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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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 這些擺件們趁勢圍了上來,對著孟驚蟄吵個不停。 “都有都有!”孟驚蟄一邊喊著,一邊睜開了眼睛。 此時天色還未透亮,他只覺得十分心慌,看著空蕩蕩的寢宮,他就忍不住想到寶庫里那些形單影只的物件,甚至還想到孟小甜夢里丟失的半張臉。 孟驚蟄越想越覺得心慌,想要將東西拿出來的欲望,從來沒有如此刻這般強烈。 趙宣覺淺,猛進這個和有了動靜,他立馬就醒了過來,很快便點了燈舉著到了孟驚蟄床前,小心翼翼的問道:“陛下,您要喝水嗎?” 孟驚蟄搖頭,說道:“你繼續去睡,不用管我?!?/br> 說話間,接著微弱的燈光,孟驚蟄打量這趙宣的臉色。 “陛下不繼續睡了嗎?”趙宣輕聲問道。 “不睡了?!泵象@蟄想到那個真實到讓人想吐的夢境,哪里還有半分睡意。 趙宣聞言,便將龍床前的另外兩盞燈點亮,問道:“老奴服侍陛下起身,可好?” “你睡你的,不用管朕?!泵象@蟄說道。 皇帝還醒著,趙宣一個太監怎么敢睡著,想到孟驚蟄對自己的照顧,趙宣便多了幾分真切的關心,輕聲問道:“陛下可是有什么煩心事?” 孟驚蟄此時滿腦子都是寶庫里的擺件,還真的很需要有件事能夠轉移注意力,被趙宣這么一問,他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看著對方的臉色,問道:“你在關心朕嗎?” 趙宣一愣,似是沒想到皇帝會問出這樣的問題,但還是說道:“陛下半夜醒來,又不愿意再度入睡,老奴自然萬分擔心?!?/br> 孟驚蟄見自己閱讀對方的情緒正確,只覺得這是此刻唯一讓他覺得能有點開心的事情。 “陛下的煩心事,可是朝堂上的事情?”趙宣壯著膽子問道。 孟驚蟄搖了搖頭。 見皇帝還沒有生氣,趙宣又問道:“那事關后宮,還是東宮?” 孟驚蟄再度搖頭,知道他也是好意,便問道:“前日朕給趙深的賞賜,禮單還在嗎?” 趙宣趕忙答道:“陛下放心,都在?!?/br> 孟驚蟄點點頭,心里在想著,等到天亮之后,該怎么找理由將東西要回來。 趙宣不知他心中所想,見他還一直十分為難的模樣,便忍不住安慰道:“陛下是真龍天子,不管是什么煩心事,都難不過陛下?!?/br> 孟驚蟄見他擔心,臉上勉強扯出一抹笑來,見似乎自己不睡,這個大太監也不睡覺,孟驚蟄便又躺了下去。 趙宣將所有燈都熄滅,這才回了自己的床上,他靜靜等了一會,卻沒有等到熟悉的鼾聲,甚至連翻身的聲音都沒有。 能當太監總管的人,全都是心思細膩之輩,此時趙宣如何能不明白,皇帝睡不著,但卻不想耽誤自己的睡眠,所以才會裝睡。 孟驚蟄越是這樣體貼,趙宣便越是恨不得對他肝腦涂地。 孟驚蟄躺在床上,睜著眼睛不敢入睡,心里在仔細的思考著,到底該怎么不露痕跡的將那些擺件要回來,既不能失了君王的體面,也不能讓趙深看出不對勁來。 好不容易熬到天邊破曉,孟驚蟄剛有動作,睡在偏室的趙宣立馬爬了起來,小心翼翼的扶著孟驚蟄起身,又幫他穿好了衣服。 “你今日走一趟趙深的府邸?!泵象@蟄說道。 趙宣心里有了猜測,似是聽到這話也不覺得奇怪,但聽著孟驚蟄接下來的吩咐,問號便悄悄爬上了他的頭頂。 “陛下是要老奴告訴趙大人,先前的賞賜給錯了,因而今天要換過來?”趙宣滿腦子都是不解,畢竟先前的禮單是孟驚蟄親自擬定的,而今天拿來替換的東西,全都是好東西。 兩者的價值,說是相差十倍也毫不夸張。 孟驚蟄點頭。 趙宣頓時整個人一臉迷惑。 孟驚蟄移開視線,沒有繼續解釋。 等到趙宣帶著皇帝的旨意,找到趙深時,這人臉上先是迷惑,但很快就變成了理解。 “陛下是這般說的,老奴便也只能這般傳達……”趙宣小心翼翼的說道。 趙深立馬說道:“陛下之意,我已明了?!?/br> 趙宣見他懂了,雖然不明白他到底懂了什么,便只當這君臣在打啞謎,但總算安安穩穩的將東西帶回了宮中。 趙宣離開之時,趙深臉上還有些扭扭捏捏,拉著他問道:“勞煩公公幫我問一聲,不知陛下想要何時召喚臣下?!?/br> 趙宣還沒想明白,又聽這位趙大人繼續說道:“宮中還是宮外,白天或者晚上,臣下都可以的,且聽陛下安排?!?/br> 趙宣:…… 趙宣帶著滿頭霧水回了宮。 孟驚蟄見到帶回來的這些物件,頓時一臉放松,趕忙吩咐道:“將這個擺起來,將倉庫里的另一半也擺起來?!?/br> 趙宣點頭應下,又將那位趙深大人的話復述了一遍。 孟驚蟄聽著莫名其妙,以為這人是有什么事要稟報,便說道:“既然他如此著急,那便明日下了早朝,宣他單獨覲見?!?/br> 第76章 破局(下) 趙深強行壓下內心的激動, 盡量讓自己看起來更加羞澀一些,雖然他覺得自己什么時候都可以,但安排在白天, 還是忍不住涌動一股羞恥感。 孟驚蟄見這人站在那里,半天不說話,還一定要將其他服侍的人趕出去,便忍不住問道:“趙卿, 你有何事稟報?” 這話落入趙深的耳朵里, 自動翻譯為“你愿不愿意”。 趙深趕忙抬起頭來, 說道:“陛下, 微臣愿意?!?/br> “愿意什么?”孟驚蟄特別怕別人說話說一半。 趙深不好意思了,扭扭捏捏的道:“陛下, 您明白的?!?/br> 孟驚蟄頓時一臉詫異,問道:“朕明白?明白什么?” 趙深朝著孟驚蟄望去, 挑了挑眉毛,試圖來一次眉目傳情。 他不動時孟驚蟄便已經忍得十分難受, 他如今動起來,孟驚蟄恨不得上前幫他開刀整容。 “陛下……”趙深刻意放柔了聲線, 心里已經在幻想著自己靠著魅惑君王, 走上人生巔峰的好日子。 他本就是走的柳忠國開的方便之門, 才能勉強擠身眾輔臣之中,此時柳忠國倒臺, 他除了要用力踩一腳這位舊主, 自然還要謀求新的法子。 相比較節cao來說, 趙深覺得還是自己能夠一步登天比較重要。 他刻意嬌柔的嗓音, 落在孟驚蟄耳朵里, 卻只覺得矯揉造作, 本就忍他這張臉忍得十分辛苦,此時見他竟然連聲音都亂了,孟驚蟄沒好氣的說道:“好好說話?!?/br> 趙深聽他這么說,也沒有害怕,反而向前走了一步,情真意切的說道:“陛下幾番賞賜,如此心意,微臣都懂?!?/br> 孟驚蟄本就覺得不適,此時見他突然靠近,立馬覺得像是有什么臟東西離自己更近了一般,指著他道:“退后,退后?!?/br> 趙深不情不愿的往后退了幾步,說道:“陛下何必如此,微臣都懂?!?