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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聰明人往往不容易墜入愛河。 如今對著李蜜卻這般殷勤,夏桐不得不懷疑此人別有居心, 遂笑道:“二殿下,陛下命人備了膳,你也來吃點熱騰騰的鍋子吧!” 李蜜難得享受一回異性的追捧, 正飄飄然時,冷不防卻被夏桐打斷,臉上便帶了三分惱意。 夏桐不管她,徑自讓人領金吉遼到乾元殿, 這廂卻悄悄在李蜜胳膊上擰了把, “你仔細點,知人知面不知心,誰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李蜜冷哼, “我自有分寸, 你以為我多傻?” 身為皇帝嬪御, 她自當矜持自守,不會輕易被人騙了去——但適當的調情卻無妨, 發乎情止乎禮, 誰又能指責她半句?馮玉貞不就一直這么干的么? 倒是夏桐, 從前跟程耀打得火熱, 流言傳得沸沸揚揚,如今卻做起了貞潔烈婦,李蜜覺得這人可真是會裝的——怎么,就她能精神出軌,別人不行? 臨走前還輕蔑地瞪了夏桐一眼。 夏桐望著她趾高氣揚的背影,就知道李蜜確確實實“飄”了,誰叫李家如今正炙手可熱,也是她爹運氣好,正趕上前頭工部尚書貪污受賄被人參了一本,皇帝便順勢推他上去,也算是嘉獎李家貢獻那玻璃制法的功勞。 雖然沒順利封妃,可李蜜如今也算個正經娘娘了,難怪得從鼻孔里看人。 夏桐倒不在意她是否心有所屬,說實話皇帝也不在意這個,可若輕易被人騙了去,那損失的不光是李蜜,還有大周的利益了。 * 乾元殿內氣氛正熱鬧。 金吉遼吃得滿頭大汗,雖然去年也來過,對大周美食仰慕久矣,但這回卻仿佛更添了些見識——尤其是一道羊rou鍋子,麻辣鮮香,十分對他的胃口,金吉遼就沒停過筷子。 劉璋看他碗中見底,便又叫人添了一大盆削成薄片的嫩羊rou來,當然必不可少的是那紅彤彤的蘸料,恰到好處地蓋住羊rou的腥臊味,更多了些咸香爽口,讓人口舌生津。 金吉遼十分感動,“陛下,請問這是何佐料?” 他去年來的時候似乎還未見過。 劉璋笑道:“這個,叫做辣椒,原是番邦常用佐餐之物,偶然由李尚書發現,又托李婕妤呈上來,如今宮中都愛嘗個新鮮?!?/br> 金吉遼看向在座的李蜜,眼睛更亮了,簡直跟裝了兩盞一百瓦的燈泡似的。 李蜜則矜持的一點頭,淺笑不語。 萬事開頭難,自從獻出那玻璃配方后,她就覺得好東西藏起來也沒什么意思,倒不如落落大方展示人前,一來可以豐富她自己的物質生活,二來也能幫她拉攏人心,積攢下好名聲,何樂而不為呢? 這些辣椒本來是她自個兒開小灶時的配菜,大周朝是沒有的——說是番邦之物也不錯。時人多用山茱萸、花椒之類的天然之物來調味,麻是有了,香辣卻不夠,正好李蜜最近也愛吃鍋子,便假托父親之名呈獻宮中,果然一經推出便大受好評。 如今皇帝已命人將她獻上的辣椒種子廣泛種植,想必用不上一年,便會成為家家戶戶的必備菜色,她也用不著再偷偷摸摸開小灶——她本是川人,無辣不歡,天知道這寡淡無味的十幾年怎么熬過去的。 夏桐對川菜雖不十分熱衷,可自從揣上這一胎,口味格外怪些,懷敦敦的時候總想吃酸的,什么青橘子酸棗子都是家常便飯,這一胎不怎么嗜酸了,倒是格外愛吃辣,聽民間說酸兒辣女,或許竟有一定道理。 