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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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年旱了一陣,今年反倒夏洪暴漲,好在程耀人雖被趕走了,他那治水十方卻還留著,一樣能為朝廷發光發熱。 至于李蜜則在封妃之后士氣高漲,眼看洪水泛濫,沖垮了不少房屋堤壩,便再度面圣上疏,這回她呈上的是水泥方子——比起玻璃,這更是一項劃時代的發明創造。 當今之世,大周百姓其實已掌握了石灰砌墻的技術,將石灰和黃泥混合,風干后的墻面既光滑又平整,只是堅固程度到底有所不足,用久了還會出現開裂的現象。 水泥卻不同,既結實耐用,運輸起來也十分方便,加水攪拌后在空氣中就能硬化,再混以砂石黏土之類,不止降低成本,用途更十分廣泛:除了建設堤壩、房屋,還能用于官道的鋪設,用這種法子鋪出的路面,幾乎能容十二輛馬車并排通行呢,想想便十分壯觀。 夏桐甚至想按照現在的建筑樣式,用大理石做基底,水泥涂墻,外邊再均勻地抹上一層石灰漿,做成歐美風影視劇里常見的那種小白房子,優美而動人。 不過,考慮到整個內廷的占地面積,得用多少預算,夏桐很快便打消念頭。何況,古人忌諱顏色,花花綠綠的雖然俗氣,可也熱鬧,真弄成一色的白墻平屋頂,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在穿孝呢! 好鋼得用在刀刃上,還是加緊建設堤壩要緊。 與此同時,城外陸續有流離失所的難民涌入,皇帝和大臣們商議如何賑災,夏桐則將各家的夫人們召集起來,有錢的出錢,有力的出力,多開設幾個粥鋪,再有那廢棄不用的木料,悉數運來搭建棚屋,為災民們提供住所。 這些可憐人在水里泡得久了,又經歷長途跋涉,難免生起病來,不過一夜之間,城里便再度鬧起時疫。 好在有王靜怡在,她將積攢的靈泉水兌成數份,摻在施舍的粥湯里分發出去,如此不顯山不露水的,用靈泉維持那些難民的生機,延緩病勢,崔玉明則加緊施為——這段時間足夠他開發出對癥的良方了。 這兩人居然配合無間,也是罕事。 劉璋則不那么愉快,今年的水患來勢洶洶,可縱然有這許多應對之策,每一項卻都是得花錢的——國庫里所存的已不多了。 怎么著也得想辦法多掏些銀子。 夏桐建議,“不如號召大臣們募捐?” 劉璋嘆道:“朕何嘗不知,只是此事也不好硬做,太強人所難倒像是抄家了?!?/br> 總得心甘情愿才好??上?,但凡家底豐厚的,哪個不是在宦海里沉浮幾十年的老油子,要他們出錢出力,無疑比登天還難。 夏桐想了想,“大臣們最愛惜名聲,但凡有一人出頭,其余的必不甘落后?!?/br> 她覺得蔣家就很不錯,蔣文舉雖然賦閑在家,不見得一年功夫就坐吃山空了去,府里肯定存著不少呢。 劉璋道:“正是這個為難,他是朕的親舅舅,朕怎好逼迫他?” 那不成忤逆了? 夏桐狡黠的一笑,“您不行,太后娘娘卻可以,何不請寧壽宮出面?” 劉璋擺手,“這個更難?!?/br> 太后自己都是一毛不拔的鐵公雞,讓她去請娘家兄弟交銀子,不如殺了她。 夏桐心道這人一向最會使壞的,怎么忽然變成死腦筋?