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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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起身要走,李蜜看這樣子,只好拿出鎮山法寶來,把一套明晃晃的玻璃碗盞遞到她跟前。 繼母的眼睛立刻直了,“這是哪來的……是皇上賞你的?” 早聽說這西洋玩意十分稀罕,嬌嫩脆弱,卻又比玉石還晶瑩剔透幾分,如今瞧見,方知傳言是真。 李蜜道:“不是賞的,是我自己造的?!?/br> 她在家便喜歡鼓搗些稀奇古怪的手藝,繼母不以為怪,但比起那些精致淘氣,還是眼前的東西更實用些——李家要發達了! 李蜜看她那喜形于色,恨不得立刻拿去賣錢,心里好生無語,“您別急,我話沒說完呢?!?/br> 因款款將自己籌至爛熟的計劃告知于人。 繼母聽后,上上下下打量了她好幾眼,“你想借此在陛下跟前邀功,再讓陛下封你為妃?” 李蜜點頭,她平白無故學會做玻璃的工藝,總得有個來頭,此物乃西洋進貢,古籍上并無記載,不如干脆說是做夢好了——也免得旁人問七問八。 既是做夢,不如干脆做得大些。正好她家原是國子監祭酒,李蜜就打算讓父親在今年的祭典上幫自己演一出戲,就說是神女入夢,幫大周繁榮基業的。 反正夏桐連鳳命都造出來了,她拾人牙慧也沒什么——李蜜可不相信那清源大師真的會扶乩批命,多半是被夏桐收買了故意造勢。 本來想讓皇帝直接立自己為皇后的,可這樣畢竟不太保險,還是先當個貴妃好了,日后有機會再徐徐圖之。 繼母聽后便思忖起來,這造玻璃的手藝可是致富良方,有了它,何愁不能家財萬貫?可李蜜用它去做妃子么,這對自己有什么好處…… 李蜜知曉這愚婦鼠目寸光,當即提醒道:“娘,您想想,等我做了貴妃,家里何嘗不能財源滾滾?別的不提,便是父親想要加官進爵,弟弟們將來打算入仕,也會容易許多?!?/br> 正是這句話促使繼母下定決心,何況,制玻璃的手藝捏在李蜜手里,她若是不肯,旁人也拿她沒辦法。 繼母決定合作,不過,她惴惴地看著李蜜道:“你保證那宸妃不會阻撓咱們么?” 聽說那夏氏著實古怪,昔年有不少宮嬪栽在她手里,跟通妖術一般。最初那只玻璃杯也是她借的,否則李蜜不會輕易堪破玄機。 李蜜沉著臉道:“她不過仗著運氣好罷了,但這份功勞,我斷不會讓她搶了去?!?/br> 她就不信邪了,難道這回夏桐還能半路截胡? 第116章 刺激 到了內室, 夏桐再度重申,“夫人,您真的想看嗎?” 意思仿佛對方現在后悔還來得及, 而她不過是善意的提醒。 蔣大夫人豈會被這三言兩語嚇住,見她如此作態,更認定對方在擺空城計, 當下冷冷道:“娘娘是怕了嗎, 才故意推諉?” 夏桐輕輕笑著, 將那條織錦腰帶揭開, 用不著全部除下外袍,只消稍稍露出一角, 讓蔣大夫人看清袍底那副刺繡的尾羽足矣。 蔣大夫人足足數了三遍,終于確定那是七尾青鸞, 而非九尾翟鳳, 臉色頓時變得慘白——之前跪地行禮時, 因她生得豐壯,根本不足以看清夏桐衣裳的圖樣, 只不過蔣映月向她通風報信,蔣大夫人才這般振振有詞, 誰能想到自己竟被人耍了呢? 至于耍她的是夏桐, 還是蔣映月, 或者這兩個賤婢聯手,蔣大夫人已無暇多想,她只是哀懇地望著夏桐,努力在腫眼泡里擠出兩筐眼淚。 