因此對于李蜜的獻寶,夏桐自然樂見其成,她巴不得李蜜拿出來的東西多多益善——她那個空間堪比哆啦a夢的口袋,放著也是白放著。 金吉遼是個胸有大志的人,雖然因為出身的關系,在王位競爭中比不過他大哥,可他未嘗放棄心中宏愿,更有一顆能識英雄的慧眼。這位李婕妤比起馮氏雖然姿色差了些,可她一身本事卻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財寶,要是大哥當初求娶的是她該多好呀! 可惜金吉遼在家中排位不高,也不夠有分量求娶上國佳麗,但,如果有可能的話,他還是想試一試。 夏桐就看這位二王子乜斜著醉眼,一遞一聲地朝李蜜送著秋波,雖未敢當著皇帝的面搭話,卻把什么情意都藏在眼睛里了。 不得不說,這位二王子長得還是挺不錯的。比起他那位粗獷的大哥,金吉遼的輪廓要稍稍俊秀些,聽說祖上有一半漢人血統——盡管到了他這一代稀釋到幾乎沒有,可金吉遼對著皇帝侃侃而談時依舊與有榮焉,他這人真的很會套近乎,無論對著男人還是女人。 可惜發型稍稍毀了點顏值——那密密匝匝如同麻花狀的小辮真不是常人能駕馭的,何況因為風塵仆仆的緣故,都有些發臟了,不曉得幾天沒洗。 當然,忽略掉臟辮,這人還是帥的——至少比某島國那種可怕的月代頭要好得多。 夏桐注意到李蜜赴宴的時候另換了一身衣裳,比她平常穿的要鄭重得多,也更加明媚鮮妍,固然她可能是講究禮數,但若說她心里對金吉遼半點想法也沒有,這話她自己都不信。 * 金吉遼自此在驛館住了下來,卻也是一天三趟地往宮里跑。他對景福宮的興趣尤其大,每回來向皇帝請安,都要順便路過景福宮兩三回,雖不敢貿然跑進去說話,但只要遠遠地瞧上一眼,似乎他就心滿意足了。 而李蜜也敏感的察覺到這位帥哥對她的注意,她倒是個穩重的,并不出來見客,只是暗中窺伺金吉遼的一舉一動,似乎想看看對方能為她做到什么程度。 兩人之間達成了無形的默契,仿佛被王母拆散的牛郎織女,中間隔著迢迢銀漢,卻總能從這頭望到那頭去。 馮玉貞這下卻不樂意了,她生來有個壞毛病,只許她看不上人,不許人看不上她。這金吉遼去年進宮就對她十分冷淡,他大哥似一盆火,他就像一塊冰,倘若天生對女人沒興趣就算了,馮玉貞還能勉強原諒他,可誰知轉眼之間,這人就成了李蜜的獵物,這讓她如何能忍耐? 馮玉貞誓要將他從李蜜手中奪過來,變為裙下之臣,于是每當金吉遼入宮之時,馮玉貞都能碰巧來一場偶遇。 這會子她就堵在金吉遼面前,一雙流淌著萬千星辰的眸子瞬也不瞬地望定他,“今夕何夕兮,得與王子同舟,殿下聽過這句詩么?” 可惜金吉遼雖然精通漢學,這種古詩對他還是太難了些,他既沒心思在這里聽馮玉貞咬文嚼字念些酸詩,更沒心思帶她去湖上泛舟,只生硬的道:“娘娘,你能稍稍讓開些么?” 馮玉貞簡直就像一塊長了腳的墻壁,隨時都能攔在他跟前。 聽到如此冷漠的語氣,馮玉貞臉色稍變,虧得她涵養良好,很快按捺下不快,望著金吉遼手中那一束帶著晨露的重瓣菊道:“這花很美,殿下是送給我的么?” 她都主動開口了,按照常理,是個人都不會拒絕她的請求,但金吉遼仍是堅決的粉碎她的希望,“不是?!?/br> 說罷快步上前,將那束花放到景福宮的臺階下。 馮玉貞花容失色,待要叫住他質問,金吉遼卻已一臉冷漠地離開了,馮玉貞只能氣得在原地干跺腳。 李蜜望見這一幕,則悄悄躲在屏風后偷笑,現在她對金吉遼的印象好多了。 諸如此類的事又發生兩三例,馮玉貞屢戰屢敗,忍不住來跟夏桐吐槽:“你說這位二王子看上她什么?