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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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既然這樣,就全都罰他好了?!泵象@蟄壓根不管兒子求救的眼神。 “陛下舍得?”皇后詫異的問道,畢竟在她眼里,孟驚蟄就是那種死命慣孩子的人。 孟驚蟄看了一眼這倒霉孩子,說道:“教子之事,本就應該張弛有度,只要皇后能控制住教子之度,朕自然不會不舍得?!?/br> 皇后聽了,只覺得這是今天聽過的唯一順心的話。 孟驚蟄退了一步,皇后也跟著退了一步,并沒有立刻處罰兒子,而是將處罰定在了回宮之后。 “其實朕很奇怪?!?/br> “陛下有何疑惑?”皇后恭敬問道。 “皇后如今下廚,到底是為了丈夫兒子,還是為了皇帝和太子?”孟驚蟄問道。 皇后聞言微微一愣,她雖然能看出來孟驚蟄想聽什么,但卻依舊堅守自己的本心,說出了心底的實話:“妾身是為了陛下?!?/br> 聽到這句話,孟驚蟄立馬就明白了。 他和皇后接觸這么久,也大概明白了這是什么樣的一個人。 一個不僅拿丈夫兒子當工具人,甚至還拿自己當工具人的人。 明明是個女人,卻十分看重江山社稷,看重規矩體統,為了這些,犧牲丈夫兒子,犧牲自己都是她心中可以接受之事。 對于這樣的人,孟驚蟄也不知該如何評價,說無私吧,但卻能直接犧牲身邊人的利益,說自私,偏偏這人的視線里壓根就看不到自己。 孟驚蟄此時看著在場包括自己在內的三個人,皇后明顯人設擰巴,顯得有很大的問題,而自己的meimei,似乎到了這個世界之后,格外沉溺于吃飯睡覺這兩件事。 往常她雖然貪吃,卻不至于貪吃到了這樣看到什么吃的都走不動路的地步,之前摘桂花的時候,孟驚蟄就看到她偷偷吃了很多口。 而他審視自己,也發現了自己的問題。 就好像到了這里之后,他的強迫癥越發嚴重起來,甚至嚴重到連一點不對稱都看不下去。 為了讓自己能夠好受一點,孟驚蟄甚至已經私底下開始研究設計女人衣服,這是他從前完全不敢想的。 第74章 破局(上) 皇后不知何時已經做好了一切, 用一種詢問的目光,看向一旁等候的皇帝。 孟驚蟄看著她身上的衣服,穿的一身淺藍色的對襟長衫, 衣服上沒有半點花色或者繡紋,頭頂只斜斜的插了一根簪子, 渾身上下甚至沒有太多飾物,看起來似乎樸實至極。 見丈夫盯視著自己,皇后莫名覺得自己哪里不對, 便左右看了看。 孟驚蟄上前兩步,將她頭上的簪子扶正, 見她整個人全都對稱起來, 心下這才舒服了起來。 皇后微微一愣, 雖然知道此舉親近, 但依舊覺得孟驚蟄身為君主,不應該這樣,她剛想根據丈夫的行為勸諫幾句, 就被孟驚蟄止住。 “今日難得一家團圓, 不說掃興之言?!?/br> 皇后微微低頭, 到底是沒有說出來。 孟驚蟄心中有了猜測, 但卻沒有實質的依據,只能將心中的想法默默按下。 一下午有驚無險的過去,小孩子容易累, 小太子在回去的馬車上已經睡著了。 見兒子毫無儀態的躺在孟驚蟄的懷里, 甚至口水都流在孟驚蟄身上,皇后微微皺眉, 說道:“慣子如溺子, 陛下雖疼愛衍兒, 也該有所節制才是?!?/br> 孟驚蟄倒是沒有直接反對,而是說道:“這算什么溺愛,既是國之儲君,怎能一直養在深宮當中,偶爾出來見識一下民間疾苦,于國于民,也是幸事?!?/br> “衍兒在皇莊里,倒只能見識到田間野趣,如何能見識民間疾苦?!被屎笳f道。 孟驚蟄只覺得這位皇后,雖然表面上是個溫良恭儉讓的人,但本質似乎也是個杠精,自己認準的事情就絕不更改,與這樣的人相處,孟驚蟄覺得累得慌。 