夏桐則是近乎殘酷地微笑著, “夫人, 不知您先前立的誓還做不做數?” 蔣二夫人雖埋怨大嫂糊涂, 可若真撤了誥命之銜,蔣家也是面上無光,她總得替夫家保住顏面,遂站出來陪笑道:“娘娘,我嫂嫂為人戇直,不想冒犯了娘娘,我替她向您賠罪。娘娘,您要什么謝禮都行,只是,請看在太后的面子上,姑且饒恕她這回吧?!?/br> 她以為搬出蔣太后來,夏桐多少會有些忌憚,誰知對方卻冷冷淡淡的,“二夫人這話好糊涂,難道君子一言快馬一鞭就只配男子,咱們女子就不講究言而有信了?我不信太后娘娘也是這等輕狂人,一味偏袒娘家,卻辱了身為女子的體面?!?/br> 蔣二夫人這下便尷尬了,沒想到夏宸妃看著好性,一張快嘴卻半點不饒人;她又不好跟夏桐到太后跟前對質,畢竟夏桐話里話外都是替蔣太后著想,說太后多么無私多么守信呢! 倒顯得承恩公府特別以勢壓人似的。 馮夫人看出兩方情勢,毫無猶豫地站到夏桐一邊,“蔣家這是想仗著人多以多欺少么?要我說也不必去見太后了,干脆把太后和陛下一同叫來,讓他二位評評理,看看到底該如何處置!” 蔣二夫人臉色也白了些,她哪里敢去見皇帝,且不說夏桐本就三千寵愛在一身,皇帝自然聽她的,便是認真講道理,此事也是蔣大夫人無禮在先——誰讓她好端端要在人家冊封禮上搞破壞的? 蔣大夫人見弟妹打起了退堂鼓,又聽說要請皇帝來,急得兩眼一翻,竟是暈了過去。 四下里登時慌亂不止。 夏桐卻鎮定的道:“二夫人,把你嫂嫂抬回去吧?!?/br> 無論蔣大夫人是真病還是假病,她連誥命都不是了,自然也不配享受太醫院的照顧。 蔣二夫人看這架勢,夏宸妃在宮中竟是言出法隨,不敢再爭辯,只好低頭肅了一肅,匆匆帶著嫂嫂告退。 門外那些看熱鬧的命婦眼瞧著擔架上人影,還當蔣大夫人被宸妃娘娘氣死了,及至上前探了探鼻息,還有救,這才知不過是暈厥。 可惜了,還不如當場死了好——受了這般屈辱,往后哪家再看得起她? 命婦們沒多少同情,反而幸災樂禍的不少。一則此事本就是蔣家起的頭,就算宸妃娘娘處置嚴厲了些,那也算自作自受;二則,蔣大夫人在京中人緣算不得很好,仗著自己有個丞相老爺,把誰都看成腳底污泥,同輩的官家太太們老早就想看看這位貴婦人的笑話了,不曾想報應來得如此之快。 夏桐匆匆瞟了眼,獨不見國子監祭酒之妻,于是咦道:“李夫人呢?” 馮夫人道:“我才瞧見她往景福宮那頭去了,大約是去見李才人罷?!?/br> 心里也覺得奇怪,聽說李才人跟她繼母感情不好,怎的今日忽然熱絡起來?沒聽說李家有人升官呀。 若是為錢,恐怕免不了一頓吵。 夏桐微微一笑,“一家子哪有隔夜仇的,只怕不久便會和好?!?/br> 何況,李蜜只要肯拿出那筆技術,李家應該就不會差錢了——就看她肯不肯。 * 蔣大夫人回去之后便犯了心口疼的毛病,請醫問藥治了好些時日,直到半月后才傳到蔣太后耳里,此時在京中早已成了笑談。 蔣太后氣得臉色都發青了,出了這樣大的事,竟然沒人通知她半句,況且,不過是戲言,怎么人人都當真了呢? 聽說連蔣家遞進宮的帖子都被夏桐擋了回來,這女人當真是要造反了! 蔣太后氣咻咻地拄著龍頭拐來到關雎宮——自從夏桐懷孕之后,蔣太后便免了她晨昏定省,原以為夏桐若是知趣,就該自發自覺前來拜見,誰知對方還真聽進去了!十天半月也不來寧壽宮一回。 