個子不高,人又生得黑黑瘦瘦的,我看了都嫌晦氣,更別說男人了?!?/br> 就算北戎那邊的審美有偏差,也不至于差距大到這份上,再說,大王子不是很正常嗎? 夏桐老神在在的道:“行了,這又不關你的事,由他去罷?!?/br> 蘿卜青菜,各有所愛。夏桐如今可謂事業有成家庭美滿,看萬事萬物都自覺帶上濾鏡,無不順眼。 馮玉貞本想跟她一同吐槽,誰知夏桐卻是這樣一副圣母瑪利亞做派,氣得她調頭就走——真是的,這宮里的人個個都不正常。 年關將至,夏桐把金吉娜請進宮來,叮囑她夏家過節要籌備哪些年禮,順便也好讓她跟哥哥見個面,嘮嘮家常。 金吉娜的八卦之魂從來不熄,聽說金吉遼如今瞧上了景福宮一位姓李的娘娘,她心里便很不可思議,向來眼高于頂的二哥居然也會有意中人? 可金吉遼辦事利索,換做平時,老早就該回北戎去了,偏偏在京城耽擱許久,金吉娜便覺得此事有七八分真。 她忍不住道:“二哥,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不會真打算將她娶回家去吧?” 雖說不乏嬪妃和親的先例,可也沒有嫁給區區一個番邦王子的道理,何況還是不怎么有繼承希望的王子,大周天子是萬萬不會同意的,李家那個尚書大人也不會同意的。 何況,金吉遼早就有志于同北戎周邊幾個部族結盟,好鞏固自己的勢力,這個金吉娜也是知道的,若將那位李娘娘娶回家去,該怎么論資排輩都成問題,若是出爾反爾,豈非委屈人家? “小妹,你倒是比從前深思熟慮多了?!苯鸺|笑道,“放心,我并沒有娶妻打算?!?/br> 金吉娜埋怨道:“那你還去招惹人家?” 是個人都看得出金吉遼的殷切,這般毀人清譽卻又不給承諾,金吉娜覺得挺不厚道的。 金吉遼摸了摸她的頭,莞爾道:“不過是你情我愿,若能從她手中要到那幾張秘方,豈非比咱們出錢買劃算多了?” 金吉娜拍開他的手,“想不到你也會耍這些旁門左道,二哥,我真是看錯你了?!?/br> 金吉遼呵呵笑道:“無jian不商,大周皇帝對咱們做的不也差不多么?我也不過是有樣學樣罷了?!?/br> 至于利用感情,他并不覺得有什么了不得的,難道這位李夫人真想過嫁他?她若真如此糊涂,那他更不敢娶了。 第119章 夢醒 金吉遼見meimei一臉的不情愿, 少不得叮囑她,“這事你知我知便算了,你可別到外頭亂說, 我饒不了你?!?/br> 本來就覺得金吉娜這個傻meimei一根筋, 如今見她嫁來京城后, 不思為娘家著想, 倒處處幫著外人說話, 難道真應了漢人那句古語“女大不中留”? 這么想著, 縱使還有些旁的計劃, 倒不宜和盤托出了。 金吉娜皺著鼻子對他扮了個鬼臉,“放心,我知道輕重?!?/br> 她不會幫著婆家來對付娘家人, 可也不會幫著娘家來對付婆家,橫豎這事是金吉遼跟那李婕妤的事,她聽了只當沒聽見。 不過,金吉娜還是得忠告這位二哥,“你拿了方子就走人,可別再干些別的,否則, 皇帝陛下知道也饒不了你?!?/br> 怕的是金吉遼騙財又騙身, 那人家吃的虧就太大了,那位李娘娘從此在宮中也無立足之地。 金吉遼笑道:“放心,要騙我也不會騙她, 草原上多的是貌美如花的姑娘,我哪看得上她去?” 那李氏在他看來空長了一副俏黑皮囊, 卻身無二兩rou, 行事也畏畏縮縮, 毫無半分北戎女子揮霍灑落的氣概,骨子里仍是個卑弱扭捏的大周閨秀——被這樣的人黏上,金吉遼還怕給自己招禍呢! 