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節
書迷正在閱讀:白晝美人(現代 NPH)、燃情新寵:契約甜心很美味、美人腰肢柔軟、八零年代甜蜜蜜、學長的誘惑【1vs1.高H】、溫柔惹火、寵妹狂魔的學神meimei、桃花依舊笑春風(1V1H)、伏波、娛樂圈紀事Ⅰ
夏桐秉著救人如救火的念頭,讓春蘭去冰窖里找些冰來,做個簡易冰袋給皇帝敷上,靜慈庵未必備著這些;還有顧明珠平日給她的止疼丸藥,原是用作痛經時的不時之需,雖說皇帝乃頭疼,可都是疏肝解郁的治法,想來多少會有些療效。 至于顧明珠……夏桐暫時不打算請她來,驚動太醫院那就太招搖了,倘全京城知道皇帝半夜發病,還不知會生出多少變故。 夏桐想了想,把之前從王靜怡那兒要的靈泉也捎上一瓶,這方子皇帝就沒怎么試過,大不了死馬當成活馬醫。 帶上安如海捎來的對牌,一行人悄無聲息出了宮門,誰也沒驚動。 夏桐在路上便有些忐忑,想著一進去莫不會看到蔣碧蘭跟皇帝赤身露體抱在一起的模樣,雖說她一個妾室犯不著捉jian,可想想心里還是挺不舒服的——據說愛情里就有相當一部分獨占欲的成分,她不知這算不算愛情。 到了靜慈庵門前,一個削肩細腰的小尼姑嘚吧嘚吧上前,橫眉豎目道:“你是哪來的施主?要上香且等明日,咱們庵堂夜里不待客?!?/br> 說著便要將馬車趕走。 安如海急忙跑出來,“混賬東西,宸妃娘娘要來看望皇上,與你何干?做你自己的事去!” 小尼姑這才害怕起來,匆匆朝夏桐鞠了一躬,趕緊離開,生怕被人記住她的臉回頭算賬似的。 夏桐笑道:“安公公,勞你解圍,否則恐怕得費不少功夫?!?/br> 她如今的身份也不適合跟個小尼姑口角,何況還是出家人。 安如??嘀樀溃骸澳蛣e拿奴婢玩笑了,快進去見陛下吧?!?/br> 大約那小尼姑不過是個探路的,里頭人得了消息,之后便暢通無阻。 夏桐踩著遍地紅葉一路往里行去,最后來到一間裝潢幽雅的禪房前,雖是素凈,卻已比別處寬敞精致許多。 里頭燭影瞳瞳,大伙兒都在。 見她進門,常嬤嬤等人自覺讓開一條道來,恭敬福了福身,“宸妃娘娘?!?/br> 蔣碧蘭也瞧見了她,本來想裝沒看見的,在被蔣太后瞪了兩眼后,還是不情不愿地屈了屈膝蓋,幅度輕微得幾乎沒有,“宸妃娘娘?!?/br> 夏桐溫聲道:“蔣昭容起身罷,不必多禮?!?/br> 看了看對方的裝扮,還是挺保守的,并非《至尊紅顏》里那種低胸透明尼姑裝,夏桐稍稍放心,看來蔣家家教的確不錯,太下三濫的事也干不出來。 蔣太后則以審視的目光打量著她,“皇帝這病發得急,安如海說你有法子解救,哀家倒想看看你有何本事?!?/br> 夏桐坦言道:“臣妾并不會治病?!?/br> 蔣太后登時惱怒不已,幾乎要脫口而出,“那你來干什么?” 可夏桐隨即便道:“不過,臣妾愿意試一試?!?/br> 她輕盈的上前,只見皇帝半偎在床上,腦后墊著軟枕,四肢軟垂著,整個人看上去懨懨的毫無力氣,眼眶微閉,時不時還會流一些刺激性的淚水——看來已經發作過一輪,正處于半清醒半暈厥的狀態。 蔣太后看她對病人上下其手,眼睛早就瞪得滾圓,生怕她會突然害了皇帝似的。 夏桐禮貌的道:“太后娘娘,能請您暫且回避片刻么?” 蔣太后不悅,“哀家的兒子,為什么哀家倒得回避?” 夏桐心道被你這尊老佛爺時時盯著,活人也得害病,嘴上只道:“陛下需要靜養,閑雜人等自然不宜前來打擾,否則這病還能好么?” 蔣太后正想反駁自己不算閑雜人,可再一看身后跟著的三五侍從,便知趣的閉上嘴——她可舍不得將這些人趕走,不然誰給她端茶遞水,誰給她添衣添被,夏桐這小蹄子自然沒那份孝心的。 末了蔣太后只好先回屋小憩去,諒著皇帝兒子總不至于過一夜便死了,不然,她便要這夏氏償命。 蔣碧蘭雖惦記著姑母,卻更舍不得離開皇帝,仍眼巴巴杵在門框那兒。 