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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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面上一片難堪。 而孟驚蟄卻是一臉懵然。 這突然出現的陰陽值,就像是一把刀,直接劃在他的臉上,似是揭開了什么不為人知的一面。 皇后像是再也受不住這些質問,朝著孟驚蟄行了一禮后,匆忙告退。 孟驚蟄站在原地,在外人看來,就像是注視皇后的背影一般。 許久之后,皇后的背影已經完全消失,孟驚蟄方才如夢初醒一般,起駕回宮。 回到了自己的寢宮,孟驚蟄將所有人全都趕了出去,方才笨拙的再度將那個陰陽值的界面調整了出來。 他似是無師自通一般的,就知道這一切該怎么cao作,他一條一條的往上翻閱,看著一個個或熟悉或陌生的名字,他慢慢的多出零星半點的記憶。 暴君的記憶,和他的記憶糾纏在一起,孟驚蟄一時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是那個殺人不眨眼的暴君,還是哪個在母親死后努力照顧meimei的少年,又或者是那個來自光怪陸離世界里的學霸。 孟驚蟄捂住自己的腦袋,只覺得這些記憶碎片糾纏在一起,讓他覺得頭痛欲裂。 這一晚上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度過的,只迷隱約記得似是眼前一黑,就直接躺了下去,等他再度醒來的時候,面對的就是新任太監總管一臉欣喜的模樣。 “陛下,您終于醒了?”新任太監總管趙宣年紀不大,不過三十歲左右,他好不容易擠掉老人成了御前總管,自然害怕孟驚蟄有個三長兩短,會讓他的地位不穩。 孟驚蟄看了眼他,接著又看向四周。 白日里的陽光灑在殿內,但卻不太能看出來到底是什么時候,孟驚蟄問道:“幾時了?” 趙宣趕忙答了,想了想又多說了一句:“陛下您昏睡了兩日,后宮里的娘娘們,和前朝的那些大人們,可都急死了?!?/br> 孟驚蟄微微一愣,他本來以為自己只是起床遲了,卻沒想到直接遲了兩天,意識到這一點后,他的肚子頓時叫了起來。 “傳膳?!泵象@蟄說完,又想了想說道:“傳蔣昌明?!?/br> 趙宣趕忙應了下來。 孟驚蟄這次病的蹊蹺,太醫院也沒有查出任何結果來,雖然一切正常,但人卻一直昏睡不醒。 宮里宮外很是混亂了一陣,最后還是老太傅站了出來主持大局,這才平穩了局面。 孟驚蟄的膳食剛剛準備好,就有人稟報太子求見。 太子一進來,先是淚眼汪汪的看向孟驚蟄,緊接著便眼神止不住的往餐桌上瞟。 “父皇,兒臣這兩天好擔心你……”太子哭哭啼啼的說道。 孟驚蟄看著這熟悉的哭哭啼啼聲,想了想,問道:“七乘以八是多少?” 太子眼淚頓時止住,有些傻眼的看向孟驚蟄。 孟驚蟄以為他沒聽明白,嘆息一聲,問道:“一組桃子七個,八組桃子一共多少個?” 太子依舊一臉蒙圈。 孟驚蟄又一頓,問道:“一組桃子七個,一組桃子八個,這兩組一共多少個?” “十五個?!边@一次太子答得十分迅速,沒有半點猶豫。 孟驚蟄微微點頭,會算加法不會算乘法,緊接著他又讓人拿了紙筆過來。 “父皇,你還不用膳嗎?