于是附耳低低說了幾句。 劉璋聽罷,那張因休息不足而略顯蒼白的面容上露出紅暈來,他抱著夏桐的臉,重重啃了兩口,還揉了揉她的頭,似夸似嘆道:“你還有多少驚喜是朕不知道的?” 夏桐:……這話聽著好耳熟啊。 第148章 募捐 劉璋志得意滿, 捧著夏桐的臉道:“既如此,這件事朕便交由你去做,也不必假手旁人了?!?/br> 盡管鬼主意是夏桐出的, 這會子她卻假惺惺地扮起好人來,“不妥吧?妾才疏學淺, 焉能勝任?” 劉璋知道她怕擔官司, 只得先打消她的顧慮, “放心,寧壽宮那頭朕自會瞞著,總不讓母后知道是你的手筆便是?!?/br> 一面說著, 一面還在夏桐光滑柔嫩的臉頰上揩了兩把油——打從生了兩個孩子,臉上的rou便再難減下來,看去倒是更顯年輕了,手感也好。 夏桐瞪著他,老不正經的! 劉璋哈哈大笑。 君子一言快馬一鞭,夏桐答允了皇帝, 自然不會瀆職, 回頭便照計劃布置起來。 這個其實是她早就打聽好的, 當初蔣文舉立下休書, 趕夫人出門,蔣大夫人走時幾乎帶走了丞相府一半的奴仆——兩人成婚時屬大夫人娘家勢大, 陪嫁自然也不少。 原本這些人該由蔣大夫人的母家蘇家供養, 誰知經北戎王那么一鬧,蔣大夫人被送進庵堂長伴青燈古佛,身邊只留了兩個粗使丫鬟, 余下的奴仆蘇家也不愿白養著, 便都趕了出來。 可這些都是跟了蔣氏夫妻幾十年的老人了, 如今既做不動重活,也不肯回原籍當個累贅,只能盤踞京城,輾轉求生。其中縱有幾個年輕體健的,又有誰家肯雇用他們?蔣文舉雖說沒了官職,到底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萬一哪日東山再起,這些人可不得投奔舊主,反而白費了銀子錢。 所以這伙人至今無處可去,反而混在那伙災民里打打饑荒,逢著施粥施飯的時候討些便宜——這些事,夏桐自然是通過宮外的耳報神探聽到的。 如今正是用得上他們的時候,夏桐便著人傳話,給他們銀子,讓他們只管到蔣家門前去鬧,鬧得越大越好。 秋菊咦道:“蔣大人素有賢名,府里難道還會有不公之事么?” 春蘭笑道:“你不懂,越是正經古板的人,私底下的怪脾氣越多著呢,沒聽過一句話,知人知面不知心?況且,就算他沒甚把柄在手,他那位前頭夫人可不是好惹的,只怕底下人早就積了不少怨言,自古夫妻本一體,焉知這筆賬不會算到蔣文舉頭上?” 她擔心的倒是另一樁,微蹙著眉向夏桐道:“奴婢只怕蔣家余威尚在,這些人心有忌憚,不敢肆意吵鬧?!?/br> 夏桐搖扇微笑,“等著瞧吧,財帛動人心,只有咱們想不到的,沒有人做不出來的?!?/br> 蔣文舉要真那么善良,老早就該將這些奴仆接回府去,到底服侍他一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可偏偏任由他們流落在外,可見是個冷心冷情的人。 夏桐算計起來便更心安理得了。 不出她所料,只是稍稍施與了幾錠紋銀,便有膽大的上東街蔣家去叩門了,蔣文舉不見,這人坐臺階上便哭天抹淚起來,痛訴蔣家人如何欺男霸女,謀奪了他家田產,逼他為奴,年老了還要趕出家門挨餓受凍,天王老子也不帶這么磋磨人的! 這人原有一把嘹亮的好嗓子,說起話來整條街都能聽見,蔣文舉被他嚷嚷得心驚rou跳,唯恐街坊四鄰聽了這些不實之言,末了考慮再三,只得將這無賴請進門去。 