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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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小甜以為師父想知道更多細節,卻不知道靜和劍尊只是想多跟她說會話。 待聽得那句“吃了一半,留了一半”時, 靜和劍尊初聽并沒有放在心上, 但等他略一回味, 忽然覺得不對勁了, 立馬追問道:“他是如何說的?你仔仔細細再說一遍?!?/br> 孟小甜微微睜大眼睛,雖然不解,但還是老老實實再說了一遍。 而靜和劍尊,又仔細詢問了一番葉輔的診治細節,心中卻升起一抹極其怪異的感覺。 就好像,葉輔的這次診治, 不像是為了幫孟小甜祛除胎記, 目的更像是為了驗證什么一般。 甚至這“吃了一半留了一半”的話,也實在是太像某種暗示, 故意要將這些訊息傳達給靜和劍尊。 靜和劍尊此時站了起來,只想立刻和葉輔見面, 好跟對方問個明白。 但很快就得到葉輔進入千絕迷城的消息, 靜和劍尊又只能將心底這些猜測按下,靜心等到葉輔從千絕迷城里出來。 靜和劍尊耐下心思在宗門駐地等待,孟小甜如今有了師父做靠山,膽子也大了不少, 先前不敢出門, 現在倒是鼓起勇氣提出了自己的請求。 “你想看你哥哥?”靜和劍尊還以為小姑娘會提出什么離譜的請求, 卻沒想到這孩子期期艾艾半天, 還是為了孟驚蟄。 “想看就去看吧?!膘o和劍尊倒是和孟驚蟄一樣, 對于孟小甜的安危,都沒有特別放心,因而像是拿著一個掛飾一樣,到哪里都要帶著。 原本孟小甜去七層寶塔外圍觀,倒算不得什么大事,如今靜和劍尊親自來了,倒是讓弟子們一個個全都噤若寒蟬,不敢有半分造次。 這些弟子之所以圍在七層寶塔外,倒沒有別的原因,而是他們全是被第一遍試煉淘汰出來的,此時在這里等待著第二遍試煉開啟,方才能繼續進去闖關。 往常這試煉開啟一次,至多經過三天,進去的人就差不多全都被趕了出來。 但如今這試煉已經到了第四天,寶塔依舊散發著七彩寶光,看起來沒有半點要結束的意思。 “這是怎么回事?難道有人進了第六層?”有人問到。 “第六層,算起來似乎有近百年沒有人進去過了?!?/br> 靜和劍尊此時坐在上首,金之善坐在下首,兩人修為高深,自然能聽到全場的紛紛議論聲。 金之善此時嘆了口氣,朝著靜和劍尊說道:“如今宗門的弟子,倒是一代不如一代?!?/br> 靜和劍尊輕輕點頭,算是認可了他的說法。 金之善的目光,又落到了一旁吃點心的孟小甜身上,他自然能看出來,這小姑娘修為幾乎已經許久沒動過了。 門下弟子修為沒有進步,師父本應該著急,但看靜和劍尊,這樣一個最在意天賦悟性的人,像是沒有看到徒弟的懈怠一般,依舊將這個小姑娘捧在手心,金之善便微微皺起眉頭來。 靜和劍尊視線雖然一直看著孟小甜,但眼角的余光,自然也能注意到身旁的不同尋常。 “劍尊,玉不琢不成器……” 金之善話剛起了個開頭,靜和劍尊就直接打斷,說道:“有些玉就不需要成器,只要過得順暢便可?!?/br> 本在吃點心的孟小甜,聽了這話后,轉頭看了兩人一眼,她自是看不懂兩個高階修士之間的暗流涌動,反而耳朵動了動,忍不住朝著某個方向望去。 靜和劍尊微微挑眉,很快,就見到遠遠有大隊人馬跑了過來。 說是大隊人馬,實際上人卻不多,最多的是各種各樣的妖獸。 孟小甜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微笑來。 靜和劍尊疑惑的目光看向一旁的金之善。 