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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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愿不是她想的那樣,否則,這魏氏的心思也太惡毒了,天底下豈有這樣的母親,連自己的孩子都舍得利用? 雖說方才她只沾染了一點點,可夏桐到底有些不放心,想了想,還是回寢殿將封存的靈泉水挖了兩小勺喝下去,以防萬一。 顧明珠過來時,很明顯注意到滿屋人如臨大敵的模樣,心里便知不好,可魏王妃已經走了,又是因為什么? 夏桐神情凝重,讓人將劉昀抱給她看,“顧大人,請驗一驗這孩子的衣裳?!?/br> 顧明珠剪下一截衣袖,用不著怎么費力便已查明成分,“娘娘,是麝香?!?/br> “果然如此?!毕耐├湫?,原本只在宮斗劇里見過這玩意,沒想到還真有。 顧明珠看起來亦后怕不已,“還好娘娘嗅到的不多,否則若小世子常常過來,娘娘腹中的龍胎定會受到侵害,甚至不保?!?/br> 她鄭重施禮,“此事微臣定會如實稟報陛下,娘娘且寬心便是?!?/br> 夏桐點頭,“有勞你了?!?/br> * 皇帝比夏桐想象中來得更快,夏桐正端了碗撇去浮沫的熱牛奶慢慢飲著,誰知皇帝一陣風似的進來,將她嚇了一跳,乳白色的液體差點潑到床上去——那誤會就大發了。 劉璋抓著她的肩膀左看右看,似乎生怕眼前是一具干尸,“你沒事吧?” 夏桐:…… 麝香沒讓她出事,皇帝這樣用力搖晃倒讓她骨頭都快散架了。 但畢竟對方是一片好心,夏桐只好弱弱的道:“妾很好,陛下您怎么過來了?” 劉璋面容下沉,“朕一聽說你中了毒,就急忙趕來,生怕遲了一步?!?/br> 中毒……顧明珠到底是怎么措辭的,讓皇帝誤會如此之深? 畢竟關心則亂,夏桐還是挺感動的,只得好言好語同他解釋,其實沒多么嚴重,大概是底下人危言聳聽。何況,她方才已經請顧明珠把過脈了,胎像平和,半點影響也沒受到。 就算真中了麝香也不怕,有靈泉在,她可謂無往而不利。 劉璋可不能就此作罷,冷著臉道:“劉昀呢?讓那小子過來?!?/br> 夏桐看他要把氣撒在侄兒身上,忙道:“小孩子懂得什么,陛下若因此遷怒,可不是大丈夫所為?!?/br> 劉璋道:“他娘做出那種事,他怎么有臉在你宮里好吃好喝,這也不是正經人所為?!?/br> 夏桐:…… 這邏輯聽起來無懈可擊,可您是不是忘了這娃才兩歲? 正好寧壽宮的宮人奉命前來,要將小主子帶回去,誰知見皇帝也在,慌得六神無主,急忙屈身行禮。 劉璋沒好氣道:“告訴太后,昀兒要在關雎宮住一段時日,是朕的意思,請母后不必牽掛?!?/br> 那宮人待要再說,可見皇帝眉目冷得跟淬了冰似的,嚇得一陣哆嗦,連滾帶爬逃走。 回去之后,蔣太后聽說人被關雎宮扣了下去,氣得要去找夏桐理論,這人愈發膽大包天了,想綁架來做人質么? 還是那宮人苦心勸道:“是陛下的吩咐,不關夏婕妤的事,陛下也說了,等問出想要的結果,自然會放世子爺離開?!?/br> 蔣太后皺眉,“到底什么事這樣神神叨叨的?” 宮人附耳說了兩句。 蔣太后一聽也是驚掉下巴,“真是麝香?” 這是誰干的好事,心眼也忒壞了,還敢利用她親孫子!幾乎頃刻之間,蔣太后便聯想到魏氏身上,除了她,沒人能這么容易在劉昀身上做手腳,還是在蔣太后眼皮子底下。 蔣太后便傳召魏氏進宮。 魏氏才不肯來呢,照舊稱起了病。知道事發,她當然不敢來自投羅網,劉昀雖是她生的,可這段時間一直住在宮里,不知見過多少位娘娘,要說有謀害皇嗣之嫌,蔣碧蘭蔣映月姊妹,德妃賢妃,乃至底下幾位修儀修媛都有嫌疑。 