其他人一看便不樂意了,憑什么這人就能好酒好rou的招呼著,他們卻得在外喝西北風?俗話說得好,不患寡而患不均,于是一個個揎拳擄袖,也學著先頭那人的模樣坐到臺階上哭訴,儼然成了個戲班子,句句泣血,字字驚心。 其中還有一個十八九歲的大姑娘,捧著肚子硬說是有了身孕被趕出來,逼著家主人對她負責——沒準還是位小少爺呢! 姑娘一臉得意,蔣文舉望著不知從哪冒出來的野種,卻是氣得吹胡子瞪眼,險些栽倒下去! 等他終于醒悟,要將這些人牢牢看管起來,謠言已經傳遍半個京城了。 蔣太后不得不將兄弟召進宮去,劈頭蓋臉的責罵,“你是怎么回事,蔣家的名譽生生叫你敗壞了,難道丞相做不成,連人也不想當了?” 她以為娘家兄弟自暴自棄,殊不知蔣文舉也覺得挺冤呢,他自問沒什么要命的仇家,究竟是誰鉚足了勁兒要對付自己?馮在山按說沒這般清閑,何況,這事對馮家亦沒什么好處。 蔣文舉這廂疑神疑鬼,太后卻不愿跟他廢話,言簡意賅的道:“你素日為官做宰,背地里難免得罪不少人,如今要抽絲剝繭也難,還是得快些將這件事壓下去?!?/br> 蔣太后不愧是見過些世面的,輕易就抓住重點。 蔣文舉陪著笑,小心翼翼道:“臣已將那些垢誶謠諑之人嚴加看管,只是……” 只是流言發酵起來容易,按下卻難——世人對于這類豪門丑聞的興趣畢竟太大。 蔣太后當然不能眼看著蔣家風評一邊倒,那樣官復原職的機會就更渺茫了,必須得想辦法扭轉不利情勢,她很快拿定主意,“即日起,開倉發糧,有多少賑多少,非如此,不足以平息物議?!?/br> “???”蔣文舉不禁瞪大了眼,城中災民何止千萬,他又不是石崇那樣的巨富,真要是由他負擔起來,少說得去一半的家底! 蔣太后看著他便來氣,“都什么時候了,還計較這些?銀子重要還是官聲重要?” 從前看他也還好,如今怎么越來越畏畏縮縮起來,狗rou抬不上席面! 你當然不著急,花的又不是你的錢!蔣文舉嘀咕了幾句,也只得無可奈何答應下來。 將要告退,太后卻又叫住他,“那個身懷六甲的女子,當真不是被你收用過的?” 知弟莫若姐,這個弟弟看著清心寡欲,肚子里有幾根花花腸子,蔣太后卻是門兒清。至于謠言所說的蔣文舉為了那女子跟夫人大打出手,以致于勞燕分飛,這個就純屬無稽之談了。 蔣文舉黑了臉,沒想到連jiejie都覺得他行事不正,當即賭神發誓,他跟那女子沒有一絲一毫的牽扯,純屬被人構陷——再說,要偷吃他總得找個略有姿色的吧,這大肚婆眼若銅鈴,聲如洪鐘,他這樣的小身板哪里消受得起。 想到此女這般敗壞他的名譽,蔣文舉銜恨道:“回去我就賞一帖藥給她,把這孽種打下,看她還敢不敢生事?!?/br> 太后卻搖頭,“不必,就讓她生下來吧,這會子急忙出手,倒顯得咱們做賊心虛,等孩子生下來長得不像,自然就知道不是你的種了?!?/br> 蔣文舉忖度這話,似乎太后仍懷疑那孽障流有蔣家骨血,自個兒憋屈得沒話說,只得忍氣退下。 隔日就開了庫房,取出一袋袋的白米、包谷、黃黍之類用來賑濟災民,連喂馬的草料和大豆也都搬了出來。蔣文舉本著好人做到底,索性自己出資到綢緞莊定了大批的粗布,為這些難民們裁制衣裳和被褥,一時間,人人都稱贊這位舊日丞相的義舉,當然也不再提起那些惡仆所造的謠言了。 京中其余世家眼看蔣文舉出了頭,自然不甘落后,更擔心他是否與皇帝做了什么交易,否則平白賣弄殷勤做什么?