金之善立馬低聲解釋道:“獸靈宗愿意拿出一對八階星云獸,換門下十名弟子入寶塔試煉的機會?!?/br> 靜和劍尊一聽便明白了,這是宗門間的利益交換。 他雖然是宗門高層,但實際上卻很少管這些閑事,聞言便道:“此事你既然有了計較,那本座便不管了?!?/br> 金之善又松了口氣。 但靜和劍尊又道:“只是他們現在就來,未免太早了點?!?/br> 金之善立馬解釋道:“以目前這批弟子的實力,至多不過到寶塔六層,差不多也是這個時候了?!?/br> 靜和劍尊微微皺眉,他的目光逡巡一圈在場的這些弟子,很快便說道:“說不得還有人能破第七層?!?/br> 金之善雖然不信,但靜和劍尊都這么說了,他也不敢反駁。 此時孟小甜已經站了起來,直接看向獸靈宗那一群人。 這一群人被個小姑娘注視,本也沒覺得如何,但偏偏他們的獸寵,此時卻個個都開始躁動起來。 這些獸寵全都有了要脫離控制的驅使,一個個就跟打了雞血一樣,瘋狂的傳達自己想要往孟小甜的方向跑的意圖。 獸寵們被綁定,尚且還能控制,但大烏龜卻是個自由身,直接飛快的朝著孟小甜跑去。 姿態之急切,絲毫不管身后獸靈宗弟子們的勸阻。 “小甜小甜?!贝鬄觚斦Z氣中滿是歡快,待看到一旁的靜和劍尊之后,陡然低落下來,說道:“劍尊也在,真巧?!?/br> 靜和劍尊看了它一眼,又看了孟小甜一眼,輕輕點頭。 孟小甜這才朝著大烏龜走去,一人一龜,倒是很快玩在了一起。 恰在此時,七層寶塔陡然發出一道紅光,緊接著一個人影直接從里面倒飛了出來。 在場的弟子們,顯然都認識這個人,趕忙上前,試圖將他接住,但很快天空中出現一道流光,流光卷住這人,緩緩的托著他掉了下來。 這人站穩之后,立時朝著金之善拱手行禮,輕聲喊道:“長老?!?/br> 金之善此時的臉色并不好看,許是因為這人并不是他預想的那個人,便問道:“你為何會被打出來?” 這弟子生了一副好面孔,可此時因為被金之善責問,這弟子也不見半分怯懦,反而依舊落落大方的解釋起來,末了又像是謙虛一般,開口說道:“弟子學藝不精,還請長老責罰?!?/br> 一旁等候的弟子們,私底下此時又在議論紛紛。 “劉師兄這么厲害都被打出來了,到底是什么人才能進入第七層啊?!?/br> “都打到第六層了,還要被責罰,金長老未免也太嚴格了?!?/br> 這樣的話語源源不斷的闖入金之善的耳朵里。 若是七層寶塔因為這弟子而結束第一輪試煉,金之善倒也不會動怒,甚至還會嘉獎幾分,但此時顯然還有人在里面,這唯一一個沒出來的人,恰恰是金之善最不想看到的人,他如何能不生氣。 他對這弟子再生氣,這人也不是他的徒弟,金之善也不想越俎代庖,反倒是一旁的靜和劍尊,聞言開口道:“你確實該罰?!?/br> 劉文清本是走個過場一般的認錯,想要跟眾人展現一下自己的謙虛,卻沒想到靜和劍尊居然直接將話頭接了下來。 劉文清有些詫異的抬頭望去,只見靜和劍尊眉頭緊皺,正死死的盯著他的右手,片刻之后,這位面如高山冰雪一樣的男人,薄唇輕啟,開口道:“幕山劍法,誰教你這么練幕山劍法的?” 劉文清面對靜和劍尊不敢有半點怠慢,趕忙說道:“無人這么教,是我自己琢磨出來的?!?/br> 他琢磨出來的方法,讓原本只是普通上品劍訣的幕山劍法,威力更上一層樓,甚至不比一些極品劍訣差。 取得這樣的成就,劉文清內心還頗有幾分自得,他覺得自己這是新的創新,說不得未來就能像靜和劍尊一樣,成為新的劍道第一人。 可此時靜和劍尊的眉頭卻皺得更緊了,雙眼中滿是不贊同,說道:“愚蠢?!?/br> 劉文清聽了一愣,但很快這般驚訝便轉變為不服,高聲說道:“弟子頓悟之后,得以改進幕山劍法,劍尊即便不喜,為何要如此出言辱人?” 金之善第一時間站出來呵斥道:“劉文清,你住嘴!