水的眼眸深處有一層失去色彩的灰蒙。 “你這次入世歷練,似乎遇見了很可怕的事?!背,庉p聲說著,柔弱無骨的手指輕攀上少女臉龐,指腹劃過冰冷的肌膚時勾出一縷轉瞬即逝的黑色妖氣,“不然怎么會被一只畫皮妖附身著回來?” 崔淼淼身體微顫,抬首時瞳孔已空洞無神,嘴唇翕動間吐出滿是陰氣的怪笑:“昆侖……已經知道你的身份了?!?/br> ?,幋钤谒樒さ氖种肝㈩D,還沒來得及多問兩句,就聽前邊傳來巫山夫人怒喝道:“?,?!你這勾結妖族,引惡妖入山傷我兒子的賤人!” 巫山夫人先一步找到?,?,因兒子斷臂一事怒火中燒,再加上平日里就有的偏見,此時對?,幍挠∠蟛畹綐O點,被憤怒與仇恨驅使著剛御劍落地就是一記殺招斬去。 烈烈厲風裹挾著nongnong殺意,地塵與落花被卷起又斬碎,?,幉欢悴槐?,眼看閃著寒光的劍刃頃刻間到她額首卻被一道金光彈開,發出尖銳刺耳的劍鳴碰撞,帶起的烈風揚起兩人的衣袂與發。 一圈劍陣以?,帪橹行纳?,三十六把淡金色靈劍貼著長長符紋緩緩轉動,是極為強勁又霸道的守護劍陣。 巫山夫人眉頭一皺,眼神冰冷怨懟。 靈犀劍陣,云山獨門秘術,是當今天下最強的守護之陣,只傳歷代掌門。 在昆侖除了宋霽雪,誰也無法越過靈犀劍陣傷她半分。 ?,庪p手攏于袖中,迎著那宛如淬毒的目光淺淺笑著,溫聲軟語道:“巫山夫人為何對我如此動怒,甚至不惜刀劍相向觸發了靈犀劍陣?!?/br> 巫山夫人緊握手中劍,恨不得立馬砍斷她的雙手。 “你明知故問!”她咬牙切齒道,“?,?,你與妖族勾結——” ?,幋驍嗨骸罢l說的?” “燕、子、卞!”巫山夫人一字一頓道,“云山君的徒弟,這次跟他一起從西?;貋?,親耳聽見妖皇與鳳族密謀!臨死前指認你就是混在昆侖的內鬼!” ?,幯劢怯喙鈷哌^還跪在她身側的崔淼淼,原來如此。 她自認沒得罪過燕子卞。 作為師娘向來不管云山事務,更不管修煉傳授,也就在宋霽雪指點教導他的時候在旁邊吃著甜點喝著粥默默地看。 燕子卞對她也是尊敬有加。 可臨死前來這一出……如果不是說謊,那就是妖族那邊早就發現他在偷聽,所以給了錯誤的信息。 那么她需要在意的是把她牽扯進來是妖皇的意思還是那只鳳族的大妖。 不過這畫皮妖竟然敢詐她,害她以為宋霽雪知道了她的真實身份是妖。 “內鬼不是我?!背,幠托牡?。 “你撒謊!”巫山夫人持劍指她,怒紅了眼,“我兒誤殺三足鳳,你表面什么都不說,背地里卻派妖潛入巫山斷他一臂!其心險惡!手段殘忍!” ?,帲骸啊?/br> 這倒是被你說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