于是紛紛開倉放糧,饑民們雖然仍無家可歸,至少溫飽問題是解決了。 與此同時,夏桐也號召后宮眾人一起募捐,凡是肯捐資捐物的,她這邊都會登記在冊,末了還會呈給皇帝過目,再由皇帝親賜一塊匾額。能進宮的女子,多半家世不會太差,當然不缺銀兩,皇帝賜字雖說只是個虛名,卻能給家中門楣添多少光輝——千金買馬骨,不過如此。 于是踴躍報名的不少。 蔣太后身為帝王之母,自然不甘落后于小輩,可這位老人家不改慳吝本色,巴巴地讓常嬤嬤來傳話,讓夏桐在募捐冊上記一千兩紋銀,卻打算走公中的賬——她老人家精明著呢。 夏桐心里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面上仍微笑著,“這可不成,賬冊是要經陛下過目的,本宮雖為皇貴妃,亦不敢擅作主張?!?/br> 常嬤嬤也覺得頗為羞慚,從前還沒覺得蔣太后如何,如今瞧著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伤頌榕椭挥袀髟挼臋嗬?,唯能賠笑道:“太后道,陛下素來仁孝,必定不會為這等小事與寧壽宮起隔閡,娘娘照辦即可?!?/br> 夏桐沉吟片刻,提筆然后放下,搖頭道:“不行,若開了這個先例,往后本宮還怎么統轄六宮?請您回稟母后,恕本宮無能為力?!?/br> 假賬雖也做過,再沒這樣明目張膽的,何況蔣太后一文不花卻白得了美名,其它捐了銀子的得怎么想?這不明擺著媚上欺下么? 常嬤嬤見夏桐態度堅決,只得老實回去復命。 蔣太后氣得摔了個瓷盅,正準備親自去跟夏桐張口,蔣文舉卻來了——他是來借錢的。 太后不耐煩,“你府庫的銀子呢?” 蔣文舉訕訕道:“這些日子開倉放糧,早就花用得差不多了,其余幾項銀子又都借給了幾處布政司,還沒收回來,這不,只好來找您救救急?!?/br> 他當然知道太后有多少私房。 蔣太后看他眼神閃爍,便知他不過虛張聲勢——這個弟弟一向腦筋聰明,斷不會到山窮水盡再來求她,只怕府里的銀子多得是,只是借這個名頭來騙她的體己,呵,以為她是傻子么? 蔣太后皮笑rou不笑,“不巧,哀家才答應了募捐,只怕這會子挪不出多的?!?/br> 說罷,指揮常嬤嬤等人將幾個箱籠都搬去夏桐宮里。 常嬤嬤:……這哪是姐弟,這是仇家吧?不過,皇貴妃那里總算能交差了。 第149章 神人 蔣太后當然不是真心募捐, 不過是暫時哄著傻弟弟罷了,她以為夏桐聞弦歌而知雅意,必定會體會出她的意思, 將那幾個箱籠好好收著。 誰知等打發走蔣文舉,蔣太后著人去關雎宮要回,夏桐卻道已經交給了內務府變賣, 折算現銀用作募捐的物資了。 “賣了?”蔣太后只覺天旋地轉。 夏桐誠懇點頭,繼而抿唇一笑, “妾就知道母后最是慷慨大方的,怎忍心見得‘朱門酒rou臭, 路有凍死骨’?如今有了這些銀兩, 少說也能再多捱半個月了?!?/br> “你、你……”蔣太后指著她的鼻子,氣得說不出話來。 她的體己!她積攢了半輩子的私房!蔣太后還是頭一遭遇見這樣的事情, 恨不得立刻氣死過去——死了也得從棺材里爬出來! 劉璋得知之后亦有些心驚,嗔著夏桐道:“你膽子也太大了,怎敢上虎頭捋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