他言語刻薄,聽在金吉娜耳中更添不喜,她就覺得那位李婕妤還挺漂亮的,二哥就算不是真心追求,好歹也別貶低人家——這個又算什么呢? 回去之后,金吉娜輾轉反側,幾天沒睡好覺,夏長松擔心她要為她請大夫,金吉娜卻只道自己好得很,不疼不癢,只是心煩。 夏長松便笑道:“我看你定是在家中憋的很了,有空不如常往娘娘處走動,好過悶在屋里,說不定去了還能遇上你哥哥呢!” 金吉娜正因不愿見她二哥,才成天窩在家中避世,怕哪天口無遮攔給嚷了出來。 可閑著也是閑著,金吉娜無處可去,只好又去關雎宮打發辰光。 但這姑娘畢竟是個藏不住事的,還不待夏桐想法子套她的話,她自個兒就一五一十說出來了。 金吉遼的謀劃雖在夏桐預料之中,可從他親meimei口中聽到卻是夏桐意想不到的——盡管金吉娜名義上已是夏家的媳婦,她跟夏長松的感情也很好,可無論皇帝或是夏桐都未指望她做點什么,她只要不瞞著大周給北戎通風報信就夠了。 可誰知金吉娜卻調轉槍頭,“背叛”了她的哥哥。 夏桐覺得很有意思,“你認為你哥哥有錯?可他也沒干什么呀,不過是以牙還牙、以眼還眼而已?!?/br> 從前馮玉貞騙了他大哥,如今他反過來騙李蜜,不過是各憑本事,算不上功過是非。 誰知金吉娜卻認真地望著她道:“這不一樣?!?/br> 金吉娜雖然年輕,為人處世也不夠成熟,可她有自己的一套是非觀。男人騙女人,和女人騙男人,在她看來是壁壘分明的兩個方面,壓根不能劃等號。她大哥雖然受了情傷,卻并沒覺得多么難受,如今依舊生龍活虎的,可若是一個自小養在深閨的女子,但凡墜入愛河,又被那人拋棄,她所受的折挫恐怕十年八年也愈合不了。 何況,當初馮玉貞只是以美色吸引,是她大哥自己昏了頭才提出將那幾百匹駿馬半賣半送的,若說被騙,也是他心甘情愿;如今的情況卻不太一樣,金吉娜很看不上二哥以這樣的手段去利用一個女子,若真依他所說復仇,為何不找馮玉貞這個禍首去,還不是柿子撿軟的捏么? 夏桐總以為這姑娘天真爛漫不問世事,可以交好卻不可以交心,及至聽了這話,心里卻不知是什么滋味,她輕輕拉起金吉娜的手,“……你是個好姑娘?!?/br> 金吉娜被她突然的親熱舉動弄得不好意思,倒也沒舍得松開,只抿嘴笑道:“娘娘第一天認識我嗎?” 夏桐望著她亮晶晶的雙眸,仿佛陡然見了璞玉似的,若獲至寶。金吉娜的好處,在于她天然具備的那種共情與善意,這比才學或聰明更為可貴。 夏家能得這個兒媳婦,何嘗不是萬幸呢? * 盡管皇帝并不在意金吉遼背地搞的小動作——大概早已有了應對之法,而夏桐也只照著上頭意思冷眼旁觀,可自從得了金吉娜的報信之后,她覺得有必要給李蜜提個醒兒,以免真個墜入愛河。 但李蜜對她的忠告嗤之以鼻,“我知道jiejie為我好,可我也不是三歲小孩兒了,難道還能叫人牙子拐了去?” 至于金吉遼圖她的東西……這宮里誰不圖她東西?在她看來其他人更要可惡許多。 一開始騙她那波斯國的玻璃已淪為低賤之物,嚇得她趕緊獻寶,封了個婕妤就感恩戴德,還以為占了便宜,及至這么久也不見波斯使節過來,先前街市上的流言更恍若無蹤,她是個傻子也該知道自己被人耍弄了。 李蜜冷哼一聲,“jiejie若看我不順眼,大可以到陛下跟前告發去,我倒想聽聽陛下會如何處置?!?/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