你怎么敢這般對劍尊說話!” 劉文清聞言,沒有繼續爭辯,而是抬頭一臉倔強的看著靜和劍尊。 靜和劍尊冷笑一聲,緊接著說道:“改進劍訣?這事哪是如你想得那般容易,好端端中正平和的劍法,偏偏被你改成了劍走偏鋒之勢,威力增長是好,也要看有沒有命使出來?!?/br> 靜和劍尊若是耐下心思細致勸說,劉文清說不得還能聽進去幾分。 只是靜和劍尊開口閉口都是陰陽怪氣,倒是讓劉文清心中越發覺得不服,甚至還十分自負的覺得,是自己天賦卓絕,遭到了劍尊的嫉恨,他雖不敢反駁,但表情卻十分不屑。 “劉文清,注意你的態度,面對劍尊,你像什么樣子!”金之善說道。 劉文清冷笑一聲,說道:“劍尊又如何?一個不能領悟歸一劍宗真意的劍尊,真的是我歸一劍宗的劍尊嗎?” 這話一出,在場所有人全都臉色大變,就連一直拱火的金之善,此時也面色慘白著,小心翼翼的打量靜和劍尊的神色。 偏偏本該是最生氣的靜和劍尊,此時只是依舊如同端坐的佛爺一般,面無表情的坐在那里,就像是一尊雕像一般。 一旁獸靈宗的人,還有不怕死的開始嘀咕起這事,只是很快大烏龜轉頭看了他們一眼,這些弟子立馬就說不出話來了。 孟小甜掙脫開大烏龜想要拉扯她的動作,快步走到師父身旁,小聲說道:“師父,我想回去了?!?/br> 她不知道怎么安慰靜和劍尊,便只想著先帶著他躲一躲。 可靜和劍尊卻像是絲毫都意識不到尷尬一般,緩緩的看向在場的這些人,見他們全都低著頭,唯獨劉文清一個人,高高的揚著頭,此時臉上沒有絲毫悔意,像是一個打了勝仗的將軍一般。 靜和劍尊沒有用氣勢去回敬這個金丹期的小輩,最終只是輕笑一聲,說道:“你這么厲害,為什么才闖到第六層?” 劉文清臉上一僵,緊接著說道:“弟子第一次闖七層寶塔,便能闖到第六層,自負不算很差?!?/br> 靜和劍尊嘴角勾起,說道:“你對不算很差的定義,還真是容易呢?!?/br> 劉文清剛想反駁,忽然想起來,這個七層寶塔的闖關記錄保持者,就是靜和劍尊。 花了三天時間,闖過所有關卡。 而恰在此時,寶塔發出一聲極其悅耳的輕鳴聲。 這便是有人闖關成功的標志。 若是沒有劉文清鬧出來的這一出,此時有人闖關成功,只怕會讓所有人都全身心注視。 但偏偏現在有一個喜怒不定的靜和劍尊,所有人都怕他突然發火,直接將在場的人都殺了。 孟驚蟄沒想到自己剛剛從寶塔里出來,見到的就是全場寂靜無聲的模樣,但他顯然也不是一個心里有數的人,見著這情形,沒有半分膽怯,反而大咧咧的問道:“這是在舉行什么默哀儀式嗎?” 孟驚蟄轉頭看向師父,似是在眼神詢問到底誰死了。 所有人偷偷摸摸將目光看向劉文清,往常他們覺得這位師兄是個傲氣的,此時他們只覺得這人是個短命的。 “胡說八道些什么?!膘o和劍尊訓斥了一句。 孟驚蟄見沒死人,也微微松了口氣,但轉念一想,又問道:“難道你們所有人都在等我?” 依舊沒有人回答。 孟驚蟄可不怕尷尬,又問向金之善:“金長老不是說這個寶塔試煉難度很大嗎?怎么感覺這寶塔像是紙糊得一樣?” [來自劉文清的陰陽值: 5] 在無數條突然冒出來的陰陽值提醒中,孟驚蟄只注意到了這一條,立時轉頭朝著四周望去,很快便見到了一張死死盯著自己的俊臉。 孟驚蟄幾乎沒有太過糾結,便已經在心下確定,這個雙眼噴火的精神小伙,一定就是男配之一的“劉文清”。 “你花了這么久才從里面出來,也好意思說寶塔是紙糊的?”靜和劍尊開口說道。 聽著師父這熟悉的語氣,孟驚蟄便直接歇了跟他反駁的心思,孟驚蟄自覺還算了解靜和劍尊,這位雖然說話難聽,但大多數時候都是有的放矢。 此時靜和劍尊這樣說,多半是他真的就是這樣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