蔣太后等不到人,只好親自出馬。 可巧皇帝亦在,見她過來忙笑著起身攙扶,“母后您來得正好,朕打算讓人去請您呢!” 蔣太后不動聲色地瞥了眼,見夏桐乖乖起身跟在皇帝左右,方才舒服了些,“哦,為了什么?” 劉璋語氣親熱,“還不是為了誥命之事,雖朕已經擬旨,可太后乃天下人之母,還是該叫您知道?!?/br> 蔣太后心道這才像句人話,哪能因為一句戲言就真個撤去蔣家誥命?那也太不近人情了些。 好在皇帝心中還是念著舅家的,蔣太后遂慈愛的按著他手背,“好孩子,就按你的意思辦去,不必理會人言?!?/br> 劉璋滿臉歡欣,“那再好不過了,既然您也同意,朕這便下詔,敕封宸妃之母為三品淑人?!?/br> 蔣太后立即轉頭,展現出不符年紀的靈活態勢,“什么,你要封賞夏家?” 劉璋點頭,“是呀,方才不是說得好好的嗎?” 蔣太后氣得臉都紅了,她哪曉得皇帝打算給夏家誥命,還以為皇帝不忍見蔣家被人指指點點,打算收回成命呢! 她幾乎尖聲嚷道:“宸妃她爹不過是個五品小官,她娘又哪配得上三品的誥命!皇帝,你也太抬舉了些!” “母后,您這么著急做什么?”劉璋皺眉,顯然覺得蔣太后這般大喊大叫的作為有損形象,“何況,朕封賞夏家也不單是因為宸妃的緣故,還有北戎公主,她既嫁進夏府,又懷有身孕,難道不該讓北戎看到咱們的誠意么?也好讓公主安心養胎,為了這個,給夏家多些好處是應該的?!?/br> “你只顧著夏家的體面,可曾還記得你母后、你舅家?”蔣太后簡直怒不可遏,“你舅母因為一句無心之言,至今臥病在床,連進宮看看哀家都不能,你還撤去她的誥命,皇帝,你非把自己逼成孤家寡人不可么?” “朕倒不知母后心中把承恩公府看得比朕還親,”劉璋已平靜下來,卻是冷笑連連,“母后,你姓蔣,朕卻不然,難道沒了蔣家這幫親戚,朕就不是朕了?朕的兒子,他才是大周真正的血脈,而非您那幫不知所謂的外戚,若父皇有靈,聽見這些話,恐怕也會氣得從陵寢里爬出來吧?” 蔣太后亦后悔話說得有些重了,那句孤家寡人正戳著皇帝痛處,可她豈能眼看著娘家一步步落???今日皇帝撤了蔣家女眷的誥命,明日沒準就會撤去蔣文舉的丞相之職,蔣太后無法不怕。 她只能婉轉勸道:“可再怎么說,這懲罰也著實大了些,你若覺得你舅母糊涂,讓她來給夏宸妃賠禮,或是將她送去家廟思過,如此都行,又何必非要將她的臉皮撕下來呢?” 劉璋冷聲道:“她都敢來撕桐桐的衣裳,朕撕她的臉又怎么了?舅舅在朝為官,最要緊便是一個信字,舅母身為舅舅的嫡妻,又豈能不以身為表率?行了,此事無須再議,您若真覺得委屈,就讓舅舅將她休了,另娶一位合乎身份的妻子,朕再考慮要不要賜下誥命?!?/br> 蔣太后啞然。蔣文舉官聲不錯,靠的正是多年來為人謹慎,若貿貿然休掉結發之妻,那可成什么人了?何況蔣大夫人雖然顢頇了些,這些年并無大錯,又為蔣家生下一雙兒女,哪怕為了嫡子的前程著想,蔣文舉也不會輕易放棄她的。 見兒子心意已決,蔣太后只得稱起了病,不然蔣家天天寫信來求,她都沒臉見娘家人。 蔣家見太后裝聾作啞,只得死馬當成活馬醫,求到蔣映月這里。 蔣二夫人進宮時——現在大嫂已被夏宸妃下了逐客令,也只有她能進宮——搜腸刮肚,不曉得該如何跟蔣映月套近乎,畢竟她跟這位庶出的侄女兒并不太熟。 應該說整個蔣家都跟她不熟。蔣碧蘭在時,蔣映月不過是無人注意的芥子,斷壁殘垣處的塵埃,何況她的相貌也僅是秀麗,遠不如其姐。 但現在這枚芥子卻似乎大放異彩起來,蔣二夫人忍著羞赧道:“如今能指望的也只有你了,映月,你爹畢竟待你不薄,若你能幫忙進言一二……” 蔣映月閑閑抿了口茶,卻望著她笑道:“二嬸,說句話倒沒什么,不過,我怎么覺著現在這樣對你更好呢?” 蔣二夫人只覺心跳如鼓,“什么意思?” “二嫂難道看不出來么?我娘在一日,你便只能俯身貼耳跟在她身后,任她差遣,但現在,她連誥命都不是,還怎么主持中饋,管轄府里人?二嬸,你不覺得這是個很好的機會么?把你應得的權利要回來?!?/br> 她笑盈盈地望著對面,心想二嬸若是再聰明點兒,就該讓大夫人永遠病下去,最好下不來床。 蔣二夫人望著她那張秀麗光潔的臉,幾乎呆住,半晌,才啞著嗓子道:“你想干什么?” 如今她才發覺小看了這位侄女兒,跟她比起來,那對母女的心胸簡直不值一提。但,蔣映月不會憑空跟她說這些話,必然也有她的目的。 至于對方提出的條件,她打算權衡之后再決定是否應下。 蔣映月見這位嬸娘一點就透,面上十分滿意,“我和嬸娘是一家子,自然不會向您要求什么,不過,有一句話或者您得向我父親帶到——若蔣家只能留一個女兒在宮里,他會選誰?” * 等到金吉娜入宮請安時,夏桐才知道李蜜跟她繼母密謀的事。 金吉娜的肚子已經很明顯了,她身材好,肚腹那塊跟塞了個氣球似的,格外突出。若非夏桐摸過她的肚皮,倒疑心她是假孕——才嫁人兩個月就懷上了,這也太迅猛了些。 金吉娜也覺得很不可思議,不過懷孕的過程對她還是挺新奇的,且因為并未經歷孕吐頭暈頻尿等癥狀,她對于孩子的到來毫無抵觸,反倒異常欣喜。 還悄悄跟夏桐道:“她們懷疑我得了娘娘給的方子,個個都想找我要呢!” 金吉娜在京城住了快一年,也結識了幾個手帕交,且她為人天真爛漫,不沾銅臭,能有幾個閨中密友還是挺正常的,且多半是成了婚的女人——沒成婚的也不敢見她,怕開玩笑,金吉娜的豪爽是出了名的,心直口快也是出了名的。 可偏偏有一件事她們怎么也問不出來,那便是關于金吉娜的催孕方子——尤其是那些嫁人多年仍無所出的,更是眼熱得不得了,照她們看,夏桐能在子嗣稀薄的后宮殺出一條血路,必然用了什么秘方,金吉娜一個外族人來跟本地通婚,按說沒那么快懷上,可偏偏入宮幾次后便有了,不是夏桐出的招又因為什么? 奈何她們怎么也撬不開金吉娜的嘴,由此愈發肯定那秘方的神奇——瞧瞧,連金吉娜這種傻瓜都當成寶貝呢,那必然是真正的好東西。 夏桐聽得很是無語,那么喜歡求子,干嘛不去喝子母河的水,要多少有多少——說起來王靜怡那靈泉也和子母河水差不多,只是不能保證一舉得男,也未必能滿足那些無知婦人的愿望罷了。 夏桐懶得理會閑話,只望著金吉娜道:“陛下授予母親三品淑人的誥命,你想必已聽說了?” 金吉娜點頭,雖然不曉得這淑人是什么東西,聽著倒挺風光的,她道:“娘還想親自進宮來謝恩?!?/br> 夏桐忙說,“算了,等要生了再來不遲?!?/br> 如今連蔣家人都被拒之門外,夏家反而時常進宮,被人看見更添閑言碎語,也會使蔣太后不滿——這人的心窄,就得時時哄著,夏桐總算能體會皇帝的無奈之處了。 好在這回夏家得了實惠,細枝末節就不必計較了。夏桐從來想得很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