只要她咬死了不認,誰也別想將罪名扣到她頭上。 魏氏的算盤打得很好,奈何人算不如天算。劉昀被夏桐好吃好喝喂了兩天,就乖乖吐口了——那袖中的香料是娘親為他染上的。 夏桐將剩下的半塊糕塞進小不點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朝春蘭笑道:“是個好孩子,可惜太誠實了點。以后本宮有了孩兒可不能像這般,撒謊也須撒得滴水不漏,哪能一點誘惑都受不住呢?” 春蘭:…… 忽然為小主子的前途擔心起來。 這回就用不著再含糊了,一列金甲衛光天化日沖進驛館,明晃晃地將魏氏逮捕歸案,讓她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劉放聽說消息,吃力的從榻上爬起,要去見魏氏一面,蔣太后忙按住他,“你糊涂了,這時候還管她做什么?” 劉放苦著臉道:“我總得把休書給她呀!” 蔣太后:…… 第61章 后悔 劉放親自去了天牢一趟, 果真不負眾望給了休書魏氏。 魏氏起初不服,狠狠瞪著形同陌路的丈夫,“你休想!我不會讓你跟馮玉貞那賤人逍遙快活的!” 這會子急急休了她, 還不就是想跟馮氏做一對風流鴛鴦么?別以為她不知道這兩人的算計。 劉放冷冷道:“你犯下這樣大逆不道的重罪,還有什么資格跟我講條件?你不答應也行,我這就回稟母后,要她從嚴處置, 到時候不止你性命不保, 昀兒因為你的關系, 今后也無緣世子之位, 你可愿意?” 魏氏沒想到他竟用兒子的前途來威脅自己,氣得嚎啕大哭, 在牢中撒潑打滾, “是不是馮美人教你這么說的?我就知道她沒安好心, 只有你這傻子甘心聽她差遣……” 劉放實在不耐煩同她糾纏下來,“我看你真是冥頑不靈, 這回縱使皇兄肯饒你, 我也不能饒你, 你就好好等著下輩子改過自新罷!” 魏氏最終還是收下了那封休書,她太清楚丈夫的脾氣,說得出做得到,明知無力轉圜, 只得服軟,好歹留住性命再說。 劉放也多少念及夫妻之情,請求皇帝法外開恩, 并未賜死, 而是貶去名分, 廢為庶人,送去家廟清修——其實就跟終身監-禁差不多。 夏桐照看了劉昀幾天,最終還是依依不舍地將其送回寧壽宮,免得太后怪罪。其實她對這孩子挺有感情的,他娘歸他娘,小團子卻著實玉雪可愛,讓人看著便想咬上一口。 誰知劉昀回去后哭鬧不休,蔣太后吵得都沒法安睡,只疑心夏桐在其中做了手腳。 后來不得已,又將魏氏暫且從牢中放出來,說也奇怪,劉昀一到她懷中就乖乖聽話,不多時便打起盹來。 眾人嘆為觀止。 魏氏則垂淚道:“昀兒是我生的,自然依戀生母,我自知罪孽深重,不敢求太后寬恕,只求太后念在昀兒年紀尚幼份上,容我多帶他幾年,等昀兒長成,我自會前往家廟,長伴青燈古佛,不問世事?!?/br> 蔣太后差一點就要被兒媳婦打動了,還是劉放與她朝夕相處,頗為了解妻子的脾性,于是請來太醫驗看,這才知道魏氏除了給劉昀染麝香之外,在自己身上也熏了另外一種香料,劉昀與她朝夕相處,習慣了才能安睡,旁人那里聞不到這種好聞的氣味,自然吵鬧不休——敢情她在動手之前就已盤算好了后路,打算借孩子來復寵。 魏氏當即面如土色,再說不出話來。 蔣太后也對其失望透頂,再不說求情的話,至于劉放,他狠狠扇了魏氏兩耳光,命人將小世子抱進里屋,再不許二人見面。 魏氏面臨母子分離之苦,當真哭得痛徹心扉,可這回卻是她自作自受,再無人能幫她了。 夏桐得知魏王妃——不,應該說魏庶人的光輝事跡,著實驚得目瞪口呆,這不妥妥是個當代安陵容么?她不進宮、只做了個藩王妃真是太屈才了。 