沒太后撐腰,夏桐對她就不怎么客氣了,“蔣昭容,這里沒你的事了,請你離開?!?/br> 蔣碧蘭心道這蹄子莫非學了川劇變臉,不由得反唇相譏,“怎么,連我也不能看?你還怕我偷師?” 夏桐點頭,“當然,這是夏家祖傳的絕活,怎能叫別家學了去,你又不姓夏?!?/br> 蔣碧蘭:…… 對方如此牙尖嘴利,她一時竟無還手之力,只好悻悻離去。 這廂夏桐讓春蘭將皇帝攙扶起來,用溫水送服喂他吃了一粒止痛藥,又將一個冰袋為他墊在后腦勺,另一個敷在額前,再緩緩為他按摩兩邊太陽。 如此一番cao作后,皇帝臉上的熱脹果然好了些,肌rou也不那么緊繃了,只是人還有些昏沉。 夏桐正躊躇著要不要給他喝些靈泉,劉璋卻已悠悠醒轉,“你怎么來了?” 夏桐道:“妾才剛剛躺下,就聽說陛下您出了事,如何放心得下?總得親眼看看才舒坦?!?/br> 一面緩緩揉著后背,“您好些了沒?” “好多了?!眲㈣坝袣鉄o力的道。 他自己都不曉得這回怎會發作得如此厲害,聽說前朝有人喜食福-壽膏,一旦停藥,便呵欠流涕不止,比死還難受——他覺得自己就很像那癥狀。 這夏桐也不知是他的藥還是他的毒。 不過再一看這女孩子清明澄澈的眼光,劉璋就覺得自己的想法真是可恥,明明是胎里帶來的頑疾,怎能怪罪到她人頭上? 何況夏桐一聽說他犯病就匆忙前來,連懷著身子都不顧了,可見在她心里,自己竟比孩子還重要。這么一想,劉璋竟覺得甜絲絲的。 他拉著夏桐的手道:“朕很好,幸虧你來?!?/br> 夏桐有些不好意思,她不過做了一些簡單的應付偏頭痛的工作,算不上豐功偉績罷——這么見效,就連她都意想不到。 她哪曉得,對皇帝而言,只她這個人來就夠了,其他都是次要的。 夏桐被他目光灼灼盯了半日,臉上不禁泛出紅暈來,抽身道:“妾去喚太后娘娘?!?/br> 老年人覺淺,太后這時候想必還沒睡熟。 劉璋卻按著她的手,臉上有些許不耐煩,“不必,讓太后自個待會兒吧?!?/br> 夏桐聽這話里頭大有玄機,按捺住追問的心思,等服侍皇帝躺下后,才拉著安如海打聽到底怎么回事。 安如海悄悄告訴她,原來蔣太后姑侄倆商量好,讓蔣碧蘭藏身在禪房被褥里,到時候來個近水樓臺先得月——深更半夜的,到時候光著身子躺一張床上,皇帝礙于臉面不好鬧起來,可不就只能水到渠成? 夏桐:…… 看來是她低估了古人的創造力,還以為扮成小尼姑玩cosplay就夠先進了,卻原來蔣碧蘭連墨西哥雞rou卷都能cos出來,果真人類的想象力是無窮無盡的。 “不過,”安如海眉飛色舞地道,“陛下還沒進門就已察覺了,逼著下人們去把蔣昭容拉出來,又給她穿了身嚴嚴實實的衣裳,蔣昭容這回出了大丑,卻連陛下的衣角都沒挨著,我看,日后怕也沒臉來向陛下邀寵了?!?/br> 夏桐咦道:“莫非陛下早就知她倆的計劃?” 安如海搖頭,“靜慈庵乃佛門清凈地,誰能想到太后會想出這損招,奴婢們也都蒙在鼓里?!?/br> 一面卻自豪的拍著胸口,“不過,主子爺料事如神,如有天助,任何妖邪鬼祟都傷害不了陛下的?!?/br>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主角光環么?夏桐覺得很不科學。 她追問道:“那陛下的頭風病是怎么發作的?” 安如海老實的回答,“還不是蔣昭容羞憤之下想要尋死——當然沒死成,庵里的尼姑烏泱泱上來解勸,陛下最見不得別人鬧騰,一氣之下就犯病了?!?/br> 原來如此,一群女人嘰嘰喳喳聚在一起,那分貝量必然高得驚人,換做誰都得嫌腦仁疼,不過,別人只是心理上的,皇帝卻是生理上的——這位爺可真嬌弱呀。 夏桐道:“蔣昭容若再來探視,你便將她拒之門外好了?!?/br> 安如海深以為然的點頭,“奴婢省得?!?/br> 依他看,皇帝這病沒準就是蔣碧蘭鬧的,都說宮里鬧妖邪,這位主兒便是妖邪,一切雞犬不寧的禍首。相反,夏主子則是天降神兵,專程來收妖的。 