再不用膳,只怕就要涼了?!碧悠谄诎恼f道。 “不急,我先考完你再說?!泵象@蟄說道。 太子頓時垮了臉,他眼神一會瞟向桌子上的四菜一湯,一會又看著孟驚蟄正在紙上寫寫畫畫的那只手。 一時他竟然不知道是該先擔心吃食,還是先擔心即將要接受考驗的自己。 孟驚蟄寫完之后,輕輕吹了吹,才將兒子招到身邊,問道:“看得懂嗎?” 太子看了一眼那張紙上滿是鬼畫符一樣的線條,不知為何,心底本能升起一抹抵觸,但見到父親殷殷切切的詢問,他十分老實的搖頭,問道:“父皇,這是什么呀?” 這是你永遠學不會的符箓呀,小笨蛋。 孟驚蟄在心底答道。 他面上還是一副慈愛的模樣,鼓勵的看著兒子,說道:“你試著描一遍,要是描對了,朕帶你出宮玩一天?!?/br> 太子長這么大,還從來沒有離開過皇宮,聞言立時雙眼發亮,躍躍欲試起來。 原本他還覺得看著十分抵觸的鬼畫符,此時竟然也覺得有幾分親切。 見這倒霉孩子拿起紙筆后,孟驚蟄這才轉過頭來開始用膳, 孟驚蟄慢條斯理的將面前的飯食全都吃完,等太子因為畫符而焦頭爛額的時候,一抬頭看見的就是老父親將桌子上的食物吃了個底朝天,頓時覺得十分委屈。 “怎么,你午飯沒吃?”孟驚蟄問道。 太子撇了撇嘴,說道:“兒臣雖然吃了,但總覺得父皇這的飯菜更香?!?/br> 孟驚蟄輕笑一聲,暗道這看不得別人吃東西的毛病還是沒改。 再一細看這倒霉孩子畫的符箓,輕笑一聲,說道:“你畫成這樣,朕可沒辦法帶你出宮?!?/br> 太子頓時委屈的低下頭。 孟驚蟄輕哼一聲,暗道:我拿你當meimei,你卻拿我當爹,自然是要好好耍耍當爹的威風。 第71章 皇帝(七) 孟驚蟄昏迷醒來, 雖然還沒能完全恢復記憶,但卻已經足夠應對眼前的一切。 他自清醒以來后,便在思考孟小甜的下落, 他原本是想從姑娘中找meimei, 但仔細搜索了這位暴君的記憶,實在沒有誰像他那個倒霉meimei。 女孩子里找不到meimei,反倒在看到這便宜太子的一瞬間, 只覺得這人從內到外都透露著一股子熟悉,那腦子不靈光的樣子,當真是像極了孟小甜。 而后又幾番試探,孟驚蟄終于是確定了。 孟小甜此時尚且還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經被哥哥給扒出來了, 她還沉浸在太子這個身份里,望著孟驚蟄的眼神里滿是控訴,似是在埋怨父親給自己出了這樣的難題。 孟驚蟄笑著問道:“這很難嗎?不是一眼就能學會嗎?” [來自孟小甜的陰陽值: 0.2] 見到這熟悉的陰陽值, 孟驚蟄此時才是完全確認。 “兒臣……兒臣再研究一番?”太子小心翼翼的問道。 孟驚蟄卻搖了搖頭, 直接說道:“罷了, 你學不會的, 為父就不該在你身上浪費時間?!?/br> 孟驚蟄在“為父”二字上重重說道。 [來自孟小甜的陰陽值: 0.2] “父皇,兒臣馬上就能學會了, 您別瞧不起人?!碧颖贿@么一刺激,反倒來了脾氣。 孟驚蟄聞言, 立馬說道:“來人, 將太子安置在偏見,準備好充足的筆墨紙硯, 好好伺候著?!?/br> 太子被這么一說, 臉上倒是有些心虛, 但卻被話趕話到了這里, 只能應下。 孟驚蟄又補充了一句:“你要是一下午都學不會,那為父就真要瞧不起你了?!?/br> [來自孟小甜的陰陽值: 0.2] “畫就畫,兒臣什么都不怕!”