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頁
書迷正在閱讀:惡毒長公主靠崽茍命[穿書]、他們都想把我關小黑屋(慢穿np骨科)、滿級大佬穿成小可憐、互換身體后我艸了我自己、電影教師、余韻(NPH,全c)、通房、覬覦[娛樂圈]、推錯門、婚后熱戀了解一下
砰砰砰。 不是敲門聲,是簡玥心率飆升的聲音。 無人應答,她便公事公辦地喊道:“0420,到時間吃晚飯了!” 門沒鎖,居然一推就開了。 平山的病房是電子門,在晚間十點病人入睡后會自動上鎖,第二日早晨七點再次打開。為了營造一個寬松溫馨的環境,院里大多數病人都可以在一定時間和一定范圍內自由活動。 205房里卻是空無一人。 心跳像漏了半拍,又像是瞬間被施了魔法,等意識到的時候已經被凍成了石頭,簡玥有些失望地默默退出房間,隨手把門給帶上。 活動室沒有,房間里也沒有,他只能在那個地方了。 想著,簡玥迅速奔去了西區三樓頂頭的313房間,那間房常年不住人,只要敢于冒險從窗戶翻出去,就可以避開所有人順著外墻的梯子直接爬進頂層的閣樓里。 簡玥知道0420喜歡待在閣樓上發呆,所以為了掩人耳目地找到他,她發現了這條通往閣樓的秘密通道。 她自認為生性敏銳,無論是觀察周遭事物,還是窺探人心。 推開廢棄房間窗戶的一瞬,寒風野蠻地擠了進來,吹得她臉頰生疼。 簡玥顧不上這些,把手伸出窗戶,整個人探出去了大半截,用力攀住一旁外墻上冰冷的水管雙腳一蹬,在手臂和雙腳的借力下,她很順利地夠到了外側冰冷生銹的鐵梯。 它冷得像坨冰塊,簡玥的手險些黏在上面。 她個頭不高,身形嬌小,又裹著厚重的棉服,宛如大雪中獨行的小獸,吭哧吭哧地在陡坡上爬行。 人在少年時總會不顧一切,或許只是為了某個在往后漫長時光中根本不值得一提的人。 順著梯子爬到一半,簡玥停下來喘口氣。從這一側俯瞰,整個療養院沉默地身處暗夜之中,視線越過高聳的石墻清晰地到達遠處漆黑的斷崖邊緣,更遠的城市方向依稀有成片的燈火閃動,縹緲不可及。 黑壓壓的天幕下,眼底沉默的風景就像是在迎接末日的到來。 突然鼻尖一涼,是片雪花落下來。 突然間,盤山路上有光亮閃現,一輛車正朝療養院大門的方向駛來。害怕被人發現,簡玥也顧不上擦拭掉鼻尖的涼意,抓緊梯子加速攀爬起來。 終于夠到了閣樓走廊窗戶的外沿,簡玥用力從外面拉開虛掩的窗,靈巧地翻進了閣樓內部。 眼前是條幽暗的木質走廊,四周幾乎一丁點兒聲音也沒有。 她踮起腳尖小心翼翼地穿過走廊,生怕腳下的木板因為承重發出詭異的嘎吱聲而引來其他人。 走廊盡頭的右側是東區的三角屋頂,也就是他們口中的閣樓。果然,那個少年就靠在閣樓的窗臺邊,正低頭看著窗外的院子。 閣樓里沒有燈,樓下庭院路燈的微光把窗前的側臉微微照亮,明暗交錯間,給少年抹上了一層喪系的質感。 好看極了。 如釋重負,簡玥松了口氣,硬拗出的自然口吻喊他:“0420!” 看到他,簡玥便覺得一切都值了。 *** *** 簡玥是H大本科一年級在讀生,專業是社會關系學,平時除了在學校上課之外,每周六她都會按時來平山療養院兼職做義工。 原本只是為了評獎學金時能有拿得出手的社會活動加分項,可在平山兼職的半年里,簡玥卻得到了意外的收獲。 不遮掩地說,她喜歡上了一個病人。 他沒有名字,大家都叫他0420。 0420和她年紀相仿,性格孤僻,常常獨自發呆。共事的護士jiejie總提醒簡玥要和他保持距離,還添油加醋說他有嚴重的暴力傾向,會傷著人。 在平山的半年里,簡玥倒是從來沒在他身上看到過任何的暴力端倪,他乖巧得就像學校里沉默寡言從不惹事的三好學生。 他只是有點孤僻罷了,簡玥無法理解那些風涼的說辭,不斷在心底為0420辯護。 所以,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喜歡他的呢?連簡玥自己都沒弄明白。 大概是叫病人起床吃藥的某天吧。那時她初來乍到,端著早餐和藥沿著西區病房戰戰兢兢地敲門,205房門拉開后出現了一張厭世少年的臉,那瞬間,0420低頭看著她,出眾的眉眼間竟露出受驚小獸般慌亂的表情,那種反差簡直是一擊命中了她。 又或許是她被突然發作的病人狂躁地潑了一身飯菜的那天,走廊上0420恰好經過,默默遞過來一包紙巾轉身離開,再次回到她身邊時,已經把整層樓所有房間里的紙巾全搜刮來攏在了懷里,他把紙巾硬生生地塞給她,第一次朝她露出了有點木訥的笑容。 追溯到最初,是她來平山應聘的那天,在前臺護士站打印了義工申請表后,坐在庭院的長椅上等著短信通知,夏末的陽光從頭頂灑下,0420就躺在不遠處的長椅上,他懶洋洋地朝她這邊翻了個身,整個人都沐浴在陽光下酣睡的那個瞬間。 這些回憶的碎片被簡玥小心翼翼完好無缺地收藏在心底,再回頭看時,已經層層疊疊堆積如山,幾乎就要滿滿溢出來了。 如今光是看到他,簡玥就幾乎藏不住心底的雀躍了。 她清清嗓子對他說:“晚飯時間到了,快跟我下去吧!” 也不知0420在窗邊看到些什么,有些不太情愿地縮了回來,走回她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