他既然累得慌了,必然也是要找一些事給皇后做,讓皇后陪他一起累得慌。 “皇后一直覺得衍兒不能成為一個合格的儲君,一直看好二皇兒,這是為何?”孟驚蟄轉而問道。 “二皇兒敏而好學,文武雙全,自是成為儲君的不二人選?!被屎罄硭斎坏恼f道。 孟驚蟄搖頭,說道:“國之君主,如何只看重這些?” 皇后聽他這么說,便問道:“陛下如何看?” “敏而好學,文武雙全,這些都不重要,為君者,歸根結底,是在御人?!泵象@蟄說道。 他個人覺得帝王心術,就是管理學的盡頭,因而本人的其他條件,其實并沒有那么要緊。 “能御人,善御人,這才能讓臣下各司其職,各展所能?!泵象@蟄說道。 皇后聽了面上露出沉思之色。 孟驚蟄又說道:“這一路漫長道遠,皇后不信任太子,實則,朕也不信任皇后?!?/br> 皇后頓時一臉震驚的看向孟驚蟄,似是完全沒想到,能從孟驚蟄嘴巴里聽到這樣一番話。 她身為皇后,素來循規蹈矩,竭盡所能的想要當好一個賢后,如果滿分是一百分,她覺得能給自己打九十分,因而對于孟驚蟄這樣的話語,她才會如此吃驚,甚至心底生出來“你也敢嫌棄我”這樣的心思。 孟驚蟄輕笑一聲,說道:“皇后覺得很難理解嗎?” 皇后臉色難看,問道:“可是妾身哪里做得不對,才讓陛下有了如此想法?” “你哪里做的不對?你哪里做對過呀?!泵象@蟄說道。 [來自夜生蘭的陰陽值: 1] 皇后前半輩子的努力,全都被孟驚蟄如此否定,自然滿臉都是不敢置信。 孟驚蟄沒有因為她驚訝就停下來,而是繼續說道:“皇后總覺得衍兒什么都做得不對,到底是你沒有好好教導,還是衍兒本性就是如此?” 不等她回答,孟驚蟄又繼續問道:“你如此在衍兒身上挑刺,到底是因為真的覺得衍兒不行,還是因為覺得衍兒實在太像他的父親?” 聽了這話,皇后頓時面色慘白,就像是心底里埋藏得最深的秘密,此時全都被孟驚蟄翻了出來。 “陛下,妾身絕無此意,絕不敢嫌棄陛下?!被屎蟛还茏约簝刃牡桌锏降资侨绾蜗?,但這件事在明面上還是不能承認的。 孟驚蟄說道:“馬車里都是自家人,你不必跪著?!?/br> 皇后愣了一瞬后,方才緩緩起身,只是眼神依舊不敢直視孟驚蟄。 孟驚蟄繼續說道:“身為皇后,除了管理后宮諸事,教導皇嗣也是你的職責之一,你這些年,若是真的對衍兒用心教導,他如何能長成一副讓你不喜的模樣?” 孟驚蟄雖然不覺得教養兒女只是母親一個人的事,但是回望小太子的前半生,父親是個只顧自己快活的暴君,母親是個時時挑刺的賢后。 有這樣的一雙父母,是個正常人都要長歪。 孟驚蟄接著說道:“皇后不如以身作則,也好讓孩子看看,到底如何才能好好御人?!?/br> 皇后滿臉疑惑,似是不明白孟驚蟄這又鬧得是哪一出。 “玉不琢不成器,孩子一時不成器很正常,但誰也不能給他下定論,他一輩子都會是個不成器的人,你若是言傳身教之后,他還是爛泥糊不上墻,那就另行他論?!?/br> 皇后原本還不解孟驚蟄這是唱的哪一出戲,但等回了皇宮之后的第二日,立時就有人送了厚厚幾本書過來。 這些書不是旁的,而是各部的官員,在孟驚蟄的授意下,整理出來的關于后宮各項事務的細則。 原本的宮規本就十分嚴明,但因為細節不夠清晰的緣故,很多地方顯得可cao作性很大,而在孟驚蟄的授意下,新的宮規更進一步,放寬了一些過于壓迫的規矩,但又對許多灰色地帶進行了非常精細的說明。 “皇后,整頓后宮,如今全都靠你了?!泵象@蟄將幾本細則,非常鄭重的交給皇后。 “整頓?”皇后聽著孟驚蟄說的這個詞不太對。 孟驚蟄用力點頭,說道:“后宮如今人心浮躁,諸事紛繁雜蕪,毫無規矩可言,正是需要皇后用心整頓的時候?!?