太子說完,就雄赳赳氣昂昂的朝著偏殿走去。 路過主殿,他還看見了正在那里等候的蔣昌明。 蔣昌明趕忙向這位小太子行禮,小胖墩點點頭,等到背著人了,才一臉喪氣的思考著出路。 蔣昌明兩天沒見孟驚蟄,只覺得皇帝似乎都消瘦了不少,此時被召見,他也只當是皇帝想要詢問之前布置的那個任務。 孟驚蟄聽完了他的匯報之后,方才點點頭,說道:“你做的不錯,只是還可以更好?!?/br> 蔣昌明立時一臉虛心的看著他,待聽了孟驚蟄的建議后,臉上頓時露出驚嘆的神色。 孟驚蟄多年不理朝政,他本以為對方于朝政之事,應當沒什么見解,但沒想到,對方不僅聽得懂,甚至還能說出不少建議來。 此時孟驚蟄提出的這個交叉考核法,蔣昌明從未聽過,又見孟驚蟄說得頭頭是道,心底便在猜測,這辦法多半是孟驚蟄自己的思考。 一想到這里,他就想起太傅私底下的感慨,只道咱們這位皇帝,雖然性子暴虐了些,但卻是個聰慧絕倫之人,若是心思能用到正途上,只怕早就成為一代明君。 原本蔣昌明還不信,此時見孟驚蟄這般,他倒是信了七八分,甚至胸中還升起一抹豪邁來,既然有了一代明君,怎么能沒有一代名臣,他想要做這個名臣。 孟驚蟄也不知道眼前這個對稱的國字臉腦補了什么,只看著對方從原本的迷茫困惑,突然變得意氣風發,就好像整個人都打了雞血一般。 “陛下放心,臣定會竭盡全力,輔助陛下完成雄圖霸業?!笔Y昌明激動的說道,便打算直接告退。 孟驚蟄這才想起來自己是找他干什么來著,他將自己的需求說出來后,蔣昌明臉上神情一窒。 “陛下喚微臣前來,便是為了這等小事?”蔣昌明不敢置信的問道。 孟驚蟄點頭,說道:“事無大小,務必竭盡全力,不要怕繁瑣,越詳盡越好?!?/br> 蔣昌明點點頭,帶著滿臉的一言難盡,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告退。 孟驚蟄一下午除了見蔣昌明,又喚了幾個輔政大臣進宮,將之前的那些歷史遺留問題全部解決之后,又給他們布置了新的任務。 前一個任務,這些人倒是接的心甘情愿,知道接到這個新任務,所有人的臉色都有些奇怪,甚至還有人跑到太傅面前詢問。 老太傅年紀大了,也見慣了風雨,詐一聽聞這樣的事,倒是和這些人一樣覺得奇怪,但卻也沒有往壞處想,而是安撫他們道:“陛下讓你們做這些事,總比看著他殺人強?!?/br> 被這樣一安撫,幾人竟然莫名的覺得有道理,立馬將心底的那一撮不情愿丟了,反而變得積極起來。 孟驚蟄不知道這幾人的想法,此時他將這些政事處理完了,終于有了足夠的時間來對著自己的寶貝meimei。 小傻子此時正趴在偏殿案幾上,整個腦袋全都埋在上面,臉上滿是漆黑的墨點。 孟驚蟄湊過去看了一眼,只見這符箓果真和他想的一樣,完全不能看,心底微微一笑,接著就從一旁拿了一只沒有沾墨水的毛筆,輕輕的在便宜兒子鼻子上撓了起來。 “啊嚏!”小太子打出一聲重重的噴嚏。 他抬起頭來,迷迷糊糊的看向孟驚蟄,嘴里含糊不清的喊道:“哥哥?!?/br> 孟驚蟄一愣,但片刻后,小太子清醒了過來,喊道:“父皇?!?/br> 似是完全忘了前面自己喊得那個詞。 孟驚蟄問道:“你喊誰哥哥?” 小太子一臉迷茫的看著老父親,問道:“父皇你在說什么呀?” 孟驚蟄輕笑一聲,摸了摸他的頭,說道:“沒什么,擦擦臉?!?/br>