如今廢為庶人不說,旨意也由出家改為流放,從此要到邊塞苦寒之地服徭役,過不上幾年便香消玉殞——看來她嫁人之前應該好好看看丈夫的名字,“劉放”可不就諧音“流放”么,可見命里注定有此一劫。 夏桐正老神在在想著,卻發現皇帝目不轉睛盯著她——并非那種深情的目光,而是帶一點審視意味的。 夏桐差點將口中的茶水嗆出來,這人怎么老動不動嚇人? 她最近沒做啥壞事呀——偷吃算不算?夏桐略有點心虛的問道:“妾臉上有臟東西么?” 劉璋搖頭,“朕只是奇怪,先前昀兒在你宮里待得好好的,怎么一去母后身邊就哭鬧起來?要是因為熏香,你宮里也沒熏香啊?!?/br> 夏桐:…… 其實那段時間劉昀也吵來著,不過她偷偷給劉昀喂了兩勺靈泉水,他就乖乖聽話了,還砸吧著粉嘟嘟的小嘴,說很甜。 可能以為是某種新奇的飲料吧。 這是她的大秘密,夏桐當然不可能對外人說,沒準以后會拿來救命的——皇帝雖說是她的夫君,也是她腹中孩子的父親,可夏桐也未完全將他納入自己人的范疇內。 她只有這一個老公,老公卻有許多的老婆,兩人的關系從一開始便不對等,夏桐自然得為自己攢點底牌。 所以她只訕訕掩飾過去,“可能因為妾身懷有孕,小孩子見了妾便覺親近?!?/br> 說起來兩人還是堂兄弟呢,冥冥之中自然有一份牽絆。 劉璋姑且相信這份說辭,可仍是多看了她兩眼,“朕總覺得你有秘密瞞著朕?!?/br> 夏桐心道這宮里誰沒秘密?隨處可見高手云集,就連皇帝自己也未必一清二白。 她可不會傻到毫無保留,便只含笑道:“怎么會呢?您一定是多心了?!?/br> 急著轉移話題,“妾聽聞臨江王想求見馮美人,不知可有此事?” 劉璋頷首,“你的消息倒快?!?/br> 那便是真的了,夏桐覺得很不可思議,魏氏被流放,臨行前認下了所有罪行,馮玉貞因此也得以解除禁足,可當初臨江王滿腔熱忱的站出來為她頂罪,明眼人都看出這對男女不簡單,如今劉放剛恢復單身,立刻就去找馮玉貞見面,要說沒點茍且,誰信??? 就連夏桐都覺得皇帝太過寬宏大量了,“陛下不認為他倆該避避嫌么?” 畢竟不能以現代人的觀念來要求古人,馮玉貞名義上還是皇帝妻妾呢。 劉璋卻沉吟道:“若阿放想帶她回臨江,朕決定成全他們?!?/br> 夏桐:…… 她看皇帝頭上已長出青青草原,這是怎樣感天動地的精神呀? 劉璋卻狡黠的一笑,摩挲著她柔膩手腕,“朕成全他們可不單是為了名聲,馮在山那老頭一向龜縮,出了這樣的事,朕看他不得不站出來請罪了?!?/br> 到時候皇帝便可順理成章地施恩給他,寬恕他“教女不善”的罪過,馮在山為了保全那張老臉,從此不得不兢兢業業為皇帝效命,皇帝要借由這支槍來對付蔣家也容易多了。 夏桐:…… 宮斗高手果然還是宮斗高手,她這腦子只配洗洗睡吧。 臨江王病體痊愈之后,趕在初冬之時離開了京城,但出乎意料的是,馮玉貞并未隨他一起回去。 兩人那次見面說了些什么不得而知,但看起來臨江王十分郁卒,馮玉貞頂多有些傷感。 可劉放還是尊重了仙子的意愿,未將她強行帶回臨江,而為了避免觸景傷情,劉放也不欲在宮中久留。 辭別那日,馮玉貞并未去正殿送行,只遠遠地隔著桂花樹望了眼,之后便默默回玉芙宮垂淚——真成了嫦娥與后羿。 李蜜素來不待見她,見到此情此景卻也有些不忍,“你既然喜歡,為何不干脆跟他走呢?魏氏已去,我看臨江王的意思是要立你為正妃的,豈不比留在宮中寂寂無名強多了?” 雖說名份上不太妥當,可馮玉貞畢竟未承寵過,仍是完璧,總有辦法圓過去的。歷來臟唐臭漢,這種事還少么? “莫非你是怕馮大人為難?”李蜜問道。心里對馮玉貞多了絲欽佩,能為了家族犧牲小我的人,無論如何都是不容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