/br> 如今的后宮,在皇后看來倒是其樂融融,可孟驚蟄卻覺得十分混亂,一點點細節不對勁,都讓孟驚蟄覺得非常難受。 皇后本以為之前關于太子的教導之事,已經是對她的一次極大的否定,卻沒想到孟驚蟄這里,要否定她的事情居然如此之多。 偏偏她想要反駁,孟驚蟄卻像一個吹毛求疵的婆婆一樣,提出諸多細枝末節的事情來,直接堵住了皇后的嘴,甚至讓皇后都有些懷疑,難道自己處理宮務的能力,真的有這么差。 “此番這些細則,本也是試行,皇后若是信不過,可以弄一個對照組?!泵象@蟄又仔細跟她解釋了一番何為對照組。 皇后明白了這是什么意思之后,見孟驚蟄堅持,也只能不情不愿的照做。 至于太子,這段時間,他上午跟著孟驚蟄聽政,下午跟著皇后看她處理宮務,倒是比以往忙了不少,甚至整個人因為學業太重的緣故,都瘦了不少。 孟驚蟄這段時間也沒有放過自己,而是在自己的寢宮里窮折騰。 原本他接手這身體時,寢宮了的擺設,全都是隨著那便宜暴君的喜好。 暴君窮奢極欲,因而他的寢宮里全都是好東西,可他的審美卻非常一般,寢宮里的東西,因為胡亂擺放的緣故,所以會顯得有些不太美觀。 孟驚蟄接手之后,對于寢宮進行大改,許多物件雖然好,但因為是孤品的緣故,只能被孟驚蟄束之高閣,因而寢宮便顯得簡樸許多。 雖然這是一個幻境,但孟驚蟄也沒有糟蹋物件的習慣,因而哪怕看著那些成雙成對的東西十分礙眼,孟驚蟄也只是命人收起其中一只。 有些物件是雙份的擺件,缺失了一個之后,就會顯得十分奇怪,因而孟驚蟄的寢宮,此時看上去既不奢華,也不美觀,甚至因為他的可以胡亂擺設,顯得十分雜亂。 孟驚蟄刻意不去看寢宮里的程設,強行壓下自己內心滿滿的不爽。 只是他往往堅持不了半個時辰,便又一疊聲的喊人開庫將里面收著的東西拿了出來。 如此訓返往復,倒是將手底下的人折騰得夠嗆。 “師父,這陛下到底在想什么呀?” 面對小徒弟的疑惑,大太監趙宣嘆了口氣,說道:“不要在背后議論陛下?!?/br> “師父,徒兒知道議論不好,但陛下這到底折騰什么啊,收了拿,拿了收的……”小徒弟一整天下來,其他旁的事也沒做,就跟在背后搬東西了。 趙宣是在前任大太監下馬之后,才被提到孟驚蟄身邊的,從前并不在御前,因而相較于前任,他對于孟驚蟄了解并不多,印象最深的,還是“暴君”二字。 雖然他來了之后,孟驚蟄也沒有實行什么暴行,但這個暴君的名頭,卻早就已經深入人心。 “你且忍忍吧,只是搬搬東西,總比丟了腦袋要舒服?!壁w宣勸道。 孟驚蟄折騰了一天,半夜躺在床上,還陡然驚醒,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從床上爬了起來,讓人又去開倉庫。 如此折騰,鬧到第二日,整個御前所有人都是一臉菜色,唯獨孟驚蟄還是神采奕奕。 他昨夜最后睡著前,寢宮里物事全都擺放得整整齊齊,就連他的床,都被從橫躺改為豎躺,這般更改,只是為了讓他睡覺的時候,能夠躺在整個房間的中心線上。 孟驚蟄靠著躺在中心線上,安穩得睡了后半夜,第二日醒來后,他唾棄了一番自己的不爭氣,緊接著便開始想新的辦法。 此時他只覺得自己不該是皇帝,手下人實在太聽話了,孟驚蟄在心底責怪完自己御下有道后,又開始想新的辦法。 孟驚蟄思來想去,還是覺得這一切的原因,都是因為那寶庫離自己的寢宮太近,若是將部分東西,放到一個離自己遠遠的地方,或者干脆直接送人,那這樣自己就再沒有反悔的余地。 懷著這樣的想法,孟驚蟄朝著趙宣說道:“傳召蔣昌明……” 話還沒說完,孟驚蟄想到蔣昌明那張完美對稱的國字臉,心下一陣絞痛,改口說道:“罷了,不傳召他?!?/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