/br> 孟驚蟄第二次聽到他說懂,沒忍住直接問道:“你又懂了,你到底懂了什么?” 趙深快步上前,湊到孟驚蟄身邊,直接拉住孟驚蟄的手,說道:“陛下第一次賞賜的物件,陛下一份,微臣一份,這意味何其明顯,微臣如何能不懂?” 孟驚蟄用力將自己的手拉扯出來,盯著趙深,但對方的表情此時實在太過詭異,孟驚蟄聽不明白他的話,也讀不出他的情緒。 “你到底懂了什么?”孟驚蟄又問了一遍,強行忍著內心的不適感,盯著趙深那種左右天差地別的臉。 趙深捂著自己的胸口,繼續說道:“陛下第二次賞賜,是將之前賜給微臣的東西又收了回去,雖然第二次賞賜之物更加貴重,微臣倒更愿意要先前那些物件,因為那是陛下對微臣心意的證明?!?/br> 孟驚蟄頭頂緩緩打出一個問號來。 “陛下,微臣早在多年前,便對陛下情根深種……” 孟驚蟄先前那些亂七八糟的話聽不明白,聽到這句話如何能不明白,原本他還好端端的坐著,聽了這話,當場就坐不住了,險些從椅子上翻下來。 趙深趕忙上前攙扶孟驚蟄。 孟驚蟄用力甩開他攙扶的那只手,用一種非常驚恐的眼神看著趙深。 趙深見他望著自己,又忍不住說道:“山有木兮木有枝……” “夠了!”孟驚蟄忍不住呵斥道。 趙深趕忙住嘴,但雙眼中依舊滿是情意。 孟驚蟄也不知道到底是腦子出了問題,還是當真暗戀暴君已久,但他卻不想接這筆爛攤子,惡狠狠的說道:“你這些心思,朕不允許!” 趙深見孟驚蟄不似是開玩笑,頓時臉上神情一頓,委委屈屈的說道:“陛下可是嫌棄微臣回復得遲了,所以才這般生氣?” 孟驚蟄見這人完全聽不懂人話,忍不住說道:“你繼續胡言亂語,那就直接貶官三級!” 趙深不在意旁的,但卻十分在意自己的官位,聞言立時垮了一張臉,有些不敢相信的問道:“陛下為何如此?” 為何如此? 孟驚蟄還想問他為何如此。 見他還委屈上了,孟驚蟄更是氣得不行,說道:“朕要怎么賞賜,是朕的事情,你過度解讀什么?” “可是陛下,此事不如此解讀,還能如何解讀?”趙深委委屈屈。 孟驚蟄瞪了他一眼,但心下卻忍不住順著這人的思路去想,越想他臉色越青。 趙深此時還眼巴巴的看著孟驚蟄。 孟驚蟄面色難看許久,因為是自己誤導了對方,又不能將所有的過錯都推到對方身上,無奈之下,孟驚蟄只能說道:“你既然無要事稟報,那就先退下吧?!?/br> 趙深滿面不舍,只能一步三回頭的告退。 等到人的背影徹底消失不見,孟驚蟄方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他此時看著宮殿里這些規規整整的擺件,越看越不順眼。 哪怕不順眼,因為強迫癥的存在,他也不會將這些東西故意打亂。 只是一想到趙深那張磕磣的臉,以及一心魅惑君王的表情,孟驚蟄就沒忍住一陣難受。 趙深個人帶給他的難受,竟然奇異般的,壓過了強迫癥帶來的不適感。 孟驚蟄一想到產生這樣的烏龍,是因為自己的強迫癥,此時就尷尬得恨不得穿越回去,想要拉住那個馬上賜下賞賜的自己。 這般想著,孟驚蟄閉上了眼睛,他只覺得依靠這樣的外力來破解強迫癥,除了徒增誤會之外,幾乎沒有什么作用。 “來人?!泵象@蟄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