第114章 衣裳 夏桐這廂另外找了張軟榻臥下, 所幸這間禪房足夠寬敞,并列兩張床鋪也不覺得擁擠——之所以不另外找禪房,一則因夜已深, 興師動眾的未免費力;二則, 她看皇帝的情形自己也不便離開,姑且無視這佛門規矩算了。 蔣碧蘭打聽得夏桐就近宿在皇帝房中,不禁咬牙切齒,“便知道她沒安好心,如今陛下心神方定, 她這狐媚勁便又犯了?!?/br> 服侍她的一個年輕姑子怯怯道:“貧尼問得清楚,宸妃娘娘與陛下并非宿在同一張床上, 而是另外置了枕席?!?/br> 再說, 她一個有身子的女人能做什么呀?便是不怕神佛降罪, 也須顧及腹中的孩子。 蔣碧蘭哼道:“她?她的花樣多著呢?!?/br> 傻子才信這妖精天天陪皇帝睡覺卻什么也不做, 皇帝那樣迷戀她,也不知她使了什么手段——拼著小產的危險也要留住陛下, 天底下竟有這樣浪蕩不堪的婦人, 怎配為人父母? 那姑子聽她喋喋不休,一味貶低隔壁宸妃娘娘, 不禁亦有些刺耳——佛說,心里有什么, 眼中看到的就是什么,這位蔣昭容才真真滿肚子男盜女娼吧? 看來這些人也不是來潛心禮佛的, 姑子趨奉的心便淡了些,橫豎不干她們的事, 就讓這些紅塵男女自己解決吧! 蔣碧蘭一夜未眠, 次日卻起了個大早, 好生梳洗打扮后打算去給皇帝賠罪。昨夜的印象不太好,于是她特意洗盡鉛華,好讓表哥看看自己淡妝素裹的一面,多少會添些愛憐。 可惜她沒能成功見到皇帝,倒是夏桐打著呵欠從里頭出來,“meimei早?!?/br> 蔣碧蘭留神打量她的容貌,只見耳后及頸側并無吮吸出來的紅痕,方才稍稍放心,道:“陛下可在?妾正要向陛下請安?!?/br> 說著便要上前。 夏桐皮笑rou不笑的攔住她,“陛下雖然已醒,但卻沒空見你?!?/br> 蔣碧蘭皺眉,“為何?” 不免疑心夏桐故意挑唆,昨晚上到底進了多少讒言? 夏桐卻以一種“你心里沒點逼數嗎”的目光看著她,看得蔣碧蘭臉上火辣辣的,“meimei真的需要我明說嗎?” 皇帝為何不愿見她,原因自然不言而喻,昨晚上她貿貿然的一場突襲差點把皇帝嚇出病來,皇帝不治她的罪都算好的了,哪愿再見這尊瘟神? 盡管對方臉上的笑意和煦若春風,蔣碧蘭卻從中讀出鮮明的譏諷之意,想她堂堂蔣家嫡女,何曾受過這般屈辱,遂忿然轉身,打算拂袖而去。 夏桐卻叫住她,“等等,陛下還有一語托我轉告?!?/br> 蔣碧蘭身不由主地停下腳步,哪怕明知道對方要在自己血淋淋的傷口上再刺一刀,可即便抱有萬分之一的希望,她也不愿錯過。 正好安如海衣冠齊整來請皇帝用膳,夏桐便道:“安公公,還是您來說吧?!?/br> 安如海也沒回絕這得罪人的差事,反正他是皇帝近臣,傳達圣聽是應該的,便朝蔣碧蘭笑了笑,“蔣主子,如今您的位分已由昭容貶為婕妤,陛下交代了,要在年前將麟趾宮的下人裁去一撥,您看著辦吧?!?/br> 蔣碧蘭正要發作,安如海卻笑瞇瞇的補刀:“當然,您要鬧到太后娘娘跟前也行,不過,若讓陛下知道了,恐怕就連婕妤都當不成了,您好好想想吧?!?/br> 蔣碧蘭原本鮮活的氣色頓時變得如同秋天枯葉,因今日唇色頗淡,看著更顯憔悴委頓。 夏桐卻沒工夫施與廉價的同情,說起來蔣碧蘭這幾回降位都不關她的事,純粹是自找的,她沒上趕著落井下石都算不錯了。 早膳時的氣氛異常詭異,不像平時在各個宮里自己用膳就完事了,靜慈庵沒那么大地方,且因為僧尼崇尚簡樸,沒有單獨開小灶的習慣,都是大鍋做飯。 也因此蔣太后看著夏桐分外不順眼,她居然在喝熱騰騰的雞湯,皇帝還勸她多喝! 因昨晚上一場變故,蔣太后不曾睡好,本就帶些起床氣,哪能容忍如此混賬行徑,“夏宸妃,佛門忌食葷腥,怎的你連規矩都不顧了?” 連她這位婆婆都一板一眼地遵守戒律,身為兒媳婦居然不以長輩為表